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哥，這是我和老劉的朋友。」東子笑眯眯地遞上一支煙，同時拍了閆潮一下，「快打招呼。」
閆潮連忙說：「貓哥好！」
貓哥指了指飯店的前台，「把手機放那兒。」
閆潮沒想到對方如此謹慎，拿出手機，為難地說道：「我能不能給我表妹打個電話？我怕她一會兒找我。」
見貓哥沒有反對，閆潮撥通了韓雯的電話。
前天確定老劉在做局之後，閆潮和韓雯就約定了暗號。
「我和東子出來玩兒了，你不用等我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閆潮已經進入賭場，韓雯要做好撤離或者呼叫支援的準備。
交出手機之後，貓哥擺了擺手，兩個人來到閆潮身邊。
「兄弟，搜一下身。」貓哥說。
閆潮瞬間緊張起來，今天他和韓雯也知道了周臨淵保證一周之內破案的事。
為了加快進度，閆潮一直帶著錄音裝置，懷裡還有剛剛開啟的微型攝像裝置。
這個裝置外形和收音機差不多，鏡頭是他夾克胸口的扣子，只要搜身肯定會被發現。
閆潮露出不滿之色，狠狠地瞪了東子一眼，張開雙手做出讓人搜查的姿態。
如果被發現了，閆潮會試著衝進賭場拍攝一些證據，然後再殺出來。
饒是閆潮身手了得，這次也沒有多少底氣，因為對方的人數太多了。
「貓哥！」東子擋在閆潮面前，「這是老劉推薦的人，我們一起玩兒了好幾天了，都是自己人，不用那麼較真吧？」
貓哥頓了一下，示意手下停止搜身。
倒不是貓哥怕了老劉，而是閆潮配合搜身的動作以及無所謂的表情打消了他的疑慮。
過了貓哥這一關，閆潮跟著東子來到飯店後廚的一扇門外。
房門開啟，出現了一條向下延伸的台階。
竟然在地下！
閆潮跟著東子走完兩段折線型的台階，隨後是一條長廊，四周擺著一些乾貨和廚具，長廊盡頭還有一扇門。
東子開啟最後一扇門，閆潮震驚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裝修豪華的大廳，大廳內有各種牌桌，每張牌桌旁都坐著人。
初步目測，至少有五十人。
有些牌桌旁的人西裝革履，手邊還有雪茄，明顯不是家屬院的人。
東子指向那一桌人，「那是老闆們玩牌的地方，沒有五萬的籌碼上不了桌，你要是能上那個桌，運氣好的話一把就能贏十幾萬。」
「去哪兒換籌碼？」閆潮躍躍欲試。
東子掏出一疊籌碼遞給閆潮，「這是五千的籌碼，直接換給你，不用手續費。」
五千恰好是閆潮剛才在老劉那兒贏的錢。
閆潮將現金交給東子，拿著籌碼走向距離他最近的一張桌子，背後的東子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
閆潮剛一坐下，賭場內有三人跟了過來。
十五分鐘後，閆潮的籌碼變成了一萬，他整個人表現出亢奮的樣子，下注越來越大。
然而又過了十五分鐘，閆潮輸掉了所有的籌碼，最後一把險些贏兩萬。
「東子，我能自己出去嗎？身上沒錢了，我得回家拿錢。」閆潮此刻完全是輸錢上頭的姿態。
東子無奈地搖搖頭，「出去就回不來了，要不等下次賭場開門的時候再來吧？」
「下次是什麼意思？」閆潮聽出了不對。
「來的時候不是說了嘛！現在是偷偷營業，今晚老闆們盡興之後，下次開門要等到十月份了吧！」東子說。
閆潮本以為賭場真的不會再開門了，聽到後半句便知道東子在下套。
「那怎麼辦？」閆潮懊惱地說道，「我剛才那把能贏的。」
東子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閆潮又催促了兩句，東子說：「賭場裡有高利貸，九出十三歸，最低放款一萬，你要嗎？」
「要！」閆潮毫不猶豫地說道。
東子馬上喊人給閆潮放貸，事成之後朝遠處站在另一張牌桌邊的葛志誠做了個OK的手勢。
只要閆潮借了第一筆錢，今晚他離開的時候至少要背上幾十萬的債務。
接下來閆潮會在某一把牌拿到一手大牌，對方會大量加注不開牌，閆潮為了開牌就要繼續貸款。
這便是賭場中最常見的殺豬局，但對閆潮這類自以為運氣很好的賭徒來說特別管用。
就在閆潮一步一步落入賭局陷阱時，路口超市出現了一個人。
來人是棉紡街派出所案件辦理隊隊長黃裴濟，是家屬院的「自己人」。
「黃隊，你怎麼來了？」老劉隨手從貨架上拿出一包軟中華塞進到了黃裴濟手裡。
黃裴濟拆開中華點上一支，「你們是不是營業了？」
老劉尷尬地笑了笑，「黃隊果然神通廣大啊！這都被你發現了。」
「大個屁！我他麼也就過來詐你一下。」黃裴濟臉色一變，「你們想錢想瘋了？不是說先不要營業嗎？專案組正在盯著家屬院，你們想死是吧？」
白天的時候，黃裴濟接到了蔡越的電話。
蔡越擔心家屬院的人偷偷營業，特意讓黃裴濟今晚過來一趟，沒想到被他猜對了。
感受到了黃裴濟的怒火，老劉賠上笑臉，「放心，都是一些老熟人，不會出事的。」
「確定都是老熟人？」黃裴濟每天受蔡越教導，耳濡目染，養成了謹慎的習慣。
老劉的笑容僵住了，他想到被他們做局的閆潮。
「有一個新來的租戶······」
老劉把葛志誠算計閆潮和韓雯的事說了一遍，黃裴濟聽後臉色大變。
「蠢貨！」黃裴濟破口大罵，「一個個的就他麼只會用下半身思考，專案組還在呢！他們要是拼了命死磕，找專案組報案怎麼辦？趕緊把那個人放了！」
「呃······」老劉聳聳肩，「他都過去快一個小時了，現在怕是已經借了不少高利貸了。」
黃裴濟伸手揪住老劉的衣領，低吼道：「聽不懂我的意思嗎？馬上把人從賭場裡趕出來，就當他沒借過高利貸！」
老劉嚇得連連點頭，黃裴濟這才鬆開了他。
見老劉開始聯絡葛志誠，黃裴濟心裡很不踏實，他走出超市，撥通了蔡越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