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公司錯了？」
趙方旭臉色陰沉了下來，他從來都不認為自己的方式有錯，畢竟這些年來，異人界在他的平衡下並沒有發生多大的事情。
除了全性依舊不斷活躍以外，華夏異人界在整個地球上算是最平靜的。
只不過如今天眼會的出現確實讓哪都通有些摸不著頭腦，加上馬仙洪的橫空出世，彷佛一時間異人界已經開始渾濁起來了。
「我不覺得公司有什麼錯，因為這麼多年來，你們這些掌管話語權的人都是這樣乾的，但是勾心鬥角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張一缺笑著說道：「尤其是異人界如今的水已經渾濁起來了，如果你還想著意味平衡，那終究會玩脫掉的。」
「那你想說什麼？」
趙方旭深深的凝視了張一缺一眼，淡淡說道：「我突然很想聽聽你這個年輕人的想法。」
「你想問我的想法？」
張一缺忽然笑了，旋即臉色突然平靜起來，淡淡說道：「我只想說，平衡？平衡你馬呢？」
被張一缺突如其來的謾罵，饒是趙方旭一把年紀了也是差點忍不住，好在多年來的涵養讓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抑了下去。
「果然年輕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樣，我這個老頭子都有些跟不上了。」
趙方旭微微苦笑，隨後繼續說道：「我剛剛說過，公司的決策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敲定的，異人界如今的水確實渾濁，但是我們公司的宗旨就是維護整個異人界的平靜，不過你這位小天師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又是什麼呢？」
「我？」
張一缺淡淡說道：「我只是覺得水還不夠渾濁！」
「你的意思是想讓異人界的水變得更加渾濁？」
趙方旭眼睛眯了起來，淡淡說道：「你覺得可能嗎？」
張一缺神色堅毅的說道：「你覺得不可能，但是在我看來卻未必！」
趙方旭啞然失笑道：「那你告訴我，什麼事情才算是水變得更加渾濁？」
張一缺收起手中魚竿，將目光首次看向了趙方旭，他臉色平靜如水，語氣淡漠的說道：「八奇技就夠了。」
「果然，你那日在龍虎山當著那麼多人面提起《通天籙》的事情就是為了這一天？」
趙方旭眉頭緊蹙，忍不住問道：「你身為龍虎山下一任天師，為什麼一定要將異人界如今的水變得更渾濁？」
「水更渾濁了，那些藏在暗地裡的牛鬼蛇神才會源源不斷的露頭，不是嗎？」
張一缺冷笑一聲，隨後目光冰冷的盯著趙方旭說道：「不然你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來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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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方旭先是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道：「你果然很聰明，我在暗處觀察你半個小時，沒想到被你早就發現了，你卻不拆穿我，這份定力還真是有些讓人稱讚，可惜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暴露你早就發現我的能力。」
「如果我不說這一點，你早就出手試探我了吧？」
張一缺淡淡一笑，伸了個懶腰說道：「與其沒必要的打鬥，不如言語上的攻擊讓人更加破防不是嗎？」
聽見張一缺這麼說，趙方旭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張一缺，無奈說道：「你還真是像極了你師父，無賴、實力強、嘴巴毒。」
張一缺撇了撇嘴說道：「如果說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走了。」
他說完站起身，突然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旋即淡淡說道：「沒必要的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能更加容易看清局勢。」
看著張一缺消失的背影，趙方旭目光微微閃爍，旋即掏出手機撥通的一個號碼，淡淡說道：「讓底下的人都收斂一下，天眼會和全性的事情都不要跟著了，我已經有更好的人選了。」
電話對面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了恭敬的聲音道：「老闆，您確定要這樣？」
趙方旭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輕聲道：「就讓他去吧，反正我們的目標都很一致。」
……
……
一個小時後，一輛奧迪a8轎車緩緩駛離了市區，朝著郊區開去，風沙燕看著早就等待的張一缺，戲謔的說道：「這麼晚了，你把我一個女孩子家家約在這種地方，不會是想要做什麼刺激的事情吧？」
張一缺雙手抱著胳膊，淡淡說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就開始脫衣服吧。」
聽見張一缺這麼說，風沙燕臉色出奇的紅潤了起來，罵罵咧咧的說道：「你到底是不是龍虎山道士？」
「你先拿我開涮的。」
張一缺淡淡說道：「我原本打算讓你爸過來，但是他身份不一樣，所以有些事情你來也是一樣的。」
「什麼意思？」
風沙燕眉頭緊蹙，她一直知道自己老爸和張一缺有事情瞞著自己，但具體是什麼事情她卻是不知道。
張一缺輕描淡寫的說道：「也沒什麼，就是準備讓你安排一下手下這段時間好好訓練一下，然後扮做『天眼會』的人襲擊一下王家。」
「襲擊王家？你瘋了？你覺得我老爸會同意？」
風沙燕美眸圓瞪，驚訝的望著他，她怎麼都沒想到張一缺居然要讓自己訓練人手對付王家。
「我瘋了？」
張一缺搖搖頭，冷聲說道：「你爸巴不得我早點這麼幹。」
對於風正豪這個人，他只有一個評價，那就是忍者神龜。
這傢伙太能忍了！
年輕的時候一直忍，忍到了天下會會長這個位置。
但是老了以後發現自己成了十佬還是需要忍，索性就老老實實一直忍下去，直到完全有能力收割的時候才會果斷出手。
這種人按照他這種年輕人的說法就是十足的老陰比了。
不過張一缺完全不在乎風正豪到底陰不陰，因為沒人能夠比他更陰。
風沙燕聽見張一缺這麼說，眼神中充滿了審視，王家可不一樣，身為十佬的同時，又是異人界四家之一，在異人界地位舉足輕重。
雖說自己老爸風正豪這個天下會會長如今也是十佬，但面對王家，顯然是不夠看的。
風沙燕雖然有些刁蠻，可也還是有些腦子，所以此時皺著柳葉彎眉猶豫道：「可是你應該知道，一旦對王家動手，那麼其它幾家恐怕會一起聯手，到時候我們天門會腹背受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