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林青俠突然想到了什麼。
她的小腦袋瓜慢慢地反應了過來。
「萬一明天跌了怎麼辦?」
「阿文,我們現在就把股票拋掉了吧。」
「都已經賺了這麼多了。」
她撲閃著大眼睛,懇求著陳樂文。
「青俠,你聽我說。」
「我不會拿我們的將來開玩笑的。」
「信我一次,我有絕對的把握。」
林青俠看著陳樂文。
心裡的防線,一點點鬆動。
最後終於被他的信心感染。
自從兩個人相識以來。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做到了。
雖然……
她還是有些怕。
但是她還是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叮鈴鈴——叮鈴鈴——」
櫃檯上的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
陳樂文鬆開林青俠的手,走過去拿起了聽筒。
「喂,我是陳樂文。」
他聽了幾句,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嗯」了兩聲。
「知道了。」
「繼續盯著,有情況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阿明忍不住問道:「陳醫生,是不是老王打來的?股價又漲了?」
陳樂文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嗯,三塊七了。」
「我們又賺了一萬二千多。」
「現在總共有五萬二千多了。」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青俠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消失了。
陳樂文走到了她身邊。
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你看。」
「我說的沒錯吧。」
「放心,我一定能夠成功。」
……
……
……
醫館的一天很快結束了。
牆上的掛鍾,指向了六點。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大家今天也累了,早點回家休息。」
陳樂文吩咐了一下李中醫具體的事情。
又對著一直在店裡幫忙的林青俠悄聲說道:
「今天賺了這麼多,我們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好啊好啊!」
林青俠立刻拍手贊成。
「今晚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她一付財大氣粗的樣子。
「哦?」
陳樂文故意拖長了聲音:
「那我可要狠狠宰你一筆了。就去中環那家海景海鮮酒樓,怎麼樣?」
林青俠的臉色微微一僵。
那家海鮮酒樓貴得要死,她以前只敢在門口路過看看。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她也不能認慫。
「海鮮酒樓就海鮮酒樓!」
「一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
兩個人人說說笑笑地走出了醫館。
誰也沒有注意到。
街角的一處。
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正舉著尼康相機,對著他們不停地按動快門。
「咔嚓。」
「咔嚓。」
男人放下手中的膠捲單反,熟練地倒回膠捲,抽出暗盒塞進上衣內袋。
他拉了拉頭上的鴨舌帽,快步走到街角的公用電話亭,投進一枚五毫硬幣。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壓著嗓子。
「喂,林小姐。」
「拍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冰冷嬌媚的聲音。
「很好。多拍一些,錢我會一分不少的給到你。」
「把照片洗出來,明天一早,送到所有報館。」
「我要讓全香港,全台灣的人都知道,林青俠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是,林小姐。」
男人掛了電話,又遠遠地跟在了陳樂文和林青俠的後面。
海鮮酒樓里,燈火通明。
林青俠看著選單上的價格,心裡在滴血。
臉上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陳樂文看她那副心疼又要強的樣子,忍不住偷笑。
只點了幾個她愛吃的菜。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最後還是陳樂文付了錢。
林青俠雖然嘴上拒絕,心裡還是甜滋滋的。
吃完飯,陳樂文送她回家。
兩人在樓下又聊了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
……
……
第二天一早。
林青俠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表姐衝進了她的房間。
「青俠,快醒醒,出事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頭。
「怎麼了啊?」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表姐飛快地給她套上衣服,拉著她到客廳接聽電話。
「餵……」
「林青俠!你瘋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經紀人阿May氣急敗壞的聲音,差點把她的耳膜震破。
林青俠瞬間清醒了過來。
「怎麼了阿May姐?」
「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
阿May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看看今天的《明報》!頭版頭條全是你!」
「你這次是真的闖大禍了!」
林青俠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表姐迅速找了今天的《明報》遞給她。
她顫抖著手拿起《明報》。
頭版頭條的大字標題。
【新晉女星林青俠秘戀砵蘭街江湖醫生,深夜同回寓所,私生活混亂不堪!】
下面配著好幾張清晰的照片。
有她和陳樂文並肩走在砵蘭街上的樣子。
有她抱著陳樂文的胳膊撒嬌的樣子。
還有昨晚陳樂文送她回家,兩人在樓下親密的樣子。
照片拍得非常清楚,連她臉上的笑容都看得一清二楚。
報導里更是添油加醋,說她剛有點名氣就勾三搭四。
先是被富商包養,現在又搭上了砵蘭街的江湖醫生,道德敗壞,不配當演員。
「啪嗒。」
報紙從林青俠的手裡滑落,掉在了地上。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餵?林青俠?你聽到沒有?」
電話里阿May的聲音還在不停地傳來。
「你知不知道這個緋聞對你影響有多大?!」
「剛才《射鵰英雄傳》的導演打電話來,說要考慮換掉你穆念慈的角色!」
「還有兩個談好的GG商也反悔了,說要是處理不好,我們就要賠雙倍的違約金!」
「我告訴你林青俠,你要是把這件事搞砸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在娛樂圈混了!」
林青俠越聽越慌,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沒有……」
她哽咽著說,「我只是和他去吃了頓飯……我們什麼都沒有……」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阿May打斷她:
「誰會信啊?!」
「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在家待著,不許出門,不許接受任何採訪!」
「我現在去報館和電視台公關,看看能不能把這件事壓下去。」
「記住!千萬不要亂說話!一切等我訊息!」
說完,阿May就掛了電話。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