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雄見陳樂文不鳥自己,立刻火氣上來了。
他剛想上去教訓陳樂文,結果一座小山似的人影擋住了他。
是陳樂武!
「趕緊滾!」
陳樂武喝道。
阮雄一陣心驚,這個小子好壯實。
「去,把這小子的腿給我打斷。」
他朝著兩邊的小弟示意。
兩個手下立刻拎著鋼管沖了過去,當頭就砸。
陳樂武腳下錯步,側身避開了當頭砸下來的鋼管。
然後右手成拳,狠狠地砸在了對方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
那個幫眾像是被卡車撞了一樣,往後倒飛了出去。
他撞在牆上慢慢滑下來,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
另外一個被嚇住了,但是馬上又哇哇叫著,揮著鋼管又沖了上去。
陳樂文側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
「啊!」
越南人發出一聲慘叫,鋼管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一隻手直接被廢掉了。
阮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一看陳樂武扎手,立刻喊道,「一起上。」
剩下的人見狀,立刻嗷嗷叫著一擁而上。
但是陳樂武彷佛是李元霸再世,以一敵十都不在話下。
他從小在少林寺習武,拳腳都是硬橋硬馬。
對付這些街頭混混,簡直手拿把餡。
動作快如閃電,拳頭硬如鐵,肘擊,膝撞,側踢,每一下出去都是倒下一個人。
不過三五分鐘的功夫。
地上就倒下了一片人。
各個都抱著胳膊,捂著肚子哀嚎,站都站不起來。
剩下的人都被嚇傻了,瑟瑟發抖,手中拿著鋼管,不管上前半步。
他們在街面上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能夠打的人。
阮雄也是有些害怕,但是嘴上還硬撐著:
「你,你們……不要囂張。」
「怎麼,你還不走,也想躺下?」
陳樂文冷哼一聲。
阮雄看了看身邊周圍,站著的已經沒有幾個了。
「好!今天先放你一馬,這事沒完!我們越南幫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說完,他揮一揮手,站著的人連攙帶扶著倒下的人,連滾帶爬的往外溜。
等越南幫灰溜溜地跑路了,大廳里滿地狼藉,一下子冷清了下來。
肥榮捂著流血的手,在阿威的攙扶下慢慢爬起來。
樣子狼狽不堪。
他走到陳樂文面前,低頭慚愧道:
「陳老闆,今天真是多虧你了!」
「之前是我不對,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各位。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
阿強抱著胳膊,嗤笑一聲:「喲,榮哥?」
「你之前不是忙得很嘛?人影都看不到?」
「哎呀,強哥是吧,是我的錯,你就別寒磣我了。」
肥榮嘿嘿賠笑。
「是我不對,怠慢了各位。今晚我做東,中華樓擺一桌,給各位賠罪!」
此時,七姐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一邊端茶倒水,一邊收拾。
她此時看向陳樂文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本來以為這幾個人是來投靠肥榮的普通商人,沒有想到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陳樂文拉了張椅子坐下,然後叼了一根煙。
阿強連忙給他點上火。
陳樂文吸了一口,然後開門見山道:
「榮哥,越南幫今天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用不了幾天,就還會再來。」
「你打算怎麼辦?」
肥榮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當然知道,最近越南幫風頭正盛,瘋狂地往唐人街滲透。
搶地盤,收保護費。
和記雖然名聲在外,但是社團早已經老化,沒有新鮮血液,根本不經打。
節節敗退下,已經丟了很多場子了。
再這樣下去,估計很快唐人街就要易手於人了。
今天如果不是陳樂武在,很可能他這條老命也要丟在這裡。
可人家回頭帶更多的人來怎麼辦?
「陳老闆,不瞞你說。最近越南幫勢大,因為越戰,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而且很多都是當過兵的。」
「我們和記根本不經打。確實快頂不住了。」
「我得回去和社團叔父們好好商量一下,實在不行,得找外援了。」
陳樂文沉吟了一下,說道:
「我可以幫你解決越南幫。」
肥榮猛地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老闆,你,你說什麼?」
「我可以幫你把越南幫徹底趕出唐人街。」
「大家都是華人,這個忙我可以幫。」
肥榮的眼色一下子變得炙熱,但是又馬上回過神。
他陳樂文即使是過江龍,但是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又怎麼把越南幫趕走呢?
他有些不相信。
「你不信?」陳樂文睥睨地撇了他一眼。
肥榮尷尬地說道,「沒有沒有,我不是不相信陳老闆,只是……」
「榮哥,你話我知,混江湖最重要的是什麼?」
肥榮想了下,說道,「義氣?」
陳樂文搖了搖頭,彈了彈灰。
「混江湖最重要的是錢,是人!」
「有錢,有人,沒有什麼事情做不成!」
「你回去和社團叔父們打個招呼,就說我陳樂文願意做和記的大水喉。」
「我給你們一百萬美金!」
肥榮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百萬,還是美金!
和記要是有了這筆錢,還怕沒有人,還怕鬥不過越南幫?
「人手不夠,就砸重金招人。傢伙不夠,就買。」
「什麼年代了,還用冷兵器來幹活,太low了。我給你們全副武裝,都拿上熱傢伙!」
「但是,我只有一個條件。」
陳樂文盯著肥榮,說道:
「以後唐人街的地盤,你我共享,我要在洛杉磯開展生意,以後你們和記負責安保。地盤上的利益,按成分成。」
肥榮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本來就快撐不下去了,地盤都快丟了。
陳樂文現在願意出錢出人,幫他打退越南幫,對他來說簡直天山掉餡餅。
「沒問題!」
肥榮拍著胸脯大聲道,「陳老闆你放心,以後你在洛杉磯的生意,就是我肥榮的生意!」
「誰要是敢找你的麻煩,就是跟我和記過不去!」
至於社團的叔父們,都是些老爺叔,已經老掉牙了,都是只拿錢不管事的。
他肥榮只要張口,就能說服他們。
事情一談妥,肥榮一刻都坐不住了,立刻就興奮地要回去張羅招兵買馬。
就連身上的傷都顧不上處理。
陳樂文叫過來阿強道,「阿強,你這段時間就跟著榮哥,熟悉熟悉這邊的情況。」
「知道了,文哥。」
阿強知道,這是陳樂文讓他盯著肥榮,別出什麼問題。
等肥榮走了,幾個人回去了房間。
七姐一臉殷勤地要給他們換個條件更好的房間,但是陳樂文拒絕了。
他馬上就要搬走了,不想這麼麻煩。
房間裡,憨厚的陳樂武問道:
「哥,咱們真要摻和本地社團的事情嗎?萬一鬧大了,會不會影響正行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