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蔡越的語氣,他確實不知道王禮仁和天蕊建築的矛盾。
周臨淵換了個問題:「你認識崔先虎嗎?」
「崔大腳?」蔡越疑惑地問道,「天蕊建築和他有關係?」
崔先虎是崔大腳的真名,周臨淵找羅海問過這個人。
羅海說崔先虎之前一直在老區的一些場子收保護費,前年突然放棄了老區,到新區的春風夜總會看場子。
據說此人如今是新區公認的大哥。
不過崔先虎不沾賭博和毒品,春風夜總會只涉嫌情色交易,但市局兩次突擊檢查都沒有收穫。
「那是羅海訊息不夠靈通。」蔡越聽後嘲諷道,「崔大腳絕對是個色魔,看見漂亮女人就走不動路,沒少禍害小姑娘。」
周臨淵臉色一沉,「你畢竟是老城區分局的刑警隊長,他又不是你的人,為什麼不抓他?」
「抓了呀!」蔡越沒好氣地說,「可他有錢,被他禍害的小姑娘都是收了錢的,人家不出面指證,我根本沒辦法。不過他應該是被我噁心到了,所以才離開了老區。」
「他不沾賭博和毒品,哪兒來那麼多錢?」周臨淵瞬間注意到了重點。
「周局果然厲害。」蔡越感慨了一句,隨後正色道,「我查過他所有的帳戶,沒有大額的流水,他給的全是現金,我當時就懷疑他身後藏著老闆,現在倒是有答案了。」
聶芯蕊是崔先虎的老闆,崔先虎的錢都是她給的。
可見崔先虎沒少為聶芯蕊做事。
周臨淵感覺沒什麼可問的了,於是回歸到了佟國生的話題。
「你是不是有佟國生的罪證?一起給了吧!」周臨淵語氣隨意,他不在意蔡越會不會給,因為孫莫林一定會給的。
佟國生下海經商之後,一開始並不順利,於是動了販毒的念頭,正巧他手裡有貨源。
提供貨源的人是一位來過賭場的老闆,香川省人。
蔡越和孫莫林還算有些底線,堅決抵製販毒,孫莫林揚言,如果佟國生販毒便和他一刀兩斷。
最終兩人達成的協議是,等到孫莫林和蔡越調到外地工作後才可以販毒。
佟國生最初買的那批毒品就藏在他的某一棟房子裡。
這確實是一個戴罪立功的好機會,難怪佟國生不敢供出蔡越和孫莫林。
審訊結束,當周臨淵來到門口的時候,蔡越喊住了他。
「周局!」
「什麼事?」周臨淵看向蔡越。
透過這次審訊,周臨淵看到了蔡越出眾的能力,但他沒有任何惋惜的情緒,對於犯罪分子,他從來不會同情。
蔡越笑道:「被聶芯蕊算計,我心裡很不爽,想問問你有把握抓她嗎?」
根據剛才的談話,蔡越發現周臨淵沒有任何證據,否則也不會找他問這麼多事。
周臨淵嘴角上揚,「我不僅要抓她,還要抓她身後的人!」
離開審訊室,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鐘。
周臨淵和程雷回到辦公室,李烈、陳亮、韓雯以及曾倩都在,還有······斜靠在沙發上的閆潮。
「你來幹什麼?」周臨淵語氣不善地對閆潮說。
閆潮嘿嘿一笑,「再不過來,你就把案子破了,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韓雯嘆了口氣,「閆隊從醫院偷偷跑出來,醫生聯絡了市局,然後又聯絡到了我,我是在刑警隊辦公室找到他的。」
要不是刑警隊有人看到過閆潮,一定會把他趕出去。
韓雯勸不走閆潮,周臨淵在審訊犯人,她只能將閆潮帶到李烈這邊。
好在李烈對兩人的印象很好,樂呵呵地讓兩人留下。
至於陳亮和曾倩,他們都有新的發現,特意來這裡匯報工作。
周臨淵了解閆潮的性子,這次閆潮也算是為了他才受傷,他不好意思堅持讓閆潮離開。
「有什麼發現?」周臨淵看向陳亮。
陳亮將一份化驗報告和現場照片遞給周臨淵,「我們在客廳中央位置地面上的唾液斑中發現了血跡,經過化驗,DNA是王禮仁的。」
「王禮仁的?」程雷驚呼一聲,搶過了周臨淵手裡的照片。
韓雯和李烈都湊了過來,閆潮也艱難地站起身來到程雷身後。
「這個位置好奇怪啊!」韓雯喃喃道。
「王禮仁和趙曠多次共同出入趙曠的住處,兩人至少算是合作夥伴。」韓雯已經惡補了所有資料,「站在客廳里吐痰本就不合理,更何況還帶著血跡。」
閆潮咂了咂嘴,「會不會是他故意留下的?」
「很可能!」程雷說,「他是律師,懂得證據的重要性,如果他來這裡是為了幫天蕊建築的人拿走趙曠的證據,不可能留下自己的唾液和血跡。」
在場的不止是省廳的精英,還有連續偵破大案的眉安市公安局精英,眾人一番頭腦風暴後迅速達成了一致意見。
王禮仁當時被控制了,他本身是失去自由的,為了能留下線索,他故意咬破嘴唇或者舌尖,留下了自己的生物資訊。
曾倩提醒道:「可他第二天單獨在家屬院出現過,還攜帶著炸彈,第三天晚上去了律所。」
「這還不好解釋嗎?」閆潮對案情並不了解,所以他沒有太多考慮,「他可是攜帶著炸彈呢?如果你知道那是炸彈,你敢站在他附近嗎?」
正是閆潮這單純的想法,給了周臨淵很大的啟發。
「對!」周臨淵激動地說道,「炸彈!他去趙曠家的時候還被三個人跟著,為什麼突然就有了炸彈呢?」
陳亮說:「我們搜查了趙曠住處的每一個房間,除了製作炸彈的茶几及沙發區域以外,沒有發現疑似存放雷管和炸藥的位置。」
「套用閆潮的思路,很好解釋。」周臨淵說,「雷管和炸藥都是違禁品,也是危險品,還是趙曠分批次從順達爆破偷來的,他不敢將其存放在家裡。」
程雷雙眼一亮,「但他卻在家裡製作炸彈,說明存放雷管和炸藥的地方空間狹小,無法支撐他製作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