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安開始認真地調查,可卻在第一步就遇到了困難。
如果江景真是馬烈的幫手,那麼兩人應該在前幾天動手奪取血靈藕之前有所交集。
可據他所知,這兩人一個在胡家當護院,一個在楊院習武,根本沒有交集,並且他也向馬烈和江景的鄰居打聽過了,同樣沒有兩人聯絡的消息。
於是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能直接發現江景使用血靈藕的證據,就和他之前發現馬烈一樣。
只是他沒想到江景如此謹慎,他還沒潛伏一兩天就被發現了,胖揍一頓後就被丟了出去,並威脅他見一次打一次。
想起宋刀曾說就算你被打死我也不會幫你出頭,鄭懷安只能咽下這口氣,灰溜溜地離開了。
而江景對於鄭懷安的潛伏跟蹤也並不意外,無非是對自己有所懷疑。
要不是殺了鄭懷安會有些麻煩,他早都動手了,再三權衡之下,還是放過了他。
好在這鄭懷安和他不一樣,不是個受虐狂,被揍了一頓後就沒再出現過,他得以繼續安穩地修行。
轉眼間,來到了江景正式習武的第八個月。
寒冬徹底離席,春暖花開,遍地綠野新枝,又是修行的好時節。
這日清晨,江景醒來的第一件事,仍是查看系統面板:
【苟道至聖】
【根骨:50】
【悟性:47】
【修為:磨皮(三次)】
【功法:六合樁功(大成):184/500;五行拳法(大成):197/500;八苦熬禪(生苦):113/300】
【苟道指數:250】
【結算時間:三十日】
【總綱:苟道非怯,以退為進,不爭之爭,方為至爭——外示孱弱,內蘊乾坤,韜光養晦,待時而動。】
【結算評語:大利當前不動心,大名加身避之不及。
叛僧之禍,先察血腥而退、被迫反擊而殺,得《八苦熬禪》與二十金,卻棄二百兩懸賞如敝屣,不信官府、不慕虛名、見好就收,本月第一可嘉。
張魁求戰,大方認慫,勝則無利、敗則無益。二採血藕,暗中約人、舊法復用,使人下水、己守船上;兩幫對峙,自請留守,不衝鋒、不涉險。鄭懷安窺伺,擒而不殺,一頓棍棒絕其念。
然誡之:殺業又添一筆;二采藕牽出馬烈被傷、寶處暴露,懷璧之鏈終有反噬,所幸未焚己身;宋刀疑竇未消,新患已埋;八苦熬禪以苦為食,莫把自虐當常態。
綜上,苟道指數+223。】
江景心中一喜,苟道指數依舊是在逐月增加。
看來隨著實力的增強,就算苟道水準不變,指數也會相應提升。
六合樁功和五行拳法依舊是在穩步提升,生苦雖然每天只花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練習,但在 47的悟性和三次磨皮的基礎加持下,進展神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已小成。
有這門橫練功夫的加持,江景自認現在的實力在三次磨皮階段當中,當屬一流。
苟道指數也來到了 250。
江景先花費 90點將悟性提升到 50,悟性也來到五段級別。
剩下的 160點則是用在武骨上,將武骨提升到了 54點,距離六段武骨也差得不遠了!
剛好用完,完美!
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差不多就能達到六段武骨了,和秦勝位列同一級別。
不過這八個月由於武骨和資源的雙雙落後,他和秦勝之間已經拉開了巨大的差距。
秦勝都已經二次鍛肉了,他卻還在三次磨皮掙扎,想要追上秦勝,任重而道遠。
收斂思緒後,江景照常開始八苦熬禪的修行。
他清楚,只要能將這門功法練好,在以後的對戰中必定成為自己最大的依仗。
來到楊院,門口又排起了長隊,和他當初入門時有的一比了。
粗略掃了一眼後,他就沒太在意,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修行。
不過在吃早飯的時候,江景從何進這得到了一個和他有關的消息。
何進說道:
「江師弟,在都尉的主持下,縣裡準備進行春狩掃山,儘可能清剿一批異獸,以免它們泛濫成災危害百姓。
我們楊院也被分到了任務,要派武者協同官府及各大家族清剿,師父在早課的時候說了,如無特殊情況,三次磨皮以上的弟子都要參加。」
江景微微挑眉,掃山?春狩?聽起來就很危險啊,能不參加嗎?
於是他開口問道:
「何師兄,院裡鍛肉的師兄應該不少吧?怎麼我們這種三次磨皮的武者也要參加?
我聽說要和異獸戰鬥,起碼要有鍛肉階段的實力才行吧?」
磨皮是起點,主要是提升防禦夯實基礎,對武者來說鍛肉階段戰力才會有大的提升,力量的增強會相當顯著。
何進笑道:
「放心,當然不是讓我們當主力,只是讓我們守在外圍區域,如果有漏網之魚跑出來,幫著攔截一下就行。
而且啊,這清源山脈地大物博資源豐富,天氣又剛剛暖和起來,正是採藥的好時候,就算是外圍區域,運氣好也能有不少收穫。」
顯然,他對接下來的掃山是抱有期待的。
江景摸了摸下巴,外圍防守吧,聽起來並不是很危險,謹慎一點在其中混日子應該問題不大。
至於採藥,他沒太所謂,有血靈藕撐著暫時不缺,但如果有緣碰見的話,順手采了也不錯。
想到這裡他點點頭:「我知道了,不知道掃山什麼時候開始?到時候還請何兄多多照顧。」
何進哈哈一笑:「大概後天就開始了,到時候我們一起行動就是了。」
…
兩天後,掃山行動開始。
在都尉和各大家族的統籌下,清樂縣有名有姓的勢力幾乎都參與其中,連外城的楊院都被覆蓋,可想聲勢之大。
或許對於他們這些大勢力來說,這次春狩還是一個磨鍊族中後輩的好機會,那些天賦卓越的年輕一輩,或許也卯足了勁想要嶄露頭角。
江景被裹挾其中,完全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和楊院一些三次磨皮的弟子,在一位一次鍛肉的內院師兄帶領下,守在他們的防線上。
不過這正和他意,該站樁站樁,該練拳練拳,偶爾和何進切磋一下拳法,或者去附近轉轉看能不能碰見寶藥,日子過得也逍遙自在。
若有受傷的猛獸往這邊逃竄而來,則是將眾人護在身前,提著根長矛在後面補刀,一連兩三天都沒有意外發生。
而這掃山,差不多一個星期就結束了,照這種趨勢發展下去,不會有太大問題。
只是江景想要安穩苟住,某些人卻不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