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陷入思考中。
從胡遠的話中,他能得出幾個信息,首先,那個黃家應該比胡家勢大,所以才敢對胡家下手。
由此推斷,讓年輕武者比試決定貨路歸屬的事情,多半也是黃家提出的。
這一場,應該風險不小,但他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能硬著頭皮上。
凝聲問道:「胡管事,敢問對方的武者實力如何?若是我輸了,會有什麼後果?」
胡遠沉聲道:
「據我所知,黃家要派出的弟子名為黃金虎,是黃家嫡系子弟,雖然武骨和你一樣,習武時間也差不多,但他的資源比你好得多,硬實力應該比你要強上一些。
至於輸贏,儘量贏下為好,若是輸了就算你已經盡力,難保家族一些人遷怒於你,到時候你的培養力度可能會有所削減。
但要是贏了,我胡家也不會吝嗇,每月的資助在此基礎上再加一兩,且後續留給你進步的時間,也會寬鬆一些。」
江景明白胡家的意思,心情有些沉重。
這明擺著是胡家無人了,要讓他去搏一搏,輸了背鍋,贏了給點甜頭。
原本平穩行進的小舟,毫無反抗之力被卷進了家族鬥爭的漩渦。
他輕聲道:「好的胡管事,我知道的,不知比試時間可定下了?」
見江景識趣,沒有推辭,胡遠鬆了口氣,淡聲道:「時間的話還能商量,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江景苦笑一聲:「您這樣問,我肯定是說越晚越好啊。」
真要定一個時間的話,他希望是一萬年。
胡遠搖頭一笑:「那可不行,遲早都要面對,而且黃金虎享受的資源更好,你和他拖時間,吃虧的是你。」
胡遠不知道他有苟道系統可以提升根骨,如此想是正常的。
江景斟酌片刻後,回道:「那便定下十天後吧?胡管事覺得如何?」
胡遠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下個月我破例再給你加五錢銀子的資助,你好好準備吧。」
談完正事後,也沒啥好聊的,江景拱手送別胡遠。
直到背影消失後,他長長嘆了口氣。
十天時間,該如何提升實力呢?
難道真的要輸嗎?
雖說不是不能接受,但絕對要儘可能提升實力,起碼要有自保之力。
兩家敵對,這黃金虎很可能在比試中下狠手,廢掉他的同時挫敗胡家的銳氣,因此絕不能大意。
能贏是最好的,雖然會得罪黃家,但他身處胡家陣營,和黃家作對是必然的,不如展現價值取得胡家的看重,獲得更多資源提升實力。
想到這,江景走向馬烈,主動開口道:「馬兄,我覺得可以嘗試採摘紅藕,我們聊聊具體細節吧。」
馬烈一喜,連忙道:「好說好說,我每天晚上都在想,怎麼穩妥地採摘紅藕,你我二人齊心協力,絕對沒有問題的,你且聽我慢慢說來。」
…
一番交談後,江景得知了馬烈的計劃。
怎麼說呢,很樸實無華,怎麼也不像深思熟慮的樣子,不過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便答應了下來。
至於時間,宜早不宜遲,兩人直接定在明日清晨行動,那時打漁的人也少,不容易被發現。
此事便這般定下了,江景只希望,這紅藕不要讓他失望,搭配著新一月的苟道指數,能讓他在十天內儘可能提升實力。
次日清晨。
江景早早起床,第一時間調出面板:
【苟道至聖】
【根骨:40】
【悟性:30】
【修為:磨皮(一次)】
【功法:六合樁功(小成):81/200;五行拳法(小成):78/200】
【苟道指數:161】
【結算時間:三十日】
【總綱:苟道非怯,以退為進,不爭之爭,方為至爭——外示孱弱,內蘊乾坤,韜光養晦,待時而動。】
【結算評語:躲不開的局不躲,沾身的因果敢了。
借胡遠之勢登門,切磋明斷,把騙銀暗帳轉為堂堂勝負,鑽拳定鼎,絕了糾纏。
三院武會,坐鎮主場,先觀武品而後出手,取己所需而不貪勝。
二十餘日閉門苦修,秦勝三破而不妒,陳昊逞威而不躁,守中待時,近乎道矣。
胡黃之爭,契約在身推辭不得,能爭者唯十日之期,謀紅藕而使人下水、己守舟上,分險於人。
然誡之:鑽拳留患,陰手不可頻使;紅藕涉險,切記不下水;比斗黃金虎,勝敗皆無兩全。
望汝謹記——苟到避無可避時,亮劍本身,亦是一種苟。綜上,苟道指數+155。】
粗略掃了眼評語,沒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江景便開始思考,161的苟道指數該如何分配。
根骨達到 40後,就需要 30點苟道點數,方能提升一點,就算全部注入,也只能提升到 45。
而且根骨的提升,需要足夠的資源才能將優勢發揮出來,現在的他顯然不具備這個條件。
想在磨皮進展上超越黃金虎,希望也不大。
想要贏下比試,只能將希望放在五行拳法上。
江景也開始考慮要不要使用苟道指數的另一個功能,那就是直接提升功法進度。
和根骨悟性一樣,功法的熟練度和品階越高,提升一點進度耗費的苟道指數越多。
現階段的五行拳法,需要 3點苟道指數才能提升 1點。
也就是說,如果將所有的苟道指數都用來提升五行拳法,直接能暴增53點進度,相當於小半個月的苦修。
但江景必須為以後考慮,悟性的提升,那可是一輩子的。
最後江景耗費 140苟道指數提升悟性,從 30提升到 37,剩下的 21點用來提升五行拳法,進度從 78來到 85,省去了兩三天苦修。
分配完後,江景迅速從床上起身,洗漱一番後便趕去和馬烈匯合。
到了灰鷺湖畔的小碼頭,天還是灰濛濛的一片,湖中更有迷濛的霧氣,勉強能看清數丈遠。
馬烈已經撐著一艘破爛的烏篷船在等候了,見江景到來連忙招手。
江景跳上船,便有一股濃重的魚腥味傳來,想來這艘船是馬烈他爹留下的,魚的氣味已經刻在船骨里了。
「江兄,坐穩了,我們出發。」馬烈咧嘴笑道。
他剛剛一次磨皮,氣血還不足以完全抵禦寒冷,因而凍得鼻子通紅,但他依舊興致勃勃。
或許那紅藕對他來說,不僅是延續武道的希望,更是對父親遺志的繼承。
他要完成父親未竟的事業!
船行了近一刻鐘,飄入一處蘆葦盪中,水下能見度更低,行動也不便。
江景有些明白為何那紅藕還沒被發現了,一般的捕魚人哪裡會來這裡?
兩人終於抵達目的地,馬烈伸出手指向一個方位,輕聲道:
「江兄,你仔細看,水下是不是有東西發著點點紅光?」
江景凝神看去,才發現一點微弱的紅光,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而這時,馬烈已經將繩子牢牢綁在了腰間,活動手腳準備下水了,臨行前,他的語氣也凝重了些:
「江兄,如果順利得手了,我會慢慢潛回來,如果發生了什麼變故,我會立馬扯這根繩子,那時你就猛拉繩子,將我拽回來,旁邊還有魚叉和漁網,希望用不上吧。」
江景點頭應下。
馬烈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潛入水中,往他心心念念的紅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