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新市老城區的一棟居民樓內。
王錚威走過每一個房間的窗邊，試著尋找監視他的人。
可惜王錚威不是專業的刑警，沒有多麼高的反偵察能力，看不出形跡可疑的人。
即便如此，王錚威也沒有放鬆警惕，他相信周臨淵一定安排了監視人員。
依據就是周臨淵正大光明地找郭海川打聽他的情況，看似無意，實際上是打草驚蛇。
若是王錚威出逃或者去找秦賢卓，那才正中周臨淵的算計。
王錚威拿起先前和秦賢卓通話的手機，撥出了一個歸屬地是怡州市的手機號碼。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女人冷傲的聲音。
「什麼事？」
王錚威的表情變得諂媚又帶著一絲激動，「會長，南新市這邊······」
王錚威把發生的事情和他的計劃全都講了一遍。
「唉——」會長幽幽地嘆了口氣，「就知道任何事和周臨淵聯絡在一起就沒那麼容易矇混過關。」
「能不能讓你的人再幫我們一次？」王錚威說，「我想藉此機會讓黑金會徹底假死。」
「不能再讓她幫忙了。」會長說，「這次要不是急著哄走周臨淵，我根本不可能啟用她，結果到最後還是要對付周臨淵。」
王錚威沒敢繼續爭取，馬上轉移話題，「我的計劃······」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可能只送出去一個小小的建築公司經理吧？」會長的語氣不容置疑，似是看穿了王錚威的心思。
「再加上一個秦培湛呢？」王錚威小心翼翼地問道。
作為黑金會新晉的優秀人才，王錚威深得會長的賞識，否則也不可能有直接聯絡會長的許可權。
來南新市之前，王錚威就知道秦培湛和會長的關係很複雜，會長似乎很在乎他。
當年周臨淵調查關山縣關家兄弟時曾圍住了關家兄弟的靈河砂廠，當時執意要挖掘屍體。
劉黛清為了阻撓周臨淵，特意透過秦培湛的秘書改變了他考察關山縣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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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培湛當時已經在去往靈河砂廠的路上，會長得到訊息後直接聯絡了秦培湛，讓他不要阻撓周臨淵查案。
以會長的謹慎程度，她決然不會在秦培湛的工作時間聯絡他，足以說明她對秦培湛的重視。
電話那邊的會長再次嘆息，語氣中充滿了猶豫，「非要是他嗎？」
王錚威說：「您應該比我更清楚，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會長嗤笑一聲，「你給我打電話，就是想讓我說服他。」
「是的。」王錚威說，「秦培湛最後是否能被查到，取決於周臨淵的能力。但如果周臨淵查到了，希望他能扛下一切，承認他就是黑金會的創始人。」
「有意思！」會長突然笑了，和她先前傷感的語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會和他說的，他也絕對會同意。」
「謝謝！」王錚威會心一笑，像極了課堂上被老師認可的學生。
會長說：「我感覺你也很難全身而退，不怕嗎？」
「不怕！」王錚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狂熱，「您從我初三開始就資助我，給我安排最好的資源，我的一切都是您的。如果能用我的命讓黑金會擺脫警方的關注，我死而無憾。」
會長輕笑一聲，「小威，等這次事情結束了，如果你還是自由的，來怡州市找我吧！」
王錚威瞪大雙眼，眼眶中泛起淚光。
在他記憶中，只有會長模糊的側臉和傲人的身姿。
那一年他高中畢業，本可以去京都或者塢州市的名牌大學，可會長讓他選擇了香川大學的法學專業。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沒想到會長親自來南新市給他送錄取通知書。
那次會長沒有下車，王錚威只能透過車窗看到她的側臉，那是他十八歲之前最開心的一刻。
······
南新市公安局內。
「你也太牛逼了吧？」程雷勾著周臨淵的肩膀，用儘自己的詞庫稱讚周臨淵。
凌晨周臨淵離開時說要變個戲法，讓李烈天亮之後發協查通告。
上午十一點的時候，關山縣公安局聯絡了專案組，他們接鎮派出所民警匯報，發現了在逃人員胡莊序的蹤跡。
關山縣公安局被周臨淵領導過，李烈和他們有過接觸，於是要求他們直接實施抓捕。
胡莊序已經被成功逮捕，關山縣公安局局長江震堂親自帶隊押送，最遲一點鐘就會抵達這裡。
「到現在你還看不出來嗎？」周臨淵沒好氣地說道。
「現在肯定看出來了。」程雷翻了個白眼，「有人想讓我們徹底剷除佟國生犯罪團伙，所以故意傳遞訊息。我之前也有過這種猜想，但我沒有你那麼肯定。」
周臨淵說：「目前的證據不夠給佟國生定罪，他們想讓我們抓佟國生，所以一定會繼續落井下石。」
「為什麼要趕盡殺絕呢？」程雷虛心求教，「單憑張學庵等人涉黑、開設賭場，足夠我們剷除這股黑惡勢力。」
「他們的目標是完成拆遷。」周臨淵說，「如果只是有黑惡勢力，有些住戶覺得與他們無關，未必會簽字。但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棉紡廠家屬院曾經藏著一個販賣器官的犯罪團伙，你還想住在那裡嗎？
這件事影響惡劣，給市政府帶來了壓力，接下來市政府也會努力促成拆遷，這就是天蕊建築想實現的效果。」
這時，李烈來到了辦公室。
今天上午李烈去了南新市教育局，和局長田寶鋒確認南新市劃分學區的事情。
田寶鋒說一開始劃分學區是分管教育的副市長蔣丞澤提出的。
蔣丞澤和田寶鋒之前都在教育局工作，兩人說話沒有避諱。
據蔣丞澤說，建議劃分學區的人是另一位副市長徐超鳴。
關於重新劃分學區的提議早就在市政府班子會上討論過，結果是一致透過，只不過還沒有制定具體方案。
徐超鳴算是加快了此事的進度。
這次劃分學區不止是針對棉紡廠家屬院，其他一些涉及拆遷的區域也有調整，他想藉助劃分學區的事情向各拆遷區域的住戶施壓。
然而一周之後蔣丞澤又取消了這次計劃，據說是因為事情鬧得太大，市委班子特意上會討論，否定了這一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