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死,我要你萬劫不復,粉身碎骨!」暴虐的念頭如潮水般從心底湧出,葉念心失去控制般地將刀從老頭的胸膛拔出,鮮血如噴泉般噴涌而出,濺滿了她的一臉。
她的眼神愈發瘋狂,仿佛被一股無法抑制的力量驅使著,繼續將刀捅入老人的胸膛,然後拔出,再插入……老人伸出的手緩緩垂落,胸膛也不再起伏。
然而,這並沒有讓她感到絲毫的解恨。她索性直接拿出尖刀,如屠夫般朝老人的四肢用力劈去。
老人的頭顱不經意間被其砍下,她一腳將頭顱拋起,然後一個迴旋踢,狠狠地砸向土石堆,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出來。最後,她還不忘對著那顆頭顱唾棄兩下,似乎這樣才能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當心中的暴虐宣洩一盡,她也逐漸地安穩了下來,「我這是怎麼了。」
只有在失去體力後,她才慢慢找到對身體的掌控感,開始氣喘吁吁,好累,好痛,真想好好睡一覺,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睡覺的好時候。
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點,越是甩頭,頭愈發疼痛,沉重的頭顱好似有鋼針刺入,很是刺痛,咽喉也好似快冒火了一般,翻湧著熱氣,那種想吐的感覺又來了。
剛剛殺人的並不是她,卻也是她,她感覺自己好似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看著手上的鮮血,葉念心突然覺得一切都好荒唐,她這難道是得了什麼精神類疾病,不,她可以肯定她沒有,因為現在她是清醒著的,並且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清醒。
「嘔···嘔···」也不知是殺人之後的噁心感,還是大腦傳來的刺痛感,亦或者空氣中傳來的腐爛氣味,葉念心吐了個天翻地覆。
久久沒緩過氣來,她抬頭無神地看向老頭的屍體,腦袋空空的,不知道之後該做什麼,直到看向那玻璃壇,此時玻璃壇裡面的人頭都睜開了眼,直勾勾地盯著她,讓她頓感毛骨悚然,大叫一聲朝外跑去。
外套上黏稠的質感和令人不適的血腥味讓她難以忍受,索性直接脫下外套丟在地上,繼續朝外跑去。
不出所料,地窖很大,甚至還有兩道閣門,她本想從閣門之中走去看一下,卻發現裡面早已坍塌,轉了幾分鐘才從地窖之中跑出,此時外面也亂成了一鍋粥,叫喊聲,呼救聲,以及銳利的撞擊聲,和沉悶的敲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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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這是發生了什麼?
來不及多想,葉念心連忙朝外面跑去,即使不知道躲在哪裡,但她現在只想離開這兒,離開那個夢魘般的地窖。
「啊,什麼鬼!不!不要!」一聲驚呼從不遠處傳來,葉念心連忙跑過去查看情況。
卻發現呼喊之人此時正伸著手朝向天空,而此時他的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晶化。
從指尖到手臂到肩膀,直到整隻手都變成白燦燦的顏色,然後直接碎裂開來,地上灑落一地碎渣,而這還沒結束,斷裂的肩膀處一道白光閃過,晶體化繼續蔓延,直到蔓延到男人咽喉,他才停止呼喊,但卻仍在掙扎,而後一團火焰從他身上燃起,將其化為灰燼。
葉念心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連忙跑開,太嚇人了,這,我是魂穿到了恐怖片裡面嗎?
不行,我得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未來。
即使她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而活著,但她就是想活著,也許是單純的怕死吧,這並不可笑。
她朝著村長家、鎮長家、城鎮的方向跑去,只有越大的城市,擁有更大的人口基數,擁有更強大的武力,那樣才有機會存活下去。
打定主意,葉念心直接開始狂奔起來,她並未發現身後有一個騎著黑色馬匹的中年男子正朝她襲來,直到她被抓上馬匹才發現。
「放開我,快放開我。」葉念心在男子胸膛掙扎撲騰著,男人也並沒慣著她,直接用力在她頭上敲了一下,疼疼疼,眼淚都被砸出來了。
村落此時已經開始亂了起來,時不時可以看見農舍裡面跑出來的牛羊雞在街上閒蕩,偶爾看見一兩處失控的車禍現場,側翻的馬車和倒地的人,或者呼喊著救援的人。
除此之外,真正讓她害怕的是隨處可見的白燦燦粉末,有的粉末上面還留著一兩塊人的『殘骸』。
他並不知道騎馬的人是誰,但對方黑色衣服上有一個麥匯圖案的胸針,這是村長才有資格佩戴的,因此對方是其他村落的一位村長大人。
仔細打量,只見他穿著純黑色的練功服,腰間還佩著一把三尺長劍,一副俠客裝扮,感受著頭上傳來的刺痛,又想著村長不是什麼憐惜小孩的人,更多的是害怕村長把她丟下來,所以她只能弱弱地問道,「村長大人,我們現在是去做什麼?」
「先去鎮上。」中年大叔沒有多做解釋,在他看來,給小孩解釋是浪費時間的麻煩事,小孩只會問個不停、哭鬧不止。
即使眼前這個小孩看起來很懂事,他此時想的是和鎮長匯合,這樣才能了解更多信息。
他剛從隔壁村回來,那邊已經亂成一團,自己的轄區也是如此,說不定整個小鎮甚至整個庸城都陷入混亂了。為了安全起見,他只能往城鎮中央靠攏。
「我···」葉念心正準備開口,就被打斷了。
「別多說話,我只是看見你家被燒了找不到大人,然後又看見你待在馬路正中央,所以順手救了你,你再多說話我就把你丟下去了。」
村長捂著葉念心的嘴巴,環抱著葉念心的手臂又緊上幾分,雙腿一夾,大呼一聲「駕···」
馬匹速度再次快上幾分,葉念心感覺身子骨都快震散架了,即便如此,她也一聲不吭。
此時正是下午五六點的時候,應該是路上人最多的時候,但此時路上除了幾個打砸搶或者抱著白色灰燼嚎啕大哭的個別人,街上冷冷清清的,人都去了哪裡?都消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