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和李家欣的事,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昨天剛在餐廳和劉欒雄鬧了不痛快,今天就出了這種報導。
用腳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撲街的劉欒雄,自己挖牆腳不成,就來玩陰的。
這招夠毒。
李家欣現在是港姐奪冠的頭號熱門,走的是清純玉女路線。
要是被坐實「名花有主」「被包養」的名聲,路人緣會直接崩掉。
原本支援她的觀眾多半會失望脫粉。
更麻煩的是,這事鬧大了,對她剛起步的演藝生涯也是重創。
他正盯著報紙出神,手裡的大哥大又響了,螢幕上跳著李家敏的名字。
陳樂文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李家敏帶著哭腔的焦急聲音:
「文哥!你看報紙了沒有?出事了!」
「我看到了。」
陳樂文低聲應道。
「不止阿欣的!」
李家敏的聲音更慌了,
「還有好幾家小報,登了……登了我和你的事,說我是靠跟你睡覺才坐上總經理的位置,還說我們姐妹倆都……都被你包了……」
「我媽剛才打電話過來,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現在公司前台都堆了好多記者的電話,追著問是不是真的。」
她越說越急,聲音都在發抖:
「阿欣那邊還不知道呢,我不敢告訴她。文哥,現在怎麼辦好啊?」
陳樂文深吸一口氣,臉色越來越冷。
劉欒雄這是鐵了心要把他和李家姐妹的事全捅出來。
不光要毀李家欣的港姐路,還要搞臭他和輝煌雜誌社的名聲。
夠狠,也夠下作。
「你別急。」
陳樂文安慰道,
「我馬上過來,你先別慌,這事我來處理。」
陳樂文迅速穿好了衣服,與李利珍打了個招呼,就叫上保鏢開車上路。
「阿榮,轉去輝煌雜誌社。」
車子很快就到了,停在了雜誌社樓下。
等陳樂文推門進公司的時候,喧譁吵鬧的辦公室公共區突然靜了下來。
前台秘書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慌亂,喊了聲:
「老闆」。
旁邊幾個編輯、文員也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偷眼往他這邊瞟。
顯然,今早的八卦報導,全公司都已經看過了。
陳樂文面不改色,彷佛沒察覺那些打量的目光,徑直走向總經理辦公室。
推開門,李家敏正站在辦公桌後團團轉,手裡攥著份報紙,眉頭擰成一團。
看見他進來,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迎上來:
「文哥!你可算來了,現在點算好啊?一大早八卦記者的電話都打到前台了,全是問這事的。」
「沒事的,你別著急。」
陳樂文反手帶上門,走到沙發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先坐。」
李家敏依言坐下,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顯然是急壞了。
陳樂文拿起她桌上的報紙掃了一眼,都是些「姐妹共事一夫」,「富商包養雙姝」的聳動標題。
配的照片要麼是模糊側影,要麼是之前公開場合的舊照,半點兒實錘都沒有。
「這種沒根沒據的報導,慌什麼?」
他淡淡開口,「統一口徑,一律不認。」
李家敏愣了一下:
「不認?可是……」
「沒什麼可是。」
陳樂文打斷她,
「報紙上有一張能錘死的照片嗎?沒有。全是捕風捉影的東西,你越解釋,旁人越覺得是真的。」
「你是輝煌雜誌社的總經理,豪情賣得有多好,全行業都看在眼裡。你拿高薪、開好車,都是憑自己本事賺來的,天經地義。旁人要說閒話,讓他們說去。」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李家敏看著眼前的男人,慌亂的心漸漸定了下來。
是啊,又沒被抓姦在床,憑什麼要認?
她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了,就按你說的來。」
商量妥當,陳樂文站起身往外走。
外間的員工還在低聲議論,見他出來,瞬間又鴉雀無聲,個個低著頭假裝忙工作。
陳樂文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眾人,冷峻的說道:
「我知道你們今早都看了報紙。」
「我和李家欣小姐確實在拍拖,正常男女交往,沒什麼不能說的。」
「但我和李總經理,純粹是上下級合作關係。外面的小報為了銷量亂說話,你們是我公司的人,不能跟著以訛傳訛。」
「做好自己的事,別整天琢磨些有的沒的。誰要是敢在外頭亂嚼舌根,別怪我不客氣,請他捲鋪蓋走人。」
眾人連忙應聲:
「知道了老闆。」
沒人敢抬頭對視。
陳樂文又轉頭吩咐剛好走過來的曹達:
「公司這邊你盯著點,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好的老闆。」
曹達連忙點頭。
交代完,陳樂文不再多留,轉身出了公司,驅車直奔李家欣的家。
他必須去給李家欣解釋清楚,不然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
到李家欣公寓的時候,小姑娘還賴在床上沒起。
臥室里光線昏暗,她裹著被子縮成一團,睡得正香。
壓根不知道外頭已經鬧得滿城風雨。
陳樂文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
「阿欣,醒醒。」
李家欣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是他,立刻彎起眼睛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文哥?你怎麼這麼早過來呀。」
「出事了,你先看看這個。」
陳樂文把帶來的報紙遞到她面前。
「咩事啊?」
李家欣揉了揉眼睛,接過報紙低頭看去。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睡意也一下子沒有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把報紙往旁邊一扔,氣鼓鼓的,
「寫得亂七八糟的,誰信啊。」
「是劉欒雄乾的。」
陳樂文語氣平靜,
「他昨天在餐廳糾纏你不成,轉頭就買通狗仔亂發新聞,不光潑我們的髒水,連你姐姐也一起抹黑了。」
李家欣一聽劉欒雄三個字,立刻就信了七八分。
昨天餐廳里那副無賴嘴臉她還歷歷在目,這種下三濫的事,那人絕對做得出來。
「這個人怎麼這麼卑鄙啊!」
她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
「追不到人就用這種陰招,太冇風度了!」
正說著,床頭柜上的電話響了。
是李家敏打來的。
李家欣接起電話,聽姐姐語氣焦急地解釋,反倒笑著安慰:
「姐,你急什麼呀,我當然信你啦。肯定是那個劉欒雄故意造謠,想挑撥我們關係,我才不上當呢。」
「你別往心裡去啊,清者自清。」
掛了電話,她還氣哼哼的:
「我姐都快急死了,這個劉欒雄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