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後,因為沒有帶手電筒,搜查難度直線上升。
周臨淵心中已經認定自己暴露了,沒有急著追求結果,通知大家明天繼續之後便第一個離開。
回到家裡,周臨淵拿出一張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羅戰庭、馬長生、趙虎、劉二榔、清水巷派出所副所長楊俊勇。
這些人將會是清水巷居民最大的災難。
突破口到底在哪兒呢?
思索間,周臨淵又在紙上寫了一個名字——馬震。
上一世,馬震並沒有被抓,他逃到了國外。
馬長生的認罪會不會和馬震的安全出國有關?
之所以有這般思考,是因為周臨淵在陷入鬥爭後發現小小怡州市的官員們都各有背景。
胡陽康有霍家,羅戰庭的未知,韓振從某種程度上講也有更深厚的背景。
為了平息民怒,馬長生身後的人要求他認罪,補償便是馬震的安全,羅戰庭應該只是一個犧牲品。
由此可見,馬震在馬長生的心中地位非凡,畢竟他是獨子。
黑夜仍舊,夜空中飛舞著雪花。
晚上十一點鐘,范夢娜從清水巷的一戶人家走出。
「阿姨您別送了。」范夢娜說,「您放心,我一定會把做局坑害您兒子的人曝光,我也一定會保護他的隱私。」
昨晚透過林書月得知清水巷的事情後,范夢娜就嗅到了大新聞的味道。
經過一天的暗中調查,范夢娜這才發現長源地產在大量收購清水巷的房產。
這件事很正常,如今怡州市在飛速發展的階段,很多大型企業都會收購土地,期望能和政府的規劃契合。
這是一種投資,也是一種賭博。
只不過主戰場一直在西邊和南邊,很少有人關注寧湖附近的區域。
然而總有些人喜歡出來搗亂,比如所謂的「釘子戶」,他們聽說了公司的意圖,坐地起價。
對於昨晚涉及黑社會的情況,范夢娜雖是第一次聽說,但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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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後,范夢娜便來到了清水巷,憑藉出色的交際能力找到了張姨一家人。
張姨一開始很猶豫,范夢娜再三強調會隱去她兒子的姓名。
於是,張姨懷著心中的不甘,說出了她兒子被做局的遭遇。
此刻范夢娜心血澎湃,她心中還有另一個大膽的猜想——如果長源地產和這幫人有勾結的話,那將是震動怡州市的大新聞了。
范夢娜完全沉浸在曝光新聞的幻想中,身體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路上都是積雪,路很滑,范夢娜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你走路不長眼的嗎?」范夢娜惱怒地看向撞她的人,然而她只看到了兩個行色匆匆的背影。
「有病啊!」范夢娜對著兩人大叫,對方卻充耳不聞,越走越快。
盜竊犯?
范夢娜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這個詞,她下意識朝兩人來的方向看去,緩緩張大了嘴巴。
······
手機鈴聲將周臨淵從睡夢中吵醒,他艱難拿起手機,先是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二十二分,周臨淵剛睡了不到半個小時。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怡州市本地的。
「餵?」周臨淵接通電話。
「小氣鬼!快來清水巷,有人縱火!」范夢娜急切地聲音傳來。
周臨淵猛地坐直身子,他雖然因為被吵醒而有點兒懵,但他知道是誰打的電話。
能喊他小氣鬼的只有范夢娜一個人。
「打火警電話了嗎?」周臨淵慌忙穿衣服,對著丟在床上的手機大喊。
「打了!」范夢娜的聲音有些顫抖,「可火勢太大了,已經有一排房子燒起來了,好多人在求救,我該怎麼辦?」
「遠離火源,等我過去!」周臨淵已經穿好了衣服,掛電話之前他又叮囑了一遍,「不要逞強,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下樓,叫計程車,上車後報出目的地,周臨淵都是一心二用完成的。
整個過程中,他的腦海里不停地迴蕩著四個字——蝴蝶效應!
上一世的火災是在十二月初出現的,這一世卻變成了十一月底。
唯一的解釋就是蝴蝶效應,周臨淵出於好意的調查刺激到了馬長生,導致火災提前出現。
還是太天真了,馬長生那種老狐狸怎麼可能放任周臨淵調查呢?
今天李出川試探的時候,周臨淵就應該考慮到馬長生會有出格的舉動,他竟然傻傻地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
「操!」周臨淵氣得用力捶了座椅一拳。
計程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周臨淵,一臉嫌棄地說:「兄弟,你有氣別在我車上撒啊!」
這時,司機的對講機里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臥槽!清水巷失火了,火光滔天啊!」
「我也聽說了,不過現在雪天路滑,不知道火警什麼時候能趕到。」
「嘖嘖嘖!那邊都是老房子,燒起來根本擋不住的。」
這個年代,怡州市的計程車上還有相互聯絡的對講電台,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清水巷火災。
開車的師傅愣了好一會兒,他自然記得周臨淵上車後急切地說了聲清水巷。
「老弟,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你家裡失火了。」司機連連道歉,顯然以為周臨淵在清水巷有家人。
周臨淵已經冷靜了許多,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停一下車。」周臨淵將自己的證件伸到了前排。
司機一看,連忙減速,靠邊停車。
「等我一下!」周臨淵說了一聲,隨後走出幾步,拿出手機打給了范夢娜。
電話響了一聲便接通了,隨後是嘈雜的叫喊聲。
「你到了?」范夢娜問。
「還沒。」周臨淵問:「你剛才跟我說有人縱火?你看到有人放火了嗎?」
「沒看到,不過······」范夢娜激動地講了那兩個男人的情況。
「你先冷靜,不要大喊,畢竟你什麼都沒看到,這樣容易引起恐慌,懂嗎?」周臨淵說,「現在你試著回憶一下那兩個人的特徵和穿著。」
范夢娜做了個深呼吸,「我只看到了背影,都是一米七五左右,黑色羽絨服黑色褲子,有個人是寸頭,有個人戴著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