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劉欒雄攤攤手,一臉無辜,
「什麼下三濫手段?陳老闆自己風流快活,難道還要怪別人嘴快?」
「是不是你做的,你我心裡都清楚。」
陳樂文冷笑一聲,
「規矩是大家一起守的,你要是先破了規矩,就別怪我也破壞規矩。」
劉欒雄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靠在椅背上盯著他,聲音也冷了下去:
「陳老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就往我頭上扣帽子,當我劉欒雄好欺負?」
他心裡確實忌憚陳樂文手底下的勢力,知道對方不光做生意,江湖上也吃得開。
但他也不是嚇大的,手裡有錢,身邊有保鏢,真要鬧起來,誰怕誰還不一定。
更何況,這種事只要死不承認,誰也拿他沒辦法。
陳樂文看著他這副抵死不認的模樣,反倒笑了。
「行,既然劉老闆不肯認,那我也不多說。」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劉欒雄:
「劉老闆,路是自己選的,別後悔就行。」
說完,轉身就走,沒有再說任何多餘的話。
劉欒雄看著他的背影,重重哼了一聲。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卻帶著幾分得意。
後悔?
他倒要看看,最後是誰後悔。
離開半島酒店,陳樂文沒多耽擱,直接驅車去了輝煌雜誌社。
前台見他過來,連忙起身問好。
他擺擺手示意不用聲張,徑直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隨即讓秘書把曹達叫過來。
沒兩分鐘,曹達就快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疊雜誌的資料。
「老闆,您找我?」
「嗯。」
陳樂文點點頭,示意她坐下,
「有件事交給你去辦,注意保密,底下的人嘴都給我管嚴了,要是走漏半點風聲,我唯你是問。」
曹達見他神色嚴肅,連忙坐直身體:
「老闆放心,我嘴最嚴,下面的娛記我也會管好人,讓他們守規矩。」
「那就好。」
陳樂文冷聲道,
「你把手下所有娛記都撒出去,給我盯死劉欒雄。他平時去什麼地方、跟什么女人來往、做了什麼上不了台面的事,通通給我查清楚,照片拍得越清楚越好。」
曹達眼睛一亮,瞬間反應過來:
「老闆,您是要拿他的當封面頭版?」
「沒錯。」
陳樂文冷笑一聲,
「他不是喜歡爆別人的料嗎?那我就俾佢啲顏色睇下,讓全港都看看,這位劉大老闆私底下是什麼德行。」
「星周刊創刊號正好缺個爆點,他主動送上門來,咱們沒道理不收。」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尤其是他家裡那位原配夫人,最看重臉面。到時候把他在外頭玩女明星、養外室的料一放,有的他頭疼。」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劉欒雄想搞臭他的名聲,他就讓對方身敗名裂,後院起火。
曹達聽得興奮不已,連忙應道:
「明白老闆!我馬上就去安排,保證三天之內,把他的底褲都扒得乾乾淨淨!」
「去吧。」
陳樂文揮揮手,
「注意安全。」
「知道了!」
曹達興沖沖地出去了,整個人都透著幹勁。
曹達剛走,桌上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
陳樂文拿起來一看,是李家欣的號碼。
「喂,阿欣。」
「文哥!」
電話那頭傳來小姑娘嬌滴滴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過來呀?我媽都在廚房忙活半天了,買了好多你愛吃的菜,催我打電話問你到哪了。」
「就知道催。」
陳樂文笑了笑,
「我這邊還有點事,處理完就過去,不用急。」
「那你快點嘛。」
李家欣撒了句嬌,又叮囑道,
「我媽說不用買太貴重的禮物,你人來就好了,別破費啊。」
「知道了,我心裡有數。」
又聊了兩句,陳樂文才掛了電話。
從雜誌社出來,陳樂文沒有直接去李家欣家裡,而是讓保鏢阿榮轉道去了油麻地的跌打館。
這是樂勝安保公司旗下弟兄常去的地方。
館主是個老跌打師傅,手法好,嘴也嚴,公司里有人受傷都往這送。
剛走進後院,就聽見裡面傳來幾聲痛哼。
阿強正等在門口,見他過來,連忙迎上來:
「文哥。」
「情況怎麼樣?」
陳樂文邊走邊問。
「昨晚跟旺角堂口的人火併,三個兄弟受了傷,最嚴重的那個胳膊被砍了一刀,骨頭都露出來了,師傅剛接完骨。」
阿強惡狠狠地說道,
「那幫撲街不肯談也就算了,居然還找了元朗的堂口借兵,擺明了要跟我們死磕。」
陳樂文走進房間,看了看床上躺著的幾個小弟,個個身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見他進來都掙扎著想坐起來。
「躺著別動。」
陳樂文抬手按住最前面那個小弟的肩膀,
「好好養傷,醫藥費、安家費我都安排好了,虧不了你們。」
幾個小弟都面露感激,連聲道謝。
從病房出來,阿強跟在身後,等著他拿主意。
這段時間陳樂文的院線和ktv生意往旺角、油麻地擴張。
雖然靠陳會敏的關係,和號碼幫打了招呼,但是港島還有很多小社團,動了本地字頭的蛋糕,摩擦就沒斷過。
一開始陳樂文的意思是能談就談,花錢買個太平,大家各賺各的。
沒想到對方敬酒不吃吃罰酒,不光不肯讓地盤,還聯合其他堂口搞事,現在更是鬧出了傷員。
陳樂文站在院子裡,點了支煙,煙霧繚繞中,臉上都是殺氣。
「既然他們不想談,那就不談了。」
他彈了彈菸灰,
「打。打到他們肯坐下來談為止。」
「跟他們說,想打多久,我們就陪多久。我陳樂文別的沒有,錢和人,都管夠。」
阿強精神一振,馬上應道:
「知道了文哥!」
他們早就憋著一肚子火了,要不是文哥一直說先禮後兵,他們早就打回去了。
陳樂文吸了口煙,緩緩吐出。
他心裡很清楚,在港島做生意,光靠白道的身份不夠。
尤其是文娛、院線這塊蛋糕,盯著的人太多了。
這次要是不打出威名,以後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上來咬一口,發展起來步步維艱。
反過來,只要這次把對方打服了,往後再擴張地盤,就沒人敢輕易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