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家一位名為蔣偉的一次鍛肉供奉的帶領下,胡家一行人往灰鷺湖而去。
據江景所知,胡家目前只有三位鍛肉階段的供奉,之前提醒他有人跟蹤的蔡供奉便是其中之一,另外還有一位二次鍛肉的供奉,也是胡家的最強者。
黃土幫雖然幫眾眾多,但真正的高手並不多,也就寥寥幾位鍛肉階段的武者而已,幫主的實力也只是二次鍛肉,和胡家相比半斤八兩。
黃土幫大概率也是忌憚胡家的實力,才沒有對馬烈下狠手,威逼出想要的信息後,就放過了他。
胡遠也在一行人之中,路上,他隨意地問道:「小江,你和馬烈關係不錯,他採摘血靈藕的事情,你之前可知曉?」
江景內心微動,這是在試探自己啊,看來還是引起了他們的一些懷疑。
表面卻不動聲色,搖頭道:「他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我當初也以為是他運氣好才能撿到血靈藕,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
胡遠點點頭不再多問,他只是覺得江景的修行速度太快了,所以起了點疑心。
來到灰鷺湖碼頭,已經有不少黃土幫的人聚集在這裡了。
除了站著的,還有斷了一條腿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
江景對此並不意外,昨天虎皮鲶魚剛剛被偷家,戒備心肯定很高,這些人要是一點防備都沒有就下去採摘,不死才怪。
這斷了腿的都算他跑得快了。
蔣偉見狀微微皺眉,這黃土幫的人動作還真快,也不知道他們得手沒,希望那虎皮鲶魚兇悍一點吧。
馬烈將血靈藕的消息告知胡家,就是為了亡羊補牢,想要挽回一點形象,所以關於虎皮鲶魚的消息,能說的他都已經告知了胡家眾人。
黃土幫那邊他也沒隱瞞虎皮鲶魚的存在,只是稍稍換了一下說法而已,畢竟馬烈也希望黃土幫多死一些人,這樣他才痛快。
「胡管事,你帶幾個人在這接應,其他人分批上船,我們也過去。」蔣偉吩咐道。
胡遠應了一聲,看向同行的武者,不少人躍躍欲試,顯然是想立功表現。
江景哪裡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主動請纓:「胡管事,我留下來接應吧。」
他可不想去和黃土幫的人對峙,萬一打起來了可就麻煩了,而且他懷疑那虎皮鲶魚記住了自己的氣味,到時候被虎皮鲶魚盯上那就更完蛋了。
胡遠點點頭,又點了兩個人後,其他人便都上船往那片蘆葦盪而去。
江景站在碼頭的欄杆旁,涼爽的湖風吹起他的衣角,船隻漸漸消失在他的視線中,而他的目光,卻眺望著視野之外的蘆葦盪。
他認為,黃土幫的人和胡家的人想要在虎皮鲶魚的守護下奪取血靈藕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他和虎皮鲶魚有過兩次交手,深知它的厲害,即便昨天自己給它腦袋狠狠來了一下,可在水裡的話,三次鍛肉的武者也絕不是它的對手。
並且他和馬烈採取的那種偷完趕緊溜的策略,顯然也不適用了。
他現在腦子裡浮現兩種策略。
第一種策略是正義的群毆,讓一群水性好的武者提著長矛或者魚叉啥的下去干它,磨都能磨死它。
只是這種策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成功。
第二種策略就是調虎離山,可以模仿他和馬烈的辦法,給人綁上繩子,扔下去當做誘餌,挑釁虎皮鲶魚將其引走後,可以一邊拉繩一邊划船跑。
然後趕緊派人去給血靈藕全部挖出來帶走就行,這應該是比較好的辦法了。
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做呢?
…
與此同時,蘆葦盪中,一條烏篷船上,宋刀看著湖面上七零八落殘缺不全的屍體,臉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咬牙切齒大罵道:
「馬烈,你這個雜碎,你要不是胡家的人,老子回去一定要宰了你!」
他哪裡能不生氣?從馬烈口中問出血靈藕的下落後,他還特意問了馬烈是怎麼採摘的,還剩下多少,以及有什麼危險。
馬烈都一一回答了——還剩下不少,有一條虎皮鲶魚在旁邊守護,但是小心一點應該就沒問題,我就是偷偷摸摸地採摘了一節,在被發現之前趕緊溜了。
宋刀還真信了馬烈的邪,第一次派了一名一次磨皮的心腹下去採摘,特別囑咐要小心,儘量別被發現,被發現就趕緊跑。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那名幫眾再也沒有回來,甚至連屍體都沒有浮上來,顯然是出了意外。
宋刀無奈,又派一人下去查看情況,同樣有去無回。
宋刀大怒,磨磨唧唧地等別人發現就晚了,直接下令讓七八個幫眾下去查明情況。
人多力量大,這次果然不一樣了,有四個人活著回來了,還有一個人在爬上來的前一刻被咬掉了一條腿。
宋刀因此得以和這虎皮鲶魚第一次接觸,怒氣沖沖的他,提起長矛就隔著水面給這傢伙捅了一下。
他是黃土幫的副幫主,一次鍛肉階段,實力不俗,這一下直接給虎皮鲶魚捅怕了,帶著流血的傷口逃走了。
宋刀哪裡願意放過這畜生,直接派了兩名三次磨皮的得力幹將下去追殺,爭取把這畜生宰了,煲魚頭湯喝!
而他依舊站在船上,等手下的消息傳回,期間也從活著回來的幾位手下口中,得知了虎皮鲶魚的具體情況。
第一,不知是第一個下去的人不小心還是啥的,他們七人下去的時候,面對的就是發狂加暴走狀態的虎皮鲶魚。
要不是有三個人祭天給他們爭取時間,恐怕一個人都活不下來。
第二,虎皮鲶魚腦袋上兩個傷口,舊疤已經癒合了,只有一些痕跡,新傷還很明顯,血肉鮮紅,魚皮都沒長好,顯然是近兩天受的傷。
宋刀由此猜測,這傷口大概率和馬烈有關,這個雜碎絕對有所隱瞞。
要真是如此,那一開始的小心謹慎就完全多餘了,一天之前剛被偷過家還被弄傷,現在又來指定瘋狂報復你。
想到這,宋刀冷笑連連,也就是說,馬烈這個雜碎害他損失這麼多人手,真夠可以!
他不信馬烈一個人能從這虎皮鲶魚手中逃脫,更不可能弄傷這虎皮鲶魚,他絕對有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