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後,關於周臨淵的調任開始在怡州市許多單位傳開。
不少人都是幸災樂禍,他們或是嫉妒或是忌憚,早就把周臨淵視作瘟神。
瘟神即將離開,大家怎麼會不開心呢?
公安局裡最開心的莫過於白振偉,他已經開始暢想自己日後在刑警隊獨當一面的日子了。
為了不引起有心之人的猜疑,周臨淵仍舊和霍宏濤保持對立關係。
兩人上午在大院裡有過一次擦肩而過,但是周圍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周臨淵再也不像往常那樣即便立場不同還會做做樣子,他只是冷冷地瞪了霍宏濤一眼。
到了下午,周臨淵直接不來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一隊的氣氛,薛曉曉幾人嘮叨了一上午,一副要集體罷工的樣子。
周臨淵嚴厲地批評了他們一頓,然後就不敢回辦公室了。
這一年的春節是元月二十二日,東海大學已經進入了考試周的尾聲。
來到東海大學,周臨淵和林書月漫步在略顯淒涼的校園內。
林書月抱著周臨淵的手臂,腦袋也靠在上面,「我問爺爺了,他覺得這對你來說很可能是個機會。」
「你看看!」周臨淵拍了拍林書月的小手,「還是咱們爺爺高瞻遠矚,知道我的未來不可限量。」
「呸!臭美什麼?」
有了爺爺的判斷,林書月心中終於沒了負擔,她相信爺爺的眼光。
「唉!」周臨淵卻在這時嘆了口氣,抓著林書月的手微微用力,「可是以後只能異地戀了。」
「哎呀!那怎麼辦?」林書月鬆開了周臨淵,緊張地看著周臨淵,「我聽那些學生經常說,異地戀就等於沒有。」
周臨淵無話可說,因為他在上一世也聽說類似的話,他甚至還看到過一些背叛異地戀後引發的血案。
「那可是你老家,你高中暗戀物件是不是也在老家?」林書月質問道。
「沒有!」周臨淵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原本語氣輕鬆的林書月瞬間蹙起細葉般的眉毛,「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這是林書月最讓周臨淵滿意的地方,她從來不會藏著掖著,心裡有疑惑會直接說出來。
「她在監獄裡,還是我親手送進去的,我能不知道嗎?」周臨淵笑道。
趁著林書月愣神,周臨淵伸出手指在她的眉心點了一下。
林書月的腦袋後仰了一下,她這才意識到周臨淵說的是楊靜。
提到楊靜,林書月就想起周臨淵被她算計甚至差點死在她家裡,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再次抱住周臨淵的手臂,林書月跟著他繼續向教師公寓走去。
本以為林書月安靜了,周臨淵剛想問晚上吃什麼,林書月卻又開口了,「那初中暗戀物件呢?還有小學。」
周臨淵一臉黑線,他瞥了眼林書月。
卻見林書月一臉頑皮的笑容,絲毫沒有因為即將的分離而表現出該有的惆悵。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周臨淵忽然問。
林書月身體一震,如同犯了錯的小孩兒被現場抓住一般,將腦袋緊緊地靠在周臨淵的手臂上,真的一言不發了。
「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周臨淵得意地笑了笑,只不過他沒猜出來具體是什麼
誰知林書月用力在周臨淵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好在周臨淵穿的衣服足夠厚,只是略微有些痛感。
「你審犯人呢?」林書月嘟著嘴說,「你現在發誓,不准把你的審訊技巧用在我身上。」
周臨淵一陣無奈,林書月分明有事瞞著他,不過一定不是壞事。
最終,在林書月的脅迫下,周臨淵只能照做發誓。
······
時光飛逝,轉眼間一周過去。
林書月的寒假開始,她說自己早就答應爺爺今年早點兒回京都,因此放假的第二天便坐上了回京都的動車。
周臨淵有過一絲衝動,他想去京都再陪林書月一段日子。
年後周臨淵就要正式上任,到時候他的所有精力都要放在關山縣,很難有時間來怡州市找林書月。
可惜周臨淵勇氣不足,他還沒有做好去面對林書月家族的準備。
一周的時間終於讓周臨淵說服了薛曉曉等人,同樣是我還會回來的理由。
出於這些年的信任,他們比韓振接受得還快。
於是,眾人決定努力工作,爭取等周臨淵回怡州市的時候能成為他的助力。
約定終究是美好的。
周臨淵已經看透了幾人的未來,即便有霍宏濤暗中幫忙,這些人也不可能在三年之內有晉升的機會。
陰曆臘月二十三,周臨淵坐上了回故鄉的大巴車。
這個年代,回關山縣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坐大巴車,火車的話只有綠皮火車,還要轉乘一趟。
上一世,周臨淵重生前聽說關山縣要建設高鐵站,原因是關山縣成了聞名全國的網紅旅遊城市。
關山縣的溫泉是它成為網紅旅遊城市的關鍵。
如果這次順利的話,周臨淵計劃在完成任務後推關山縣一把,讓自己的故鄉更早地走出東海省,走向全國。
大巴車需要行駛六個小時才能到關山縣,好在大巴車上有播放電影,讓旅途不是那麼無聊。
電影進行到最精彩的劇情時,周臨淵的手機響了。
拿出一看,是一個歸屬地為南新市的陌生號碼。
周臨淵接通了電話,「我是周臨淵。」
「周副······周縣長好,我是縣委辦公室的韓梓葉,負責接您,您什麼時候到縣城?」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孩兒緊張的聲音,單從聲音判斷,女孩兒的年齡應該不大。
周臨淵反問:「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關山縣?」
「啊?」韓梓葉似乎沒想到周臨淵會問這個問題,疑惑地說:「我······科長說的,然後給了您的電話,讓我開車接您。」
「跟他說不必了。」周臨淵用命令的語氣說,「我的手續還沒走完,這時候就享受副縣長的待遇不太好,等到年後再聯絡吧!」
說罷,周臨淵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笑容。
這無疑是一個下馬威,對方想讓周臨淵知道,他們知道周臨淵的行蹤。
周臨淵喃喃道:「看來就算我不想開戰,你們也已經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