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縣長!」蔡榮鵬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這位是你女朋友?」
周臨淵點點頭,對林書月說:「這是我高中班長蔡榮鵬,如今在財政局預算科當科長。」
林書月禮貌地朝蔡榮鵬點頭,身體微微後移,讓周林燕的肩膀遮住她半張臉。
「剛才······」蔡榮鵬指了指后街的方向,沒再說下去。
周臨淵嘆了口氣,「按理說這是你的個人問題,但作為你的高中同學,我希望你能注意影響,畢竟你們都是有家庭的人。」
林書月的耳朵動了一下,她偷偷看了蔡榮鵬一眼。
剛才周臨淵說看了一場精彩的好戲,結合兩人的對話,林書月已經腦補出一段雙雙出軌的橋段了。
「呵呵!」蔡榮鵬的笑容僵硬了許多,「論個人問題的話,我的個人問題怕是沒辦法和你比吧?」
林書月一驚,抓著周臨淵的手開始用力。
聽蔡榮鵬的意思,周臨淵也出軌了?
「你可要講清楚。」周臨淵沒好氣地說,「別讓我女朋友誤解啊!」
蔡榮鵬深吸一口氣,「你在公安局乾的那些事兒早就在縣政府傳開了,不然的話郭縣長怎麼會對你另眼相看呢?」
周臨淵沒想到蔡榮鵬會如此直接地提起郭臨瀾的名字。
也就是說,蔡榮鵬早就知道郭臨瀾是關家兄弟的保護傘。
同時,蔡榮鵬似乎認為周臨淵還不算關氏的人,只是藉機提醒周臨淵——你在縣委大院的處境發生變化是因為你打壓了陳勇。
周臨淵沉下臉,「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管吧?」
「作為你的高中班長,我只是善意的提醒。」蔡榮鵬用相同的話回懟,「你被發配到關山縣,心裡肯定不舒服,但我希望你能還像在怡州市那樣。」
「呵!」周臨淵冷笑一聲,「你沒必要這麼激進,我只是提醒你,肯定不會亂說的。」
「希望你能信守承諾。」蔡榮鵬說,「我也不會亂說的。」
三人分開,周臨淵和林書月回到車上。
開車上路後,周臨淵瞥了眼林書月,她正在擺弄兔子燈籠。
「沒什麼想問的?」周臨淵問。
以林書月的腦子,肯定能透過兩人的對話猜出一些資訊,而且是對周臨淵不好的資訊。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周臨淵按部就班地工作,閒暇時間則是陪伴林書月。
陳勇按照周臨淵的安排調查,每天都在等待許伯遠那邊的進度。
只可惜許伯遠似乎已經成了周臨淵忠實的走狗,陳勇千方百計打聽都得不到任何資訊。
一個月的時間悄然過去,三月初的關山縣已經沒了寒意。
徐彩鳳麵館的生意異常火爆,一個月的收入讓周賓鴻都想辭職回家幫忙了。
有歡喜就有憂愁,徐彩鳳不知道為什麼,原本答應幫助經營的方芸忽然不來了,說是沒時間照顧女兒。
好在周臨淵的經營策略很全面,徐彩鳳完全可以自己操作。
徐彩鳳很清楚,她的手藝是一方面,周臨淵提供的經營策略也起了不少作用。
這一個月的時間,徐彩鳳的所有精力都在麵館上,但她也隱約察覺到了家裡的異常。
周臨淵在怡州市的時候,閆保朝隔三岔五就帶著老婆女兒來家裡串門。
自從上次閆保朝在家裡和周臨淵吵架之後,他再也沒來過家裡,倒是弟弟徐光龍經常帶著弟妹過來。
徐彩鳳曾經問過周臨淵,周臨淵只是一笑了之,說閆保朝最近工作繁忙,過段時間就正常了。
對於兒子,徐彩鳳無條件信任,於是沒有繼續深究。
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徐彩鳳如今並不盼望閆保朝來家裡,她最期待的是每周末都會出現的林書月。
······
這天晚上,周臨淵騎著電車下班回家,快到胡同口時發現康渠正站在那裡。
周臨淵將電車停在康渠面前,「康叔,怎麼不去家裡啊?」
康渠面無表情地盯著周臨淵,冷聲說:「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和關氏聯合了?」
「怎麼會呢?」周臨淵抽出一支煙遞向康渠。
康渠沒有拿周臨淵的煙,「那你把我給你的東西還給我。」
周臨淵瞬間明白了康渠的來意,看來這位老刑警已經等不及了。
「別啊!」周臨淵笑道,「你應該很清楚,那些東西都不算實質性證據,在誰手裡都沒區別。」
「不想還我?」康渠的聲音愈加冰冷,「還是說你已經拿著它去交換利益了?」
周臨淵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那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拿給你。」
回到家裡,周臨淵將康渠給他的記憶體卡和筆記本找了出來。
周臨淵猜到會有這一天,他早就將這些內容做了備份。
回到胡同口,周臨淵將東西交給了康渠。
「康叔,這些東西真的沒多少作用。」周臨淵再次提醒,「你已經退休了,還是安享晚年吧!」
「哼!」康渠邁出一步,拳頭都握緊了,不知為何沒有打出來,「慫貨!跟江震堂一樣,都他麼的是慫貨!」
在康渠眼裡,周臨淵和江震堂一樣選擇了明哲保身,不敢招惹關氏這個龐然大物。
周臨淵這才知道他不是康渠求助的第一個人。
原來康渠曾經找過江震堂,江震堂應該拒絕了康渠。
既然江震堂知道康渠手裡的東西,康渠到現在沒有遭到報復,至少說明江震堂和關氏沒有任何關係。
「我這是為你好。」周臨淵說。
這是周臨淵的真心話。
關家兄弟不擇手段,周臨淵是縣長,至少不會遭到人身攻擊,可如果他們知道康渠的存在呢?
「那你告訴我,誰能還陸明一個公道?」康渠指向天空,「等著那些人遭報應嗎?」
周臨淵沒辦法做過多解釋,因為就連他都有些等不及了。
一個月過去了,那些人的調查進度太慢了。
若不是怕引起關家兄弟的懷疑,周臨淵真想自己下場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