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酒店,周臨淵直接打車去了東海大學。
想到馬上能見到林書月,周臨淵的心中不禁有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喲!又下雪了。」司機師傅忽然說道。
周臨淵看向車窗外,天空中已經飄起了鵝毛大雪,雪花落在車窗上瞬間化為水漬。
「唉!」司機師傅嘆了口氣,「上次下雪清水巷燒了一條街,不知道這次還會不會出事。」
在世人的認知中,大雪總是美好的。
可惜今年怡州市的第一場雪伴隨而來的是清水巷火災。
「應該不會了吧?」周臨淵接了一句,「那麼大的火災,政府肯定會加強對堆放易燃物的管理。」
「切!」司機瞥了眼副駕上的周臨淵,一副你什麼都不懂的表情,「大學生,你還沒正式進入社會,根本不知道社會的黑暗。」
周臨淵心裡美滋滋的,至少在司機的眼中他看起來很年輕。
「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內幕?」周臨淵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他很想知道人民群眾的看法。
「火災發生後政府成立的專案組,沒過多久巡視組也來了,顯然這場火燒得很不對勁兒。」司機開始侃侃而談,說得有模有樣。
總結下來就是司機認為這場火的背後和怡州市官員貪腐有關,他提到了趙虎黑社會團伙,因為大家都知道趙虎被抓了。
只不過司機將其定義為趙虎團伙對清水巷居民的報復,而趙虎的身後肯定有一位局長級別的保護傘。
周臨淵不清楚巡視組會不會如實對外公開,他很期待司機知道真實情況後的表現。
不是局長級別,是市委副書記。
計程車停在了東海大學的正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司機覺得聊得很開心,竟然給周臨淵抹了個零頭。
下車之後,周臨淵本想直接去找林書月,忽然看到有人捧著玫瑰花走進了大門。
於是周臨淵進入了天人鬥爭中。
林書月這種大家閨秀會不會喜歡花呢?
最終,周臨淵在學校對面的街上找到了一個花店,經過仔細的挑選,周臨淵選了一束組合的花束。
五朵白玫瑰搭配兩朵粉繡球。
看到純潔的白玫瑰,周臨淵瞬間就聯想到了林書月清純的笑容。
粉繡球的顏色艷麗但卻沒有奪走白玫瑰的純潔,看起來十分有層次感。
捧著花束,周臨淵走進了東海大學。
一路打聽,在學生們質疑又詫異的眼神中,周臨淵終於找到了學校僅有的教師公寓。
周臨淵記得林書月說過,她在六號樓。
天空中的雪花更加密集,周臨淵小心翼翼地拂去落在花朵上的雪,來到了教師公寓的屋簷下。
拿出手機,周臨淵撥打了林書月的電話。
「咦?」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林書月問,「周大隊長這是忙完了嗎?」
儘管林書月的語氣中充滿了調侃的味道,周臨淵還是感覺到了一絲幽怨。
「下雪了。」周臨淵說。
「對啊!下雪了。」林書月感慨一聲,「可惜沒人陪我看雪。」
周臨淵不忍心繼續拖延,笑著說:「我在你們公寓樓下。」
林書月沉默了,隨後傳來開門聲。
周臨淵抬頭向上看,恰好看到三樓的走廊窗戶里露出一個腦袋。
兩人對視了幾秒,林書月便小跑著從一扇又一扇窗戶中閃過,最終消失不見。
沒過一會兒,林書月從一樓的門口走了出來。
她披著一件長款的白色羽絨服,裡面是毛茸茸的粉色睡衣,腳上穿著一雙貓咪頭型的粉色棉拖。
「我的天吶!」林書月喘著粗氣來到周臨淵面前,目光始終停在周臨淵的花束上。
看了好一會兒,林書月才抬頭看向周臨淵,「你竟然還知道送花?」
周臨淵感覺自己被侮辱了,他無奈地笑了笑,「不喜歡?」
「超級喜歡好嗎?」林書月還想再說些什麼,忽然發現路邊好多人在看他們,於是拉著周臨淵的手臂進入走廊。
兩人沒再說話,林書月走在前面,牽著周臨淵的手臂走向樓梯。
只是看著林書月的背影,周臨淵就能感覺到她此刻十分開心。
來到林書月的住處,只見她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掛著標籤的棉拖鞋。
「換鞋。」林書月一邊說話一邊將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周臨淵換上拖鞋,發現這雙鞋的尺寸和他完全匹配。
「你怎麼知道我穿44碼的?」周臨淵問。
「上次在你家的時候看了一眼······」林書月猛地回頭看向周臨淵,裝作生氣的樣子說,「你是不是在套我的話?按理說你應該問我為什麼會有男人的拖鞋才對!」
周臨淵被逗笑了,他確實耍了個小聰明。
「送你!」周臨淵鄭重地推出花束。
林書月噘起傲慢的小嘴,抱著花束走進客廳。
這是一套兩室兩廳的房子,餐廳和客廳連在一起,圓形餐桌上放著一個花瓶,花瓶中插了一些百合花。
「對不住了噢!」林書月對花瓶中的百合花說了一句,隨後拿出百合花,將周臨淵送的花放進花瓶內。
至於那些百合花,被林書月塞進了茶几上一個小得可憐的花瓶內,關鍵花瓶里已經有好幾朵花了。
林書月完全沒有招呼周臨淵的意思,坐在餐桌邊捧著下巴開始欣賞周臨淵送的花。
看著林書月痴痴地笑著,周臨淵心生憐愛,坐在了她的對面。
「是你自己選的還是老闆推薦的?」林書月的目光透過花枝間的縫隙落在周臨淵臉上。
周臨淵做了個發誓的手勢,「自己選的。」
林書月開心得眯起雙眼,「你知道白玫瑰和粉繡球的花語分別是什麼嗎?」
「不知道。」周臨淵如實回答。
林書月站了起來,坐在了周臨淵旁邊,含情脈脈地看著周臨淵的眼睛。
「白玫瑰代表純粹的喜歡,粉繡球象徵雙向奔赴的美好,組合起來的話可以理解為對你堅定的愛!」
「這麼巧?和我想表達的意思完美契合。」鬼使神差一般,周臨淵說出了這句話。
林書月俏臉一紅,再次看向花瓶,「鬼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