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陳樂文原先的構想中是新成立一個字頭。
但是考慮到合法性,而且他們主要是撈正行搵錢,還是決定以安保公司的名義成立。
這樣就能跳出江湖字頭,廣招人才。
海納百川,才能更加強大。
陳樂文的提議,讓眾人都非常的興奮。
成立自己的安保公司,就意味著他們再也不用看總堂那些老東西的臉色了。
以後他們就是自己的老大!
而且他們每個人都可以繼續收下面的門徒,勢力就能滾雪球。
「好!文哥說得好!」
阿強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
「我們就成立樂勝安保公司!以後自己做老大。」
「對!跟著文哥干!」
眾人齊聲附和。
看著士氣高漲的眾人,陳樂文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幾天,你們就開始招人,字頭內只要想加入的,都可以。我出安家費。每個月都有工資拿!」
底下的幾個小弟一聽,都忍耐不住了。
竟然還有工資?
以前在字頭哪有這種好事情,搏出位了也沒幾個錢,字頭大佬們根本不管他們底下人的死活的。
「強哥,我要加入!」
「大佬,我也加入!」
「強哥,你一定要帶上我!」
搶著就要加入,阿強哈哈大笑。
「都有,都有。」
旁邊的陳樂文也是眉開眼笑。
……
……
……
樂勝安保公司招兵買馬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和勝和,包括其他的字頭。
上次和新記的旺角一戰,早就讓阿強名聲在外,江湖上勢頭正旺。
再加上旺角堂口參與的陳樂文的生意也是異常的紅火。
回春堂的驅蟲糖丸日進斗金,輝煌ktv夜夜爆滿,跟著阿強混的兄弟,現在個個穿金戴銀,出手闊綽。
因此,參加樂勝安保公司的江湖人士眾多。
不僅旺角本地的古惑仔擠破了頭,就連油麻地,尖沙咀,甚至深水埗那邊,都有不少的人偷偷地跑了過來投奔。
陳樂文叮囑阿強,要經過6個月的試用期才能正式入職,試用期只能作為外圍的藍燈籠。
饒是如此,報名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就這樣,暫時背靠和勝和的樂勝安保公司,勢力迅速擴張到了500多人。
而整個和勝和,所有堂口加起來,隨時能夠能調動的精銳人馬也就百來人。
這讓整個香江江湖都為之震動。
……
……
……
和勝和總堂坨地。
一棟老式的茶樓。
平日裡熱鬧非常的三樓,此時氣氛極度壓抑。
煙霧繚繞。
紅木長桌,坐滿了和勝和的叔父,各個堂口的揸fit人。
坐館龍叔坐在主位上,端著茶,不動聲色地品著。
他旁邊的大B早就按捺不住。
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罵:
「反了!反了天了!阿強這個撲街仔!居然敢揹著總堂成立什麼安保公司!還到處招人。整個旺角堂口的人馬幾乎都加入了進去。他眼裡還有沒有字頭!這不是擺明了要分家?」
「還有那個陳樂文。一個外人,竟然敢插手我們內部的事,我看他是活膩了。」
大B唾沫橫飛,越說越激動。
他本來以為龍叔幫他出頭。
拿下輝煌ktv的分成和白面進場的事情,應該可以輕鬆搞定。
而且還能借著進場的機會,把手伸進旺角,慢慢蠶食阿強的勢力,最後可以做兩個街區的話事人。
結果現在倒好。
分成沒有拿到,白面也進不去。
阿強反而成立了一個什麼安保公司,一下子拉了五百多號人馬。
現在別說去旺角搶地盤了,他怕自己都守不住深水埗的堂口。
畢竟人家兵強馬壯,名聲在外,自己還結了仇。
手下已經有很多小弟,都偷偷地投奔到阿強那邊去了。
「吵什麼吵!」
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叔父皺著眉頭呵斥道:
「現在吵有什麼用?阿強現在翅膀硬了,背後又有陳樂文這個大水喉撐腰,你以為憑你那幾十號人,能打得過他?」
「打不過也要打!」
大B梗著脖子喊道:
「如果讓他們自立門戶了,以後我們在江湖上還怎麼混?隨便一個外行人都能騎在我們頭上拉屎了!」
「打?怎麼打?」
另一個叔父冷笑道:
「人家五百多號人,個個都有工資拿,還有安家費。我們的兄弟呢?出去砍人連安家費都湊不起。真打起來,你覺得有多少人願意跟著你拼命?」
「再說了,陳樂文現在是什麼人?香江有名的青年才俊,和馬來首富郭賀年都稱兄道弟。人家做的都是正行生意,納稅大戶。你敢動他?分分鐘差佬就上門抄你的坨地!」
大B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
「這個陳樂文,到底想幹什麼?」
「先是開藥店,然後開糖廠,現在又搞什麼安保公司。他一個生意人,養這麼多打手幹什麼?」
「他不會是想吞了我們整個和勝和吧!?」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以前他們只覺得陳樂文是個有錢的生意人,想借著阿強的勢力在旺角站穩腳跟。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他一步步布局,先是扶持阿強上位,然後藉著阿強和總堂翻臉,成立獨立的安保公司,瘋狂招兵買馬。
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用不了半年,樂勝安保的人數就能突破一千。
到時候,整個和勝和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聽著他們吵鬧不休,龍叔終於敲了敲桌子,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上次我讓阿強帶陳樂文來坨地喝茶,商量ktv的事情,結果怎麼樣了?」
眾人面面相覷。
大B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道:
「還能怎麼樣?人家根本不鳥你。阿強說陳樂文忙著生意,沒空。這都過去半個月了,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龍叔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活了六十多歲,混了一輩子江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以前都是別人求著他喝茶,現在他主動請人,人家居然連面子都不給。
可生氣歸生氣。
他心裡更多的是恐懼。
陳樂文越是不把他放在眼裡,就說明對方的底氣越足。
一個不把和勝和坐館放在眼裡的人,手裡握著五百多號人馬,還有花不完的錢。
這太可怕了。
他甚至開始後悔,當初不該聽大B的挑唆,去打輝煌ktv的主意。
如果當初他能大度一點,說不定現在阿強還是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小弟。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阿強畢竟是我們和勝和的人,他總不能真的反出字頭吧?」
一個叔父抱著一絲希望說道。
「難說。」龍叔搖了搖頭,「以前他是沒得選,只能靠著字頭。現在他有陳樂文撐腰,有錢有人,還需要看我們的臉色嗎?」
「那……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把我們都吞了吧?」
眾人都慌了神,紛紛看向龍叔。
龍叔沉默了很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還能怎麼辦?」
「派人,再去請一次。」
「這次……請他們兩個一起來。」
「我們……還是談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