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總而言之,在確定了以上這些情報之後,卡斯梅特至少知道了幾個凶鳥幫用來聯繫部分黑幫的地點。
那些地方讓黑瞳小孩過去有點危險,所以卡斯梅特將其重新變回了人偶,然後帶回了恐怖劇場。
至於血腥瑪麗,作為可以在鏡面中穿行的人偶,她應該可以相對從容的面對這種情況。
只要相會的地點在鏡面之類的東西就好,所以卡斯梅特就先讓她前往了幾個地點並且停留,等待情報了。
在那之後,卡斯梅特的意識才逐漸回歸了本體,開始簡單的思考起了自己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儘可能的完成自己的目的。
『…也許,我應該轉變一下思路?』
卡斯梅特這樣想著,很快便重新確定了一些東西。
相較於讓他主動去尋找那些人,倒不如讓那些人來找他會更合適一點。
要如何達成這一點,倒也不難想像,既然整個世界還能保持一定的平靜,就說明不同地方的勢力均有所克制。
作為明面統治者的人類聯盟,也絕對擁有壓制各方勢力的能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逐漸爆發的異常或者人,也肯定會吸引到那些來控制平衡的人的出現。
如果以此為前提,吸引到卡斯梅特需要的人就會輕鬆很多了。
不過就是需要把握住一個度,畢竟要是太強,卡斯梅特沒法處理,要是太弱,又不一定能知道多少信息,這就得之後再說了。
……
下午的課間休息時,卡斯梅特倒是顯得比平時還要安靜一些,他的腦海中正在設想著一個用來適合引起各方注意的人偶。
實力方面至少不能弱,儘管卡斯梅特不了解其他人的強度如何,但肯定要儘量往強的方面設計。
像體態等方面肯定不能太特殊,否則難以在人群中行像,而且背景設定肯定不能太獵奇,因為卡斯梅特是準備自己時不時會控制這個人偶的身體的。
像無眼傑克那種會吃掉孩子內臟的顯然就不行,卡斯梅特還沒喪良心到那種程度。
也正因此,卡斯梅特現在才會有所困擾,畢竟他腦子裡只要一想設計元素,那肯定就會冒出各種吃人的怪物,這是看多了各種b級血漿片的後遺症啊。
所以直到下午放學的時候,卡斯梅特的腦子裡都整理不出一個完整的思緒,他經常是想到一半,然後突然就不知道歪到哪裡去了。
像什麼照射了未知輻射從而變成綠色的巨人,力大無窮,還越憤怒力氣越大。
結果後面就半路拐到暴走吃人,然後外形越發猙獰恐怖之類的了。
還有什麼被變異蜘蛛咬了的普通高中生,在城市裡到處行俠仗義,除惡揚善。
結果後面就拐到,基因突變,長出鋼毛,變成一種以人為食的生物,類人和節肢動物的結合體的蜘蛛魔之類的。
有時候,卡斯梅特真的覺得自己該洗洗腦子了。
「呦,還沒走呢,緣那邊讓我來通知你一聲,今天放學後阿爾伯特那傢伙組織了一場社團活動,聽說是在薩達利安大圖書館那邊做什麼事,作為編外人員,你要是有興趣的話,也可以過去看一看。」
拉法洛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卡斯梅特身邊,輕輕的這樣笑著說道,卡斯梅特沒被嚇到,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這種傳話的工作不應該在放學之前說嗎?現在都放學了才提這個,我都不好確定到底要不要去吧。」
「因為以往這種社團活動你基本都不會去,所以我就懶得說了,放學的時候說一下,算是盡個義務吧,就這樣了,明天見啦~」
拉法洛斯笑著揮手告別,只留下卡斯梅特一個人嘆了口氣,而且對方說的話確實不假。
這種活動,如果沒有不是緣強拉著的話,他八成是不會去的,畢竟實在是沒興趣,哪怕去的是薩達利安大圖書館。
『嗯…薩達利安大圖書館?阿爾伯特去那裡幹嘛?』
卡斯梅特他發現了華點!在他印象里,那座大圖書館一向都跟靈異什麼的扯不上什麼關係啊。
作為幾乎是與薩盧佐卡斯市同時建立而成的知名建築之一,那座大圖書館內至今收錄了有一百佘年的書了。
據說即便是最初放入的書籍也有得到妥善的保存。
近幾年據說那個大圖書館還進行過一次擴建,額外添加了一部分地下圖書館。
這種地方怎麼看都是文學部或者其他需要各種書籍、學識一類的社團才會過去的地方吧。
靈異社團去湊什麼熱鬧?簡直難以理解。
卡斯梅特原本是想去探探虛實的,不過一想到燈多半都沒反對,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燈在的話,緣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真有很危險的事情,燈自己就拉著緣跑路了。
……
今天的卡斯梅特還是很正常的到了家,家裡的時鐘也正指向18:13分,卡斯梅特也摸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難道那個千年蟲只會把一個人拉過去一次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太好了,至少沒有其他的風險了。
但畢竟不確定這是不是事實,所以還不能放鬆警惕。
