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文看著李家欣毫無芥蒂的樣子,心裡掠過一絲複雜情緒。
他很快壓下那點異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了,彆氣了。這事我會處理,你別管。」
「就是,可能會影響你港姐決賽。」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也無所謂,就算拿不到冠軍,你的名氣也已經起來了,後續資源不會差。」
李家欣聞言,反倒滿不在乎地搖搖頭。
「冠軍我本來就沒多想呀。」
她重新摟住他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上,
「能進決賽我已經很開心了,再說,有文哥你在,我拿不拿冠軍都一樣的嘛。」
她說著,仰起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伸手就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初嘗情事的小姑娘,正是黏人的時候。
陳樂文抓住她的手,笑著把人從被窩裡拉起來。
「別鬧,大白天的。」
「我白天還有不少正事要辦,晚上再過來陪你。」
「哼。」
李家欣噘著嘴,一臉不樂意,卻也沒再糾纏,
「那你晚上一定要來啊。」
「好,一定來。」
陳樂文點頭應下。
哄著李家欣起床洗漱,陳樂文又陪她吃了點早餐,才起身離開。
他剛走不到半個小時,李家欣公寓門鈴就響了。
李家欣開門一看,居然是李母。
李母提著個保溫桶,臉上帶著幾分焦急,進門就上下打量她:
「阿欣,你冇事吧?」
「媽?你怎麼來了?」
李家欣有些意外,連忙把人迎進來,
「我能有什麼事呀。」
「我看了今早的報紙!」
李母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語氣帶著火氣,
「那些小報亂寫一氣,我怕你想不開,特意過來看看。」
她今早一看到報紙就炸了,當即打電話給大女兒李家敏質問。
李家敏一開始慌了神,說漏了,後來又連忙改口,說全是造謠,自己和陳樂文只是公司上下級關係。
李母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事沒見過。
她馬上明白了是真有其事。
可氣歸氣,她更怕兩個女兒因為這事反目成仇。
左思右想,還是趕緊跑來小女兒這邊,想先安撫住人。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李家欣神態輕鬆,半點難過的樣子都沒有。
「嗨,那些小報的話有什麼好聽的。」
李家欣給母親倒了杯茶,滿不在乎地說道,
「都是那個劉欒雄,追我不成,就故意買通記者造謠,連我姐一起抹黑。」
「我和文哥本來就是正常拍拖,被人拍了也沒什麼。至於我姐,那純粹是冤枉的。」
她說得十分肯定,顯然是深信不疑。
李母看著女兒這副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張了張嘴,終究沒忍心戳破真相。
真說破了,姐妹倆鬧起來,對誰都沒好處。
「是啊,肯定是那些小報亂講。」
李母順著她的話說,心裡卻把帳都算在了陳樂文頭上。
這個陳樂文,看著人模人樣的,居然連自己兩個女兒都騙。
真是個花花腸子!
她壓下心裡的火氣,問道:
「那個陳樂文,你打算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我見見?」
「我這個做媽的,總不能連女兒交往的人是什麼樣都不知道吧?」
李家欣眼睛一亮:
「媽,你願意見他啦?」
「不然呢?」
李母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你都跟人交往了,我總要看一眼,才放心把你交給他。」
「太好了!」
李家欣立刻跑去拿電話,
「我現在就給文哥打電話,讓他晚上過來吃飯!」
……
……
……
另一邊,陳樂文剛到葉問拳館門口,大哥大就響了。
接起電話,聽見李家欣嘰嘰喳喳說母親要見他,有時間到家裡吃飯。
陳樂文倒是有些意外。
李母這時候提出見面,怕是沒那麼簡單。
不過他也沒在怕的。
「好。」
他笑著應下來,
「我有空了就過去,順便帶點禮物。」
掛了電話,陳樂文收起大哥大,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劉欒雄的陰招還沒收拾完,李母這邊倒先找上門了。
看來今晚這頓飯,有的聊了。
陳樂文腦子裡把今早的緋聞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外界怎麼看他,他半分都不在乎。
在港島做生意,哪個有錢人沒點風流傳聞?
喜歡女人算什麼污點,只要手裡有真金白銀,有的是人湊上來巴結。
至於李家欣能不能拿港姐冠軍,在他看來更是冇相干。
冠軍頭銜不過是層鍍金,他真要捧人,哪怕沒這個名頭,資源照樣能堆到她頭頂上。
真正讓他不爽的是,劉欒雄這手陰招,打亂了他原本的節奏。
他本來打算藉著星周刊創刊的勢頭,順勢接觸章國容,踏足唱片業。
現在緋聞一鬧,全港都盯著他和李家姐妹。
與人合作談判,難免會有人拿這事做文章,平添不少麻煩。
更別說,對方擺明了是拿女人當突破口,往他臉上踩。
陳樂文心裡冷笑了幾聲。
他向來不是挨了打不還手的性子。
劉欒雄既然敢玩陰的,就得做好付代價的準備。
進了葉問詠春拳館,陳樂文換了身練功服。
跟他著葉師傅打了一個小時的樁,又和陪練對拆了幾十招,出了一身透汗,胸中的鬱氣也散了大半。
沖完澡換好衣服,他拿出大哥大,撥了劉欒雄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那邊背景嘈雜,夾雜著女人的笑聲。
「哪位啊?」
劉欒雄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是陳樂文。」
「哦?陳老闆?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劉欒雄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半島酒店茶座,我請劉老闆飲茶。」
陳樂文的聲音聽不出一點喜怒,
「有件事,想當面跟劉老闆聊聊。」
「哦?行啊,我正好有空。」
劉欒雄答應得爽快,顯然早有預料。
一小時後,半島酒店二樓茶座。
陳樂文到的時候,劉欒雄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普洱,正慢悠悠地剔牙。
看見他過來,劉欒雄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
「陳老闆真是好艷福啊,姐妹花一個賽一個的靚,全港多少男人羨慕不來。」
他一開口就直奔主題,半點掩飾都沒有。
陳樂文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劉老闆,你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沒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