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門童拿到一百美金小費,喜不自勝的時候,酒店總經理踩著小碎著從大堂那邊快步走了過來。
總經理留著一撇小鬍子,胖臉上堆滿了笑容。
「陳先生,您可來了。」
那語氣,那姿態,簡直恭敬的如僕人。
趙晴和傑克摩爾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裡都看到了錯愕。
有沒有搞錯?
這位威爾希爾酒店的總經理,可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頂。
作為洛杉磯唯一一家六星級酒店,即使是好萊塢一線明星過來辦活動,他都未必肯親自出面。
傑克摩爾以前在公司剛剛起步的時候,曾經想租個小廳辦晚宴,都被對方秘書一口回絕,說檔期全滿了。
怎麼現在?
對著陳樂文,跟個孫子似的?
陳樂文並沒有在意總經理的態度,只是介紹道:
「這幾位是我的副手。」
「您好您好。」總經理連忙轉頭,雙手遞上自己的名片。
「我是酒店總經理理察,以後幾位過來,直接打我電話就可以,全程vip安排。」
趙晴機械地接過名片,腦子還是有點轉不過來。
陳樂文沒有管幾人的錯愕,抬步就往宴會廳走。
「走吧,別讓客人等久了。」
三人連忙跟了上去。
走到宴會廳門口,總經理理察親自上前推開大門。
嘎吱一聲。
門扉推開,裡面的燈光與嘈雜人聲瞬間涌了出來。
傑克摩爾往裡面一看,立刻震驚地僵在了原地。
裡面全都是平時在電視上,報紙上才能見到的大人物。
市長,議長,稅務署署長,文化監管局的局長,還有好多一時叫不出名字的。
半個洛杉磯政壇的實權大佬,居然都在這裡,齊聚一堂。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今晚的宴會居然能達到這種規格。
其中隨便一個人跺跺腳,好萊塢都要抖三抖。
「怎麼會這樣?」
「那是市議會議長麥考爾!傑克,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趙晴推了推昂寶的傑克摩爾。
傑克摩爾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我也不知道啊,應該是做夢吧,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大佬在這裡?」
「行了,別愣著了。進去吧,別讓客人們等久了。」
陳樂文回頭看了三人一眼,淡淡開口道。
「啊?哦!」
三個人猛地回過神,連忙跟在陳樂文身後。
林美佳看著前面陳樂文挺拔的身姿,眼中充滿了小星星。
「同樣是年輕人,見到這麼多大人物,他眼睛都不眨一眨,穩如泰山。他到底是什麼超人啊?」
卡倫正在和麥考爾幾個人說著話,一眼看到門口進來的陳樂文,當即笑著朝眾人揚聲道:
「諸位,吶,我剛才說的人來了!」
「他就是今晚的東道主,也就是我介紹給各位認識的朋友!」
卡倫為什麼這麼熱情的給陳樂文張羅這場宴會呢?
因為陳樂文允諾,給驢黨這次的洛杉磯市長大選贊助1000萬美金!
而卡倫就是這一次的市長候選人。
同時,陳樂文已經給卡倫個人私下打了100萬美金。
這麼豪的金主,怎麼能讓卡倫不盡心盡力?
因此,陳樂文對他有任何要求,他都答應了下來。
而第一件事情,就是舉辦了今晚這個豪華party。
此時,眾人都一愣。
「什麼?」
麥考爾等人轉頭看著門口進來的人,皺起了眉頭。
「中國人?還這麼年輕?」
「卡倫,你有沒有搞錯?」
麥考爾的語氣帶著不悅,「怎麼介紹一個中國人給我們認識?」
「搞什麼鬼嘛,這檔次的人也能進威爾希爾的宴會廳,參加我們的晚宴?」
旁邊的哈里森也跟著開口,滿臉不滿。
卡倫淡淡一笑,「他可不是一般的中國人,我相信,他絕對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
說話間,陳樂文已經帶著人走了過來。
卡倫連忙上前,把陳樂文拉倒眾人中間,朗聲道:
「諸位,我隆重介紹一下。」
「我最珍貴的朋友,也是今晚的東道主,來自中國香港的陳樂文,陳先生!」
說完,卡倫率先鼓起掌來。
啪啪啪。
雖然眾人都對陳樂文的出現有驚訝,不解,鄙視,但是卡倫作為驢黨的黨魁,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紛紛鼓起掌來。
陳樂文微笑著抬手朝著眾人微微致意。
傑克摩爾三人都是很激動。
老闆的榮光就是他們的榮光啊。
「搞什麼嘛,卡倫怎麼推個中國佬出來?」
麥考爾側過頭,對著旁邊的哈里森低聲道。
「誰知道呢?估計是受了好處吧?」
哈里森撇嘴說道,「我聽說這陣子他忙著湊精選資金,說不定這華人老闆給了不少錢,才搞這麼一出。」
「哼,肯定是這樣的。」
麥考爾嗤之以鼻,「這個中國佬看著年紀輕輕,毛都沒有長齊,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敢來好萊塢搵錢,敢站在這裡。」
其他幾個大佬也都差不多的想法。
在他們的眼裡,陳樂文太年輕,沒有什麼大名氣,還是華人,根本就沒有任何資格和他們平起平坐。
如果不是在這裡,路上遇到了,他們也都只會把陳樂文當做路邊的一條野狗。
就在他們還在私下嘀咕嘲諷的時候,陳樂文已經走了過來。
「麥考爾議長嗎?您好!」陳樂文主動伸出了手。
「呃,你認識我?」麥考爾並沒有按照禮節伸出手,一臉倨傲。
陳樂文並沒有在意麥考爾的粗魯態度,很自然地收回了手。
「當然。上一屆您競選洛杉磯市長,我可是支援您的。」
「不過很可惜,還是輸給了象黨的馬希爾,還是差了一點啊。」
陳樂文的話風一變,沒有了先前的尊敬態度,而是充滿了嘲諷。
麥考爾的臉色立刻變得像豬肝一樣。
競選市長失利,這可是他這些年最大的痛處。
在洛杉磯驢黨的大本營,他竟然把市長的寶座給輸了,還讓象黨的人上台。
這是這些年驢黨最大的失利。
這讓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抬頭。
平時連黨內的人都不敢當面提這件事情,怕觸他眉頭,今天陳樂文,一個華人,竟然當著這麼多人面,直接揭開他的傷疤!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