回家之後卡斯梅特將一份速凍披薩放進了微波爐,調整好了時間和溫度後便坐在了沙發上發散著思維。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腦海里正播放著血腥瑪麗在中午到下午的幾個小時內所看到的景象。
在從別人口中得知的那幾個據點內,雖然大部分地方都沒有人,但其中某個據點在幾個小時內卻有多個人來往。
只不過因為核心區域沒有鏡子,所以血腥瑪麗也進不去,不知道那些人在裡面說了什麼。
但是從那些人出來之後的神情不是太糟糕來看,裡面應該沒發生什麼大事,而從四點到現在的六點多,已經沒有其他人進去了。
『…至少這個據點確實是真的,嘖。』
卡斯梅特搖了搖頭,只是讓血腥瑪麗從鏡面中不斷跳躍,去尋找一些可能比較重要的人物。
不管怎麼說,這都算是一個好消息,這也讓卡斯梅特原本傾向於被動的念頭又一次轉變為了主動。
所以他的意識又一次進入了那間劇場,他坐在桌前,又一次提起了筆,思考著這一次,究竟要寫下一個怎樣的故事。
[曾經有一名叫做艾略特·斯賓塞的士兵,在1921年…]
……
薩盧佐卡斯的東部一帶,現在的時間是深夜10點19分,伯恩曼·約格爾正一臉陰沉掐死了與自己剛剛纏綿在一起的伴侶,也不管被鮮血染紅的被褥便赤裸的走下了床。
他是一個黑人,身高足有接近兩米,體態健壯,看著簡直就像是一堵牆。
伯恩曼是凶鳥幫的一員,他對此一向感到十分自豪。
畢竟這讓他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面,讓人恐懼而又嚮往的一面,他甚至掌握了一部分那個世界的力量。
不過,得到這份力量,也意味著伯恩曼需要進一步的為凶鳥方展現自己的價值。
而今天,又有幾個該死的混蛋打破了他原本打通的關係和即將到手的貨物,他要是沒法在10月之前把空缺補上,他的位置就要有人頂上來了。
因此伯恩曼近期變得狂躁而又憤怒,那剛才床上被他掐死的是他之前十分喜愛的一位情婦,但是僅僅只是一些床上的不滿意,便成為了致命的導火索。
「…呼,待會去一趟…!」
伯恩曼剛想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了,當他才剛想擺出一個反擊的架勢時,從門縫中便立刻鑽進來了鐵鉤與鐵鏈!
「這是…啊!!」
伯恩曼想要試圖反擊,但即便他用拳腳功夫嘗試踢或打開那些鐵鉤與鐵鏈。
但他才發現,上面竟然長滿了倒刺,哪怕想法達成了,但僅僅只是略微觸碰,他的手腳上便出現了大量的劃傷,鮮血一時間流淌不止,一種超出正常範圍的劇痛也同時湧入了腦海!
而也正是因為吃痛的一個停頓和身體的不協調,更多帶刺的鐵鉤和鐵鏈被更快的纏了過來!
不足幾秒的工夫,伯恩曼便成為了一個鮮血淋漓的,被吊起來的『屍體』。
那些鐵鉤穿過了掌骨和腳,還有兩個鉤穿兩邊的臉頰,讓伯恩曼被迫的抬起頭。
那些帶著刺的鎖鏈纏繞著身體的每一處,深深的插入皮肉,讓每一次微薄的呼吸,都仿佛變成了一種酷刑。
在伯恩曼只能有氣無力的發出一些聲音的時候,造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才慢悠悠的從房門走了進來。
在幾乎被血液給弄得渾濁的世界和房間昏暗的環境中,伯恩曼無法判斷出對方是誰。
只能隱約看到是一個瘦瘦高高的身影,然後他聽到了一個有幾分女性化的聲音這樣說著。
「告訴我,你對凶鳥幫,還有與其對等的其他幾個勢力了解多少?」
「我…沃…咳…!」
伯恩曼想說些話,但是身體狀況卻完全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不過或許是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他慢慢感覺不到痛苦了,口中也不由得說出了一些話。
「凶鳥幫…他們擁有的收容物,是…是【凶鳥拳譜】,咳…有一些人,也有其他的收容物…永燃之手他們…」
後面伯恩曼還想說一些話,但是這個未知的來客卻打斷了他,因為比起那些,他發現了更加重要的東西。
「收容物是什麼?」
「收容物…收容物是一切…是擁有無法理解的力量的…是…」
伯恩曼講的很慢,但來客很有耐心,而從那零碎的話語和理解之中,他慢慢理解了收容物的概念。
所謂的收容物便是一切超凡的基石。
在伯恩曼的口中,他所知曉的一切超自然力量源頭都是收容物,如凶鳥幫的那本【凶鳥拳譜】。
只不過區別於大多數收容物只能給個人使用,【凶鳥拳譜】這種被稱之為知識型的收容物可以改變人的體質並賦予異常的知識,讓接觸到的人都能修行一套名為【凶鳥拳】的武學。
這也是凶鳥幫作為一個組織能夠成立的基石之一。
與凶鳥幫對應的其他勢力未必有這種知識型的收容物,但也都是收容物持有者之間抱團取暖的結果。
至於說不依賴收容物而成就的超自然體系?至少在伯恩曼的認知中並不存在。
最後看著伯恩曼已經漸漸變得冰冷的屍體,來客的心也慢慢變得冷了下來。
世界的真相向他敞開了一道縫隙,但他從那道縫隙中所得知的知識,卻讓他感到不安。
如果說一切的超自然力量都源自於收容物,那他又是什麼?他所知道的那些人又是什麼?【千年蟲】這種存在也是收容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