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淵開啟南新市地圖,先是把王禮仁從家屬院到監控點,再到律所的路線標記出來。
「從這條路線上看,如果王禮仁要去更遠的區域就會選擇另一條路,不會從監控下經過,所以他可能去的區域並不大。」
最終,周臨淵在地圖上標記了十一處住宅區,讓曾倩帶大量人手走訪調查。
調查的方式很簡單,他們只需要拿著趙曠和王禮仁的照片,確定兩人是否在某個住宅區中出現過。
曾倩盯著地圖說:「面積比較大,估計需要五天的時間。」
「兩天!最多兩天!」李烈突然伸出兩根手指,「讓南新市公安局還有轄區派出所的人全力配合,人手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
程雷一驚,「趙曠這條線不是要秘密調查嗎?」
李烈瞥了眼周臨淵,「沒時間了!顧不得那麼多了。」
程雷瞬間意識到了不對,他的目光在周臨淵和李烈的臉上逡巡,隨後示意曾倩離開。
曾倩點頭,「我這就去聯絡羅海和楊眉,保證在明天這個時候完成調查。」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曾倩能感覺到李烈和周臨淵的時間不夠了。
等到曾倩離開,不等程雷提問,李烈將上周臨淵承諾一周之內破案的事說了出來。
「一周?」程雷罵了一聲,「不算你們回怡州市的那天,今天已經第二天了,一周的時間夠嗎?」
「我覺得不夠。」李烈疑惑地看向周臨淵,「我為什麼感覺你完全不著急呢?」
周臨淵笑了笑,「放心,我們很快就能完成第一次結案了。」
李烈眼珠轉動,低聲問:「閆潮那邊有動靜了?」
「嗯!」周臨淵說,「不出意外的話,最遲後天,閆潮就能進入后街的賭場了。」
昨晚閆潮向周臨淵做了匯報,閆潮已經進入了別人設計的賭局,進入賭場輸大錢只是時間問題。
李烈鬆了口氣,如果閆潮能拿到后街的犯罪證據,他們就能動手抓人了。
「誒?」程雷好奇地問道,「第一次結案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第二次結案?」
周臨淵神秘一笑,瞥了眼桌上和天蕊建築有關的資料。
······
晚上十點鐘,棉紡廠家屬院中。
閆潮握著手裡的一疊撲克牌,滿臉的春風得意。
一張牌兩百,他今晚已經贏了五千多了。
「老弟,你今晚牌運可以啊!」老劉遞給閆潮一支煙,「想不想搞一把大的?」
閆潮嘿嘿一笑,指了指另外兩位牌友,「你們還有錢嗎?」
東子冷哼一聲,「現金確實沒了,但我有這個。」
說著,東子將幾個賭場用的籌碼放在了牌桌上。
閆潮拿起一個籌碼,上面寫著一千的面額,「這是賭場的籌碼?」
老劉湊到閆潮耳邊,低聲說:「咱們這兒有一條后街,后街上有個賭場,想掙大錢的話可以去那裡。以你今天的牌運,一夜贏十幾萬不成問題。」
這幾天,老劉一直扮演著知心大哥哥的形象。
若是閆潮贏錢,他就會夸閆潮牌運好,然後趁機抬高一張牌的價碼,再引誘閆潮加注,從而讓閆潮陷得更深。
若是閆潮輸錢,他就會說閆潮牌運不對,不讓閆潮繼續打牌。
不知不覺間,一種心理暗示就會產生——只要老劉說閆潮牌運好,閆潮今晚必然贏錢。
閆潮裝出一臉激動的表情,「我能去嗎?」
「當然能啊!」東子笑眯眯地勾住閆潮的肩膀,「想去的話,我現在就帶你去。」
閆潮看向老劉,「劉哥一起嗎?」
老劉擺擺手,「我還得盯著超市,你們先去,我等關門之後再過去。」
閆潮露出猶豫之色,「那我也······」
「你直接去吧!」老劉笑道,「趁著今晚牌運好,多贏一些錢,我等會兒過去幫你數錢。」
一聽到牌運和數錢,閆潮雙眼放光,催促著東子帶他去后街。
三人向家屬院的深處走去,老劉嗤笑一聲,「真是個蠢貨,天底下哪有一夜暴富的好事?」
閆潮跟著東子來到了最裡面的胡同,胡同口有兩桌人在打牌。
進入胡同,閆潮發現有兩個小胡同口也有牌桌。
這些人看到來人後瞬間露出戒備之色,當看清東子後又笑呵呵地打招呼。
顯而易見,這些人都是暗哨。
若是警方直接過來突擊檢查,還未抵達后街,那裡的人就已經收場離開了。
胡同的盡頭被另一側的燈光照亮,閆潮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后街。
這一條街很寬,其中有不少空著的攤位。
東子說:「平常這裡特別熱鬧,擺攤的都是家屬院的人。最近南新市來了專案組,大家不敢太招搖,賭場是偷偷營業的。」
閆潮看到一個穿著紅色短裙、黑色絲襪的女人,女人站在陰暗處,叼著一支香菸左顧右盼。
「彤彤,等哪位老闆呢?」東子大聲調侃道。
彤彤翻了個白眼,「要你管?」
這時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了過來,彤彤踩著高跟鞋迎了上去,抱住男人的手臂,和他進入了身後漆黑的房門。
「這是小姐?」閆潮好奇地問道。
「嘿嘿!」東子一臉壞笑,「你要是看上了,等會兒可以去找她,一次兩百,包夜八百。」
閆潮尷尬地撓了撓頭,低聲問:「我們老家縣城也有這種地方,後來被警察封了,你們不怕警察嗎?」
「怕什麼?」東子沒好氣地說,「從老劉超市開始,到這裡的一路上有好多兄弟盯著,警察根本沒機會。這麼給你說吧!是不是過來玩兒的,大家一眼就能看出來。」
「就沒有看走眼的時候?」閆潮趁著東子開啟話匣子追問道。
「不怕!咱們上面有人。」東子指了指上方,「再說了,就算被抓了也就拘留、罰款,找小姐又不是什麼大罪。至於賭場,沒有自己人介紹是進不去的。」
兩人繼續向后街的中央走去,路邊有營業的飯店、撞球廳、按摩店,只有撞球廳里有不少人。
說話間,東子將閆潮帶進了一家飯店,飯店裡有好幾桌客人,其中一人來到東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