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臨淵做出了承諾,李烈心頭一顫,他想組織語言挽回局勢。
而一直沒說話的常務副省長秦瑞岩拍了拍手,「好!臨淵同志有擔當!相信你一定能順利破案!」
有了秦瑞岩的帶頭,一些人跟著表態。
大局已定!李烈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柳河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周臨淵一眼,重重地出了口氣。
會議結束,李烈黑著臉和周臨淵走出會議室。
「李廳長!」許鴻追了出來,「你前幾天讓省紀委協助調查的資料已經整理好了,來我辦公室一趟吧?」
三人來到另一棟辦公樓,進入許鴻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剛一關上,李烈怒視周臨淵。
「你瘋了嗎?這你都敢答應?」李烈不敢大喊,只能極力壓制怒火,咬牙切齒地說著,「如果一周之內無法破案,你之前積累的名聲就全完了!」
周臨淵淡然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李烈更加驚訝,他看了眼許鴻,卻發現許鴻一副他也知道的表情。
在柳河開口要求一周之內破案的時候,周臨淵也意識到了這次會議的真正含義。
那可是京都啊!即便只是一位副司長,也讓整個東海省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這種情況下,他們必須表態,或者說找一個替罪羊。
從下午上班後謝衛彬接到電話,到周臨淵來到省委,這些人一直在會議室討論,足以見得他們對此事的重視。
許鴻下午的時候拒絕電話,但可以發資訊,他為什麼沒有以簡訊的方式提前通知周臨淵?
因為許鴻相信李烈能看出這次會議的目的,而且確定李烈會替周臨淵扛下一切。
這件事不能讓周臨淵知道,否則以周臨淵的個性,一定會搶這個「責任」!
從會上那些人的態度看,柳河、謝衛彬都是這麼想的。
他們看似是在刁難周臨淵,實際上是提醒李烈,讓李烈幫周臨淵扛下一切。
可惜他們低估了周臨淵的洞察力,他比李烈快了幾秒鐘發現問題,而且瞬間做出了承擔一切的決定。
說白了,秦瑞岩那些人是想藉機讓周臨淵掉下神壇。
謝衛彬知道周臨淵和林書月的關係,篤定李烈會幫忙出頭,最終由林家解決麻煩。
但許鴻、柳河就有些過分了,他們明知道林家已經名存實亡,若是李烈之後被追究責任,沒有人能救他。
想到這裡,周臨淵看向許鴻,他想要一個答案。
許鴻嘆息道:「如果這件事由李烈承擔,我們有很大的周旋之處,沒想到你反應那麼快。」
言下之意,林家雖然選擇了退出,但許鴻可以藉助林家的威名保住李烈。
「對呀!」李烈越想越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不可能有事的。」
周臨淵笑了笑,拿出香菸遞向李烈,沒曾想李烈氣得不想接過香菸。
周臨淵只能自己點上,表情格外輕鬆,他看向許鴻,「許書記,省里針對南新市老城區的旅遊配套工程有沒有具體規劃內容?」
李烈和許鴻同時一愣,兩人以為周臨淵要解釋一下,他卻問出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你問這個幹什麼?」李烈沒好氣地說道,「你現在應該想想怎麼辦!」
「能怎麼辦?」周臨淵聳聳肩,「破案唄!」
許鴻微微皺眉,馬上拿出手機打給了柳河,他並不清楚具體的規劃內容,但柳河一定知道。
果不其然,去年下半年,省委班子針對南新市後續發展做過討論,常務副省長秦瑞岩提出了榮新城專案。
謝衛彬對這個專案大加讚賞,大家一致認為這將是南新市邁入旅遊城市的關鍵一步。
李烈終於平復了情緒,知道周臨淵已經開始查案了。
「你懷疑省里的規劃和王禮仁案有關?」
周臨淵微微點頭,對許鴻說:「我能不能看一下專案的立項報告或者草案?」
許鴻露出為難之色,「這種專案還在討論階段,只是一個雛形,知道具體內容的人並不多,柳書記也只是看過大概方向。在沒有正式獲批之前沒辦法直接看,除非你以專案組的名義提出申請。」
說白了,那些能看到具體內容的人都不是許鴻的人,他這次幫不上周臨淵。
「我只需要確定一個問題。」周臨淵說,「在規劃中,棉紡廠家屬院是否屬於重點區域,處於專案開發的第幾階段?」
許鴻只能再次聯絡柳河確認,然而柳河沒有關注這種細節,不過他推薦了一個人——省長謝衛彬。
據柳河說,謝衛彬很看好這個專案,特意研究了秦瑞岩起草的立項報告以及整體規劃。
謝衛彬是東海省省長,又是霍家人,自然是許鴻和柳河的重點關注物件。
經過這幾年的觀察,兩人都認為謝衛彬確實是一位合格的省長,只可惜自帶霍家的標籤。
此刻出現了一個很尷尬的問題。
如果周臨淵以專案組的名義提出申請,絕對會打草驚蛇。
如果柳河幫忙打聽,那就暴露了他與許鴻的關係。
至於許鴻,現在所有家族都在防著他,謝衛彬礙於霍家的關係,肯定不會幫忙。
「還是我來吧!」李烈說。
「你不行!」許鴻和周臨淵異口同聲地說道。
在外人眼裡,李烈仍舊代表著林家,李烈找謝衛彬幫忙,萬一對方藉機提出交換一些東西,如今的李烈給不了。
周臨淵思索片刻,隨後拿出了手機,「我來試試吧!」
「霍宏濤?」許鴻看出了周臨淵的心思。
前些天霍宏濤找周臨淵打探訊息之後,周臨淵當晚就向許鴻匯報了情況,許鴻也覺得霍宏濤在給一些人留後路。
然而這是和家族的鬥爭,許鴻終究無法相信一位霍家嫡系,給出的建議是周臨淵要提防對方,千萬不要有實際的利益交換。
即便之後周臨淵告訴霍宏濤他們要查鍾昆,那也是在正大光明地利用霍宏濤,後者也能接受這種形式的利用。
周臨淵斟酌了一下措辭,隨後撥通了霍宏濤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