賈正亮無奈的取消了訂單,旋即開始撥打張一缺的電話,但是很快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他臉色就變了。
看見賈正亮的表情,王也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他……他手機似乎關機了……」
賈正亮滿臉臥蠶的表情,苦澀無比。
「關機?」
王也嘴角微微抽了抽,心裡有股罵街的衝動。
這特麼不是坑爹呢嗎?
難道他們要在這荒山野嶺待一夜?
「算了,我來試試!」
王也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撥打張一缺的號碼。
但是結果都一樣。
他罵罵咧咧的取消撥打,忍不住看向諸葛青,問道:「他不是給你打電話過來的嗎?為什麼手機沒人接?」
「我也不知道。」
諸葛青有些無奈,這地方鳥不拉屎,打車的地方都沒有,唯一的辦法就是靠兩條腿慢悠悠的走回城市了。
「看來只能走回去了。」
賈正亮無語的搖了搖頭。
聽見賈正亮這麼說,三人無奈只能選擇步行,一路上隨緣等待有沒有去機場的車子。
就這麼徒步而行,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看見了一輛計程車,但是別人還沒有停車的意思,讓他們心中直罵娘。
好在沒多久,又有一輛計程車在他們的身邊停下,三人頓時欣喜若狂,終於不用餵蚊子了。
剛到酒店,賈正亮、王也、諸葛青三個人就決定好好整一整張一缺,畢竟這貨可是害得他們吃了一肚子『火藥』。
開啟門的依然是陳朵,只不過三個人進來找張一缺的時候,發現張一缺的人毛都沒有一個。
賈正亮忍不住看向陳朵,問道:「張一缺人呢?」
「不知道。」
陳朵淡淡說了一句,便將目光看向了電視,完全沒有搭理三個人的欲望。
這讓三個人有些尷尬,但是心中對於張一缺的去向又極為渴望,於是王也忍不住乾笑的說道:「他出去了?什麼時候出去的?」
「半個小時前。」
陳朵依舊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波瀾起伏。
半個小時前?
三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當中讀懂了彼此的想法,張一缺估計有什麼事情不想讓他們參與,所以才把手機給關機了吧。
想到這裡,三人倒也沒有再追究什麼。
畢竟現在張一缺一直都是這樣,神神秘秘,偏偏實力又強的離譜。
「行吧,我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賈正亮擺了擺手,準備先回房間睡覺。
王也一把拉住賈正亮,急忙說道:「等等,我們兩個的房間開好了嗎?」
聞言,賈正亮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旋即尷尬的說道:「這個好像真沒有。」
「張一缺……這個王八蛋!!」
王也和諸葛青額頭青筋跳了幾下,怒罵了一聲,旋即轉身走出了套房。
準備去自己開房間。
賈正亮摸了摸鼻子,嘆息的說道:「還好來的早,不然餵蚊子就算了,還要自己開房間。」
……
……
另外一邊。
江邊。
張一缺獨坐江頭,垂釣於江河之畔,任由清風徐徐吹拂著他的黑衣長衫,彷佛置身仙境,如夢如幻。
他靜靜的坐在江邊,彷佛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雙眸緊閉,呼吸平穩。
驀然間,一個老者笑呵呵的走了過來,問道:「看來你來的挺早?」
「你自己在那邊偷窺我半個多小時了。」
張一缺沒有好臉色的拆穿了對方,淡淡說道:「說說吧,約我出來做什麼?」
「你這次的行為,讓我們公司一眾高層很難辦,希望你能夠將陳朵交出來。」
趙方旭雖然臉上依舊和藹的表情,但是語氣中官腔卻十分濃厚,顯然是帶著某種命令的味道。
「交?憑什麼?她是自願跟你們回去?」
張一缺挑眉反駁道:「道爺最不喜歡強人所難的事情。」
「你……」
趙方旭皺了皺眉,沉默片刻後才緩緩說道:「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們採取非常規手段了。」
「我不介意。」
張一缺抬眸看了趙方旭一眼,淡漠說道:「我的底線很低,你最好不要觸碰。」
聽見張一缺的話,趙方旭沒有回答,只是突然坐在了張一缺身邊,看著眼前的夜色江水,淡淡說道:「你看看這個江水有什麼不同?」
張一缺沒有回答,自顧自的釣魚,彷佛沒有聽見一般。
「白天的江水是青的是藍的,但是晚上的江水只有一種顏色,那就是黑的。」
趙方旭淡淡說道:「我們哪都通的存在就是在黑色的江水中維持某種平衡,但是陳朵打破了這種平衡,你覺得身為哪都通的董事,我應該怎麼做?」
「在天眼會進入我們華夏以後,這種平衡早就已經被打破了,你們卻只會針對一個可憐的人,為了維護公司的尊嚴嗎?」
張一缺冷哼了一聲,譏諷道:「你們真虛偽!」
「我們不是在為自己考慮。」
趙方旭輕聲說道:「如果所有人都來踩一下我們哪都通,我們如何維持平衡?」
「平衡?這個世界真的平衡嗎?所謂的平衡只是你們這些人心中的想法罷了,你們真有做到所謂的平衡?不管是全性,還是如今的天眼會,一個內部出現分歧的時候,外界的力量就會趁虛而入,你們在內部一直講究平衡有何意義?」
張一缺淡淡的搖頭,嘲弄說道:「我只是看不慣你們那些人虛偽的嘴臉罷了,明明自私自利,卻總是冠冕堂皇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別人。」
趙方旭的臉皮倒是頗厚,他不覺得自己屬於這種人,畢竟他這麼多年一番心血都倒在哪都通身上了。
「你學過歷史嗎?華夏五千年時間,這些帝王總是想要平衡,外戚干政就扶持宦官、文人太強就廢除丞相、武人太強就以士大夫共治天下……到頭來不就一個結果?」
張一缺目光閃爍的盯著江水,語氣淡漠說道:「你知道什麼結果嗎?」
趙方旭聞言沒有任何表達,只是目光同樣閃爍的盯著江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許久後才嘆了口氣道:「你的觀念太激進了,但是我並不贊成,我不認為這是錯誤的。」
「錯誤?」
張一缺冷笑一聲,嗤笑道:「你所謂的平衡只會跟這些歷史痕跡一樣,到頭來就是玩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