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倫也被陳樂文的騷操作驚呆了。
他本來以為陳樂文會主動巴結麥考爾。
畢竟麥考爾是洛杉磯市議會的一把手。
但是,陳樂文一上來,就把麥考爾的痛處給捅了。
哈里森和劉易斯也愣了,第一次正眼打量起了陳樂文。
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啊。
此時,陳樂文身後的傑克摩爾急死了,手心都開始冒汗。
他也被陳樂文給嚇到了。
麥考爾是什麼人?
出了名的心胸狹隘,睚趾必報。
老闆得罪他,以後聯美影業在洛杉磯還怎麼混?
「陳樂文是吧,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現在就想知道,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想你會知道有什麼可怕的後果!」
麥考爾沉著臉,強壓著怒氣,威嚇道。
陳樂文面對氣急敗壞的麥考爾,沒有半點畏懼。
他淡淡說道:
「從禮貌上來講,我只是在問候你。從不禮貌上來講,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句我們中國人的古話。」
「什麼話?」
「敗軍之將,何足言勇。」
陳樂文的話,落地有聲。
全場都被陳樂文的大膽安靜了下來。
氣氛緊張至極。
麥考爾作為民主黨洛杉磯的老人。
曾經的黨內熱門人物,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他勃然大怒,「放肆!你竟然這樣跟我說話?」
卡倫站在旁邊,想勸和,但是不知道怎麼插話,心急如焚。
而傑克摩爾等人,感覺快要暈過去了。
老闆這麼犀利聰明的人物,怎麼今天腦子突然不清楚了,一直在得罪大佬呢。
面對暴怒中的麥考爾,陳樂文絲毫不讓。
「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說你,而是我把在場的所有人的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他的目光犀利地掃過周圍眾人,最後落回麥考爾臉上。
「你上次輸掉選舉,難道很無辜嗎?從一開始,你就太輕視對手,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喏,就像現在這樣。」
「你把自己的所有弱點,都暴露了。」
「你……你……!」
麥考爾氣的胸膛口起伏不定,要不是顧忌身份,他早就動手了!
「你什麼你,難道你還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嗎?」
「失敗者永遠是失敗者。就算大家表面上都對你客客氣氣,看上去很尊敬,其實心裡都在嘲笑你,難道你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麥考爾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陳樂文。
是啊。
他又不是傻子。
相反,成為驢黨的上屆洛杉磯市長競選人,他怎麼可能是個白痴?
黨內眾人對他的態度變化,他怎麼會感受不到?
只是大家都是場面人,都相互留著面子,虛與委蛇而已。
今天,這個年輕人,這個華人,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麥考爾要徹底爆發,甚至動手的時候。
臉色鐵青的麥考爾,忽然間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大聲,笑了好半天,才停了下來。
眾人一頭霧水,今天的所見所聞真是匪夷所思,毀掉三觀。
這麥考爾,難道是被氣瘋了?
卻見麥考爾再次主動向陳樂文伸出了手,
「陳,很高興認識你。」
怎麼會這樣?
搞什麼名堂?
這兩個人莫不是在唱戲?
現場的眾人回過神來,都紛紛在心中腹誹。
卡倫懸著的心也落回了肚子裡,他看著陳樂文,露出了欣賞的眼光。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還好只是個商人,如果從政,就憑這張犀利的嘴,也能成為一代梟雄了。
傑克摩爾,趙晴,林美佳都長長地鬆了口氣。
剛剛,真是把他們給嚇死了。
再看陳樂文,面對麥考爾的主動示好,像是早有預料,雙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麥考爾議長。」
「哈哈哈,陳,用中國話來說,我們這叫不打不相識?」
「當然,只不過我沒有想到議長先生會用這種方法來考教我。」
「哈哈,誰讓你這麼年紀輕輕,眼光就這麼毒?我不試試,怎麼知道你有沒有真本事?」
兩個人半真半假,哈哈大笑。
在政壇混的老江湖,又有哪一個是簡單的。
麥考爾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脾氣暴躁,心胸狹窄。
但是,這就是他的政壇人設。
當所有人都覺得你容易炸毛的時候,就越是沒有人敢輕易踩你的底線。
這是一種很好的偽裝。
別人看不穿,但是陳樂文是穿越而來,怎麼會看不清呢?
所以他在麥考爾等人態度不對付的時候,敢於突破他的底線,讓他們不敢再輕視他。
麥考爾也非常的精明老辣,一發覺陳樂文不好對付,很不簡單,也就順勢下了台階。
同時,也多了幾分欣賞。
一時間,主客皆歡。
這個時候,現場一些老謀深算的政客,也開始回過味來。
原來這兩個人是在相互試探啊。
「來,陳,我給你介紹介紹幾位我的老朋友。」
這個時候,麥考爾反而比卡倫更積極了。
他主動拉著陳樂文,給他引薦在場的大佬們。
「這位是文化監管局的哈里森局長,影視行業的審批,都得從他手上過,以後你們聯美影業有什麼審批,都可以找他。」
「哈里森局長,你好。」
陳樂文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早就聽說陳老闆年輕有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哈里森笑著握手,語氣相比剛才,客氣了不知道多少。
先前陳樂文與麥考爾交鋒,都能占到上風,他可不想再惹麻煩。
「這位是稅務署的劉易斯署長。」
「劉易斯署長,你好。」
「陳先生好,以後有稅務上的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劉易斯也笑著打招呼。
麥考爾又連著給陳樂文引薦了好幾位驢黨內的實權人物。
市議會的,財政部的,土地規劃局的,個個都是洛杉磯的要害部門的大佬。
陳樂文一一握手。
他重生以來,記性機會,每個人的名字,職位,分管領域,都一一記在心裡。
這一刻,陳樂文身上的氣場已經悄然一變。
不再是剛才的鋒芒畢露,更多了幾分俯瞰全域性的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