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安眉頭緊鎖,馬烈能認識什麼厲害的人呢?他要是真有厲害的親戚,也不至於沒錢練武。
不對,那也可以是練武后結交的朋友啊,想到這,一個名字浮現在鄭懷安腦海中,他連忙回道:
「宋幫主,我想起來了,馬烈和江景同為胡家資助之人,他們之間應該有一點交情。
這江景實力不差,雖然只是三段武骨,卻在半年之內突破到了三次磨皮境界,提升速度的確很快,您是懷疑…」
宋刀點了點頭,沉聲道:
「我不信這馬烈一個人能有本事奪得血靈藕,照你這麼說,江景是最有可能和馬烈合作的人,他的武道進展也能解釋得通。」
若真是如此,江景現在手中極有可能還握著血靈藕。
鄭懷安卻道:「宋幫主,您的懷疑很有道理,只是這江景因其表現被胡家看重,如今已和胡家的一位小姐定親,算是半個胡家人,您看…」
他好不容易有機會和黃土幫副幫主這樣的人物接觸,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宋刀眉頭微皺,三次磨皮,胡家女婿,這麼一來的確不太好動他,得先調查一番,看看值不值冒這個險。
吩咐道:
「我知道了,現在我給你一個任務,去調查江景這幾天有沒有和馬烈接觸過,有什麼異常。
另外,你給我盯著點江景,看看他手裡有沒有血靈藕,有的話具體有多少。要是做得讓我滿意了,我會幫你突破到一次磨皮。」
鄭懷安大喜,連忙說道:「多謝宋幫主信任,我一定完成任務,不讓您失望。」
他選擇將馬烈的消息賣給黃土幫,就是想藉此加入黃土幫,同時獲取資源嘗試再次磨皮。
至於楊院不得和幫派勾結的規矩,已經約束不到他這個退院弟子了。
宋刀點點頭:「你給我小心點,要是被江景發現了,他就算把你廢了,我也不會幫你的。」
他還不至於為了一個普通人和江景翻臉,以江景現在的表現,是有不小概率進入鍛肉階段的。
真被發現,那就只能當做棄子了。
鄭懷安深吸一口氣,點頭應下。
…
水面下沒有消息傳來,反而是水面上先有動靜了。
幾艘敞亮的烏篷船急速駛來,最中間船上站著的,正是胡家鍛肉供奉蔣偉和其他武者。
蔣偉掃了眼四周浮起的屍體,而後笑著看向宋刀:
「原來是黃土幫的宋幫主啊,別來無恙啊,只是黃土幫行事未免太不地道,打傷我胡家的護衛,又急急忙忙跑來取寶,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宋刀冷哼一聲:「蔣偉,原來是你啊,少在這裡廢話,老子幫你揪出馬烈那種中飽私囊的叛徒,你應該感激才是,別不識好歹。」
他心中卻是暗罵,這個狗東西來得真快啊,該不會要被他分一杯羹吧?
要知道他手下的人已經不多了,兩名三次磨皮的手下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蔣偉一笑:「這是馬烈自己尋到的地方,何來中飽私囊一說,何況看宋幫主的模樣,應該進展的不是很順利吧?這樣,就讓蔣某來幫幫你。」
發現宋刀還在船上等待,他心裡就有數了,這傢伙肯定還沒得手。
隨著他揮手,旁邊的四條烏篷船共有六人跳了下去,都是擅長水性且至少兩次磨皮的武者。
他們身上都綁著繩子,另一頭有人扯著,一旦有危險發生,還有逃生手段。
這一點,也是馬烈告訴胡家的。
只不過他沒說是自己親身試驗行之有效的方法,只說是自己想到的可行之策。
看著這一幕,宋刀有些想罵娘,這胡家的人多半是有備而來,可能就是馬烈那個雜碎透露的消息。
但他也阻止不了胡家的人下湖,這蔣偉的實力就不在他之下,事情鬧大了更難收場,只能又把幾名手下踹進湖裡,讓他們去和胡家的人爭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船上的人對峙著,湖下的人也進行著爭奪。
虎皮鲶魚舊傷未愈,又被宋刀捅了個窟窿,終究雙拳難敵四手,但還是禍害了一番血靈藕才落荒而逃。
加上昨天它受傷後也吞服了一些血靈藕療傷,因此血靈藕就剩下寥寥八九節了。
又因為有胡家的加入,這八九節血靈藕的收穫還要被分走,最後宋刀手下的人奪得了四節,胡家的人奪得了五節。
宋刀看到這個成果,臉色氣得鐵青,他黃土幫來得這麼早,還死了一堆人,到頭來收穫竟然比胡家的人還少,這不是搞人嗎?
唯有四節血靈藕讓他稍稍有所慰藉,加上從馬烈那搶來的,也有五節了,只要能讓幫主突破境界,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蔣偉笑著說道:「多謝宋幫主替我胡家開路了,既然如此你打傷我胡家護衛的事情,我也不和你計較了,就此別過。」
對於無一人死傷,卻能收穫五節血靈藕的結果,他是很滿意的。
這血靈藕可是個好東西,五節也不少了,對他都有大用。
宋刀冷哼一聲,卻也無話可說,將此事記在心裡,乘船離去。
至此,血靈藕的爭奪落下帷幕,江景也跟著胡家隊伍返回。
雖說他沒怎麼出力,但也算過來撐場子了,胡家那邊也給了他一兩銀子作為酬勞。
對於最後的結果,江景也有些意外,到頭來兩家忙活這麼久,都只得了五節血靈藕,和昨天馬烈的收穫差不多。
看來大頭都被虎皮鲶魚給禍害了,這樣一來自己手上的三節血靈藕也不算少了。
或許是因為收穫還行的緣故,胡家這邊也沒有計較馬烈的隱瞞,反而對他提供的關鍵信息進行了嘉獎,一共五兩銀子。
加上馬烈賣給胡家的一節血靈藕,他的收穫也還行,繼續武道修行的銀子還是有的。
事情告一段落後,江景依舊沒有掉以輕心,正常修行的同時,也防備著來自胡家或者黃土幫可能的試探。
畢竟馬烈雖然沒有出賣他,但他的說辭還是有一些破綻,若是有人細究的話,或許還懷疑到他身上來。
另一邊,鄭懷安也躊躇滿志地開始了對江景的調查。
他要讓江景化作他重回武道之路的敲門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