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陳樂文正在輝煌ktv的經理辦公室核對帳目,門敲響了。
「文哥!」阿強走了進來。
「龍叔那邊又派人來了。」
「哦?這次怎麼說?」陳樂文抬起頭。
「這次派過來的是他的貼身保鏢阿虎,說無論如何,請你和我到他的坨地去喝杯茶。」
陳樂文放下了手中的帳本,笑著說道:
「呵呵,看來是龍叔想講和了。」
阿強冷笑一聲。
「不去!讓他等著!當初想讓大B強插旺角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今天?」
「別。」
「既然龍叔這麼有誠意,那我們還是去一趟。」
「文哥?」
阿強一愣,「你真要去啊?那老東西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
「放心。」
陳樂文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現在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他要是真有膽子動手,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派人來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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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是怕了。」
阿強想了想,也對。
現在他們手裡有五百多號人,龍叔要是敢動他們,那整個和勝和都得陪葬。
損人不利己的事情,龍叔這種老江湖是不會做的。
「那我們帶多少人過去?」
阿強問道。
「不用帶太多。」
陳樂文擺了擺手,「就你和我,再帶上阿坤和兩個身手好的兄弟就行了。」
「人帶多了,反而顯得我們心虛。」
一個小時後。
和上次龍叔去輝煌ktv時的盛氣凌人不同。
這次,龍叔居然親自站在門口迎接。
看到陳樂文下車,龍叔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走了上去。
「阿文,阿強,你們可算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那熱情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真是相親相愛的兄弟,一家人。
大B站在龍叔身後,臉色鐵青,卻不敢多說一個字。
陳樂文淡淡一笑,和龍叔握了握手:
「龍叔客氣了。最近生意上太忙,一直沒空過來拜訪,還望龍叔不要見怪。」
「哪裡哪裡,生意要緊,生意要緊。」龍叔哈哈笑著,就準備把他們帶上了三樓。
今天輪值當班的守衛想上前搜身,被阿強瞪了一眼。
龍叔擺了擺手,「自己人,不用了。」
上了樓。
三樓叔父們和各個堂口的揸fit人都齊聚一堂等著他們。
陳樂文客氣地打了一下招呼,然後和阿強坐了下來。
不卑不亢。
傭人端上了茶水。
龍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開門見山:
「阿文,阿強,今天請你們過來,主要是想把之前的誤會說清楚。」
「上次ktv的事情,是大B不對,說話太沖了。大B,你來賠個不是。」
說著,龍叔還真的對著陳樂文和阿強拱了拱手。
大B把頭轉向另外一邊,臉色鐵青,但還是說道:
「上次是我不對,輝煌ktv的分成,我們不要了。」
「白面的事情,也到此為止。以後和勝和的任何生意,都不會進你的場子。」
這是徹底低頭了。
叔父們也紛紛道:
「上次都是誤會,都是自家人。」
阿強心裡一陣痛快,看向陳樂文。
陳樂文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龍叔。
他知道,龍叔肯定還有下文。
果然,龍叔頓了頓,說道:
「阿強畢竟是我們和勝和的人,是大家看著長大的。旺角堂口,也永遠是和勝和的堂口。」
只要阿強不退出和勝和,繼續用和記的字號在江湖上行事。」
「那麼字頭保證,以後絕不插手旺角的任何事務。正行生意,你們賺的錢,也不用向總堂交一分錢的份子。」
陳樂文笑了。
龍叔果然是老江湖。
用一個空頭的字號,換來了和平。
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他現在還不想和整個和勝和撕破臉。
保留和記的字號,對阿強在江湖上行事有很大的好處。
而且,新成立的樂勝安保本來就是獨立的,和字頭沒有任何關係。
龍叔就算想插手,也插不上手。
既然龍叔都這麼說了,那我也退一步。」
「阿強和旺角堂口的兄弟,繼續留在和勝和,用和記的字號。」
「但是樂勝安保公司,是我個人的生意,和字頭沒有任何關係。字頭不能以任何名義插手安保公司的人事和財務。」
「這一點,必須說清楚。」
龍叔立刻點頭: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樂勝安保是你的私人產業,我們和勝和絕不干涉!」
「好。」陳樂文一飲而盡,「那就祝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龍叔也一飲而盡,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一場原本可能血流成河的衝突,就這樣在一杯茶里化解了。
走出總堂坨地的時候,阿強還有點不敢相信。
「文哥,就這麼簡單?龍叔真的就這麼認慫了?」
陳樂文搖了搖頭,面上一陣唏噓:
「認慫?哪有這麼簡單啊?」
「他只是暫時低頭而已。」
「只要我們的勢力還在一天,他就不敢輕舉妄動。」
「但如果哪天我們不行了,他會第一個撲上來,把我們吞掉的。」
「不過沒關係。」
「等我們的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和勝和這種字頭也就沒有存在必要了。」
「未來,都是我們的。」
阿強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野心。
此時。
三樓人去樓空,只剩下龍叔幾人。
龍叔臉上的笑容早已經消失不見。
大B猛地將手裡的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撲你阿母。陳樂文!」
「你給我等著!」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龍叔,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龍叔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眼神陰鷙:
「算了?怎麼可能算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陳樂文不是厲害嗎?不是有錢嗎?」
「我就不信,他沒有軟肋!」
「他總有家人。去,給我查!」
「把陳樂文所有的底細,所有的生意,所有的親朋好友關係,都給我查得一清二楚!」
「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這次旺角的風波,不僅沒有增長他的勢力,反而削弱了他的威信,下次龍頭話事人的選舉,他都不知道還能不能連莊?
他對陳樂文和阿強,已經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