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月並沒有像周臨淵預料的那樣不開心,反而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還知道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啊?」林書月調侃道。
什麼重要的日子?自然是兩人確定關係的日子。
周臨淵能意識到這個日子需要紀念一下,已經完全超出林書月對他的認知了。
見周臨淵不好意思說話,林書月笑道:「等你忙完了,記得補回來。」
周臨淵連忙答應,將林書月送上了車。
等到計程車離開,周臨淵拿出一支煙點上,回頭看向清水巷的入口。
天空中雪花仍在飛舞,周臨淵的思緒回到了先前的老街上。
假如劉二榔採取不法行為後被周臨淵抓住,後續能順利地查到馬長生嗎?
還不夠啊!必須要找到趙虎和馬長生的犯罪證據。
另一邊,林書月回到了東海大學的教師公寓裡。
進門之後,林書月脫掉羽絨服和鞋子,撲到床上,將腦袋埋在被子裡。
奇怪的叫聲從被子裡傳出,任誰都能從這叫聲中聽出她的開心。
抽出腦袋時,林書月面帶笑容,拿出手機,這才回復了范夢娜一個小時前發來的QQ訊息。
當時范夢娜問她有沒有表白,林書月怕周臨淵看到,一直沒敢拿手機。
林書月給范夢娜發了個OK的表情,對方馬上打來了電話。
「怎麼樣?拉手了沒?親親了沒?你是不是跟他回家了?」
面對范夢娜連珠炮一般的問題,林書月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對著手機說:「我沒表白!」
「啊?」范夢娜大失所望,隨後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你是不是傻啊?真就要等著······」
「他表白了!」林書月打斷了范夢娜的話,臉頰上泛起了紅暈。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
「嘖嘖嘖!」范夢娜感慨道,「原來你的臨淵哥哥還是有一點兒情商的。」
「廢話!」林書月一臉幸福的表情。
范夢娜又問:「你們結束這麼早?」
「唉······」林書月將先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清水巷?買賣房產?」范夢娜思索片刻,「我好像嗅到了新聞的氣息。」
······
第二天早上,周斌打來了電話。
經過派出所的調解,雙方都說他們在鬧著玩兒,沒有真的打架,周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也不想拘留劉廣義。
至於房子的問題,劉二榔堅持不要錢,侯泰洪三家人也堅持不會搬走。
最後,劉二榔說他要走法律途徑,不過侯泰洪那邊倒是沒多大的反應。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周臨淵提醒周斌,「為什麼他們不怕劉二榔走法律途徑?」
周斌表示贊同,「我也覺得怪怪的,我已經跟劉廣義說了,讓他私下問侯陽旭,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最近多關注一下老街那邊,我怕劉二榔暗中搞破壞。」周臨淵再次提醒周斌。
周斌信誓旦旦地承諾道:「你放心,我以後每天都會去一趟清水巷,絕對不會再給劉二榔機會。」
掛掉電話,周臨淵總算安心一些。
周斌對清水巷有深厚的感情,他一定會想辦法幫助老街的人,至少這段時間不會再出事。
距離上一世的清水巷火災還有十一天,這也是周臨淵最後的期限。
賭場!
經過昨夜的思考,周臨淵認為賭場是抓捕趙虎的關鍵。
昨晚送走了林書月之後,周臨淵在清水巷附近走了一圈,他懷疑賭場距離清水巷不遠。
理由很簡單,清水巷的居民沒什麼交通工具,巷子裡有菜市場、五金店、超市,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侯陽旭那些遊手好閒的年輕人生活範圍只能以清水巷為中心,那麼賭場大機率就在他們的生活範圍之內。
周臨淵站起身,來到王鵬華幾人的工位前,「賭場的事兒查到哪一步了?」
王鵬華一臉慚愧,「我和李燦亮都找了線人,他們知道確實有賭場,但不清楚具體的位置,只給了幾個可能的範圍,我們還在排查。」
「清水巷附近有嗎?」周臨淵問。
「有!」一旁的李燦亮突然舉手,「清水巷南邊原來有個棉紡廠,後來廢棄了,我們懷疑那邊的某個倉庫里有賭場。」
清水棉紡廠!
上一世,馬長生將清水巷地產從民用變更為商用之後,又高價從市政府手裡買走了清水棉紡廠,打造了怡州市最頂級的商圈九寧城。
昨晚周臨淵也懷疑過賭場可能在那裡。
要知道,清水巷很多人都曾在清水棉紡廠上過班,對於那些後輩來說,棉紡廠是他們最熟悉的區域。
周臨淵問:「去那兒查過嗎?」
李燦亮搖搖頭,「線人提供的可能範圍很大,我還沒來得及排查棉紡廠。還有就是那邊地形複雜,容易被發現,我們計劃最後一起去排查。」
「先停下其他調查,集中所有人摸排棉紡廠。」周臨淵當機立斷。
沒有人提出質疑,因為他們的周隊長從來沒有錯過。
「首先需要一張棉紡廠的地形圖。」周臨淵馬上想到了周斌,拿出手機就要聯絡他。
「我已經準備好了。」
薛曉曉舉手,隨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圖紙,「華哥前幾天提到棉紡廠的時候說那裡地形複雜,需要圖紙,我這兩天一直在找。」
這是一張建設圖紙,薛曉曉在上面做了很多標記,比如廠房、倉庫、宿舍、辦公樓等等。
周臨淵滿意地笑了笑,薛曉曉確實擅長細緻的收集工作。
「我覺得倉庫和廠房都有可能。」彭志超說,「這兩個地方空間大,能擺放大量的牌桌,而且聲音隔斷效果很好。」
王鵬華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如果是我,我會選擇廠房,倉庫位置偏僻,但周邊空曠。廠房周邊環境複雜,方便裡面的人逃跑。」
「我覺得不對,倉庫周邊空曠才是有利地形,方便裡面的人時刻注意外面的情況。」劉森也加入討論。
看著大家如此積極地討論問題,周臨淵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好在薛曉曉給了周臨淵一絲希望。
「各位?」薛曉曉指了指窗外紛飛的雪花,「我們好像不需要糾結具體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