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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一籌莫展

2026-10-22 00:09:32 作者: 懂個啥

  電話那邊的男人更加疑惑,「我逼他幹什麼?你突然打電話就為了問這個?什麼時候這麼不小心了?」

  蔡越的心跳忽然加速,他慌忙檢視四周,周圍並沒有人。

  剛才聶芯蕊言語暗示蔡越和棉紡廠家屬院有關,導致蔡越亂了方寸,為了保守秘密還恐嚇她。

  一開始,蔡越從未想過王禮仁案會和那些人有關,可聶芯蕊誤導了他,所以他才會打電話確認。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蔡越過於畏懼周臨淵,擔心周臨淵查到那些人。

  「我剛才見了聶芯蕊,她好像知道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懷疑是王禮仁告訴她的。」

  「不可能!」男人斬釘截鐵地說道,「王禮仁最多只知道后街有問題,他連我都未必知道,更何況是你呢?」

  蔡越痛苦地閉上了眼,王禮仁的行為太蹊蹺了,肯定和聶芯蕊或者家屬院的人有關。

  相比之下,王禮仁是聶芯蕊的助力,聶芯蕊逼迫他的機率不大。

  那麼只能是電話那邊的人了!

  可是他們合作這麼多年,蔡越對他充滿了信任,否則小心謹慎的他怎麼會直接打電話呢?

  要知道,他聯絡聶芯蕊都是透過陌生號碼發簡訊,防止被對方錄音。

  「最近什麼都不要做,那些生意必須暫停,等到專案組離開後再繼續。」蔡越最終選擇相信對方。

  男人嘆了口氣,「這可都是錢啊!」

  「賺錢也要有命花才行。」蔡越結束通話了電話。

  收回手機,蔡越檢視四周,隨後戴上一頂鴨舌帽,悄悄離開了這邊的家屬院。

  南新市公安局內。

  時間已經是中午,周臨淵捧著一次性餐盒,一邊吃飯一邊研究調查資料。

  這是他和李烈的辦公室,房間裡除了他還有李烈和程雷,房門緊鎖著。

  「根據目前的調檢視,應該是蔡越和天蕊建築勾結,設計脅迫棉紡廠家屬院的人簽字,而且蔡越身後可能還有別人。」李烈小聲說道,「為什麼感覺你沒有任何發現新線索的喜悅呢?」

  程雷附和道:「他離開派出所後就一籌莫展,還不如沒有新發現呢!」

  周臨淵沒有說話,無聲地吃完午餐,點上一支煙,拿來了一張白紙。

  李烈和程雷全都湊過來。

  「目前的調查出現了矛盾。」周臨淵開始在紙上繪製關係圖。

  蔡越和天蕊建築勾結是事實,目的是讓棉紡廠家屬院的人簽字,而王禮仁在其中是個很重要的角色。

  

  王禮仁是律師,懂得法律和量刑。

  他需要向大家普及輕傷二級的嚴重性,以及失火案意味著什麼。

  最終有大量家屬院住戶簽字,對於天蕊建築來說,王禮仁的普法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也就是說,王禮仁是天蕊建築的助力,那麼他為什麼要去劫持公交車?

  「家屬院裡圍毆他的人!」程雷說。

  周臨淵寫下家屬院三個字,「圍毆是一種宣洩的方式,說明王禮仁冒犯到了他們。從表面上看,王禮仁說服一些人簽字,沒有和大家統一戰線,所以遭到了圍毆。」

  可是,簽字的住戶並不多,而且不夠密集,他們為了保密,簽字之後仍舊住在家屬院。

  對於那些堅持拒絕拆遷的人來說,他們只要守住這裡,即便有些人退讓了,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那麼他們為什麼要宣洩?因為他們發現王禮仁將會說服更多的人簽字,他們將會成為少數人。

  假設是這些人逼死了王禮仁,說明他們真的怕了,不想讓王禮仁再繼續下去。

  「對!很合理。」李烈點頭贊同。

  「問題就在這裡。」周臨淵說,「閆潮和韓雯昨天租房子的時候,房東葛志誠明確表示家屬院不會被拆遷。」

  王禮仁死了,而且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葛志誠仍舊認為家屬院不會被拆遷。

  此外,天蕊建築勾結蔡越,他們絕對不會放棄拆遷,王禮仁也只是起到了錦上添花的作用。

  就算王禮仁死了,他們還可以繼續設計脅迫,用盡各種手段讓家屬院住戶簽字。


  那麼葛志誠哪裡來的自信呢?

  周臨淵考慮過葛志誠在說大話,可葛志誠在租房合同中明確表示如果出現拆遷,會連同當月的房租一併退還。

  保險起見,周臨淵離開派出所後聯絡了閆潮,讓閆潮試著找葛志誠確定一下。

  閆潮很快就給了回復。

  韓雯去了趟路口的超市,「恰巧」遇到了葛志誠,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

  不僅是葛志誠,超市的老闆老劉也信誓旦旦地保證這裡不會拆遷。

  這一刻,程雷和李烈終於明白了周臨淵的意思

  家屬院的某些人萬分確定他們不會被拆遷,那麼他們就不該有逼死王禮仁的動機。

  無論是天蕊建築,還是家屬院的人,似乎都沒有這個動機。

  「還真是有點兒不對勁啊!」李烈瞬間來了興致。

  這兩天,李烈的主要工作是調查鍾昆下令開槍的流程問題,沒怎麼關注案子。

  主要原因是周臨淵在這裡,李烈覺得破案不是問題。

  「你還真別說。」程雷撓了撓頭,「這麼看的話,王禮仁似乎沒有走到絕路的可能。」

  「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周臨淵說,「棉紡廠家屬院連續出現問題,王禮仁、老周、郭海川等一些受害者急於脫罪只能簽字,但他們肯定能意識到有人在算計他們。

  然而直到現在,棉紡廠家屬院的人沒有過其他報警或者舉報的行為,他們到底是怕了那位分局刑偵大隊長還是另有原因呢?」

  說著,周臨淵寫下了「拆遷委員會」幾個字。

  棉紡廠拆遷委員會是前廠長帶頭成立的,就算別人沒有察覺,拆遷委員會總該知道些什麼吧?

  他們去年有膽子圍堵天蕊建築的人,今年發現有人簽字後竟然沒有鬧事,只是有可能圍毆了王禮仁作為宣洩。

  李烈深吸一口氣,「確實不太對!不過這只能說明家屬院有問題,王禮仁為什麼要劫持公交車呢?」

  「不知道。」周臨淵緩緩搖頭,「我想到了一種可能,王禮仁會不會在配合天蕊建築的時候發現了什麼,然後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劫持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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