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新市老區某家屬院內。
蔡越只用了十分鐘就到了這裡,走進單元樓的那一刻他便開始檢查四周的情況。
來到二樓西戶門外,蔡越戴上了搜證用的白手套,頭上也戴著塑膠頭套。
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家俱。
饒是如此,蔡越還是把每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尤其是衛生間的馬桶,那是唯一有可能藏錄音裝置的地方。
檢查完畢之後,蔡越站在次臥門外,如果有意外發生,他可以直接衝進次臥翻出窗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門外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隨後很快就停了下來。
開門聲響起,蔡越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房門開啟,一個穿著西裝套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這個女人名叫聶芯蕊,是天蕊建築的專案經理,她關上房門,正要邁步前進。
「把鞋脫了!」蔡越低吼一聲。
聶芯蕊無奈地笑了笑,脫掉高跟鞋,光著腳來到蔡越面前,自覺地張開了雙臂。
「你也太謹慎了吧?」
蔡越開始搜身,隨後皺起了眉頭,「你手機呢?」
「放車裡了。」聶芯蕊聳聳肩,「省得你檢查我的手機。」
蔡越問:「專案組問你們要了簽署拆遷同意書的人員名單,為什麼不告訴我?」
聶芯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不是說除非有緊急事件,否則不能主動聯絡你嗎?」
蔡越愣了一下,他先前也認為周臨淵不可能查到他的犯罪證據。
見蔡越沒有開口,聶芯蕊抱起雙臂靠在牆邊,傲人的身姿分外誘人,然而對面的蔡越沒有任何反應。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聶芯蕊問道。
蔡越重重地出了口氣,「那可是周臨淵,沒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那也要有證據才行啊!」聶芯蕊笑道。
蔡越盯著聶芯蕊的雙眼,「王禮仁劫持公交車和你們有關係嗎?」
「你覺得呢?」聶芯蕊沒好氣地說道,「我們還指望他能幫我們說服更多住戶簽字呢!我們為什麼要逼迫他劫持公交車呢?」
這也是蔡越想不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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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見面中,聶芯蕊說他們已經和王禮仁達成合作關係,雙方沒有利益衝突才對。
聶芯蕊問道:「蔡隊,你是刑警,又了解老區的情況,難道就沒有別的猜想嗎?」
蔡越目光一冷,「什麼意思?」
「王禮仁為什麼非要找周臨淵呢?」聶芯蕊向前邁步。
蔡越連忙後退,「別靠近我,你身上有香水味!」
聶芯蕊露出玩味的笑容,「剛才搜身的時候怎麼不怕蹭到香水味?是別靠近你還是別說下去?」
蔡越又退了半步,「你到底想說什麼?」
聶芯蕊再次靠在牆邊,「王禮仁被家屬院的人毆打過兩次,身上有不少傷。我很好奇一個家屬院怎麼會有那麼多壞人,難道那裡藏著黑社會?」
蔡越的表情變了,如同一個魔鬼一般,眸子裡流露出淡淡的殺意。
聶芯蕊收回笑容,小心翼翼地盯著蔡越,「你想幹什麼?」
「你都知道了什麼?」蔡越冷聲說,「這個家屬院附近的道路監控都壞了,我來這裡的時候沒有被任何人發現,房間裡也沒有我的生物資訊!」
聶芯蕊驚恐地想要轉身離開。
「我勸你別動!」蔡越低吼一聲,嚇得聶芯蕊站在了原地,「如果我碰到你,就會沾上你的香水,既然都碰到你了,我也不介意順手讓你永遠沒辦法開口。」
聶芯蕊的身體開始顫抖,她艱難地抬頭看向蔡越,「你······」
「想要挾我?」蔡越咧嘴一笑,「我每次聯絡你,用的都是不記名電話卡,見面的地方都是我精心挑選的,不可能被人拍到。你給的全是重鑄之後的金條,沒有任何標記。
那些對付棉紡廠家屬院的方案是我口述給你的,人也是你安排的,我所有的調查都符合流程,你拿什麼要挾我?」
總結下來就是沒人知道蔡越和聶芯蕊接觸過。
聶芯蕊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怪不得當初你只和我見面,原來都是設計好的!」
「呵呵!」蔡越笑道,「現在才反應過來?你真是夠蠢的。」
「你是不是根本沒打算幫我讓所有人簽字?」聶芯蕊極力克制著恐懼。
「棉紡廠家屬院是不可能拆遷的,除非你把那些老頭老太太都殺了!」蔡越說,「不過你已經簽了一百多戶,至少能向市政府交差了吧?
別忘了,當初是你托關係找的我,我當時承諾的只是至少讓兩百戶簽字,這算是欺騙嗎?」
聶芯蕊氣得全身顫抖,她用力做了幾個深呼吸,低聲說:「好!那咱們就此兩清,但我還會想辦法讓他們簽字的。」
「隨便你。」蔡越聳聳肩,「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們公司已經被周臨淵盯上了,家屬院的那幾個案子不會有問題,但肯定會被他懷疑。
周臨淵如果拿不到證據,下一步就是調查天蕊建築所有的工程專案以及資金流水,所以這才是你接下來要應對的事情。」
聶芯蕊冷哼一聲,轉身來到門口,穿上高跟鞋,開啟房門。
回頭一看,先前站在次臥門外的蔡越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棟單元樓的後面是垃圾堆,再然後就是牆壁,很少有人出現,尤其是這個時間段。
從二樓翻下來可以透過大號垃圾桶卸力,這都是蔡越規劃好的。
既然已經和聶芯蕊撕破臉,這附近又沒有監控,蔡越要防止聶芯蕊帶人過來。
繞到單元樓的另一側,蔡越看到了剛剛下樓的聶芯蕊,目送這個人傻錢多的女人離開,蔡越長長地鬆了口氣。
從聶芯蕊的反應看,她已經知道了一些棉紡廠家屬院的秘密,應該是王禮仁或者郭海川說的。
好在這兩個人知道的並不多,否則蔡越真的要考慮其他出路了。
拿出手機,蔡越撥出一個號碼,這次他沒有更換電話卡。
電話接通之後,傳來一個男人疑惑的聲音,「這個時候打電話幹什麼?」
「王禮仁劫持公共車是不是你們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