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崔超航一聽瞬間急了,「是鄧明騎車去的,不是我!」
「是嗎?」周臨淵嗤笑一聲,目光中充滿了鄙夷,「看來你的兄弟不怎麼講義氣啊!竟然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了你。」
承認了?
韓雯低著頭記錄,正好能遮掩自己的驚訝,閆潮有位置優勢,震驚之後馬上恢復如初。
此刻最難受的人是程雷,他必須做出一副什麼都知道的表情。
今天程雷終於發現,原來忍住驚訝比忍住笑意還要困難。
程雷在心中已經把周臨淵罵了無數遍:奶奶的,故意這時候才說出來是吧?你給我等著!
「那你說說當晚的情況。」周臨淵又拿起供詞,「我看看你們倆說的有多少差別,反正一會兒還能找王健確認。」
事實和周臨淵推理的差不多,王禮仁一直戴著炸彈,崔超航等人只能遠遠跟著。
當晚王禮仁進入律所半個多小時後消失不見,他們進去的時候只看到了辦公桌上的雷管和炸藥。
崔超航馬上聯絡了崔先虎,過了十分鐘,一個陌生人打來電話,一步一步地指導他們如何應對。
再過了十分鐘左右,崔先虎親自帶了四個人過來一起幫忙。
他們偽造了搜查痕跡之後,那個陌生人讓他們去律所南側第五棵樹下拿鑰匙,他們根本不知道鑰匙是什麼時候送過來的。
然後鄧明騎著王禮仁的電動車去了家屬院,他們乘坐一輛麵包車過去。
有一點崔超航印象很深,那個男人說棉紡廠家屬院有人盯梢,不要太張揚,也不要去街道最裡面的胡同就不會有事。
男人還叮囑停車的時候一定要停在沒有路燈的地段,不要同時下車,不能讓遠處的人看到有多少人下車。
到了王禮仁的家裡,他們按照男人的要求留下雷管和炸藥,將屋子徹底搜了一遍,然後製作了落灰。
製作落灰的方法是崔先虎教的,崔超航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堂哥懂這種東西。
「你的話倒是更加詳細。」周臨淵給了崔超航一個心理暗示,讓他以為周臨淵偏信他一些。
崔超航冷哼一聲,「我他麼也是看錯人了,鄧明竟然敢出賣我!」
周臨淵趁熱打鐵,「再說說王禮仁的事吧!那件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是一個模稜兩可的問題,在此刻的環境下,崔超航以為周臨淵什麼都知道。
崔超航得意地笑了笑,「這件事鄧明確實不知道,那個女人根本沒死,不過我哥不讓我亂說,怕被王禮仁知道。」
女人?
周臨淵思緒飛轉,瞬間想到了崔先虎做局坑騙郭海川的事情。
「沒死?」周臨淵不敢多問,只能重複崔超航的話。
崔超航點頭,「原本只想給王禮仁扣個性侵的罪名,結果他醒來之後和小粉發生爭執,推了小粉一把,小粉腦袋磕在了桌角,當場休克了,他以為自己殺人了。
我們進去之後只看到小粉躺在地上,頭上都是血,王禮仁跟個木頭一樣跪在一旁。我哥讓我和一個兄弟把人抬出去,我們也是把小粉抬出去之後才發現她沒死,於是把她藏到了隔壁。」
又是小粉?
周臨淵無聲地嘆了口氣,同一個女人,竟然坑了王禮仁和郭海川兩個人。
「把王禮仁帶到房間裡的人是誰?」周臨淵繼續重複崔超航提過的內容。
「不認識。」崔超航說,「我和我哥帶小粉過去的時候,王禮仁已經在房間裡了,他渾身都是酒氣,說話語無倫次,應該是斷片兒了。」
隨後崔超航給王禮仁灌了藥,在房間裡調整好攝像頭的角度,將小粉留在了房間內。
崔超航不記得在隔壁房間裡等了多久,他都快睡著了,忽然聽到了爭吵聲。
崔先虎沒有急著過去,他們等到隔壁沒有動靜後才進入房間。
崔超航將小粉放在隔壁房間後回來,那個時候王禮仁已經意識到自己被做局了,他一怒之下就要和崔先虎拼命。
柔弱的王禮仁哪是崔先虎的對手,崔先虎對著他的腮幫子就是一拳,打得他倒在床上無法動彈。
聽到這裡,周臨淵緩緩點頭,原來王禮仁臉上的傷是這時候留下的。
崔超航已經進入了坦白狀態,完全沒有注意到周臨淵點頭的動作。
打倒王禮仁之後,崔先虎說:「王禮仁,你他麼殺人了,而且是性侵殺人!就憑這裡的證據和我們的關係,我們馬上能把你送進去。」
王禮仁是律師,他自然明白自己很被動,「你想幹什麼?」
「把趙曠收集的證據交出來,否則馬上把你送到老城區分局!」崔先虎說,「公安局和法院都有我們的人,你覺得你有幾分勝算?」
崔超航學著崔先虎說完話之後特意補充道:「我哥只是嚇唬一下王禮仁,我們和公安局還有法院沒有任何關係。」
「我知道。」周臨淵冷漠地回答道。
這一切都是王禮仁自己嚇自己。
王禮仁和蔡越打過交道,他知道蔡越在幫天蕊建築,在崔先虎的恐嚇下,他自然相信法院也有天蕊建築的人。
說白了,蔡越自以為他們利用了天蕊建築,殊不知天蕊建築一直在利用他們。
崔先虎有了王禮仁的罪證,王禮仁只能就範。
當時已經天亮,崔超航三人等了一個小時去了趙曠家,拿走了趙曠家的電腦和一些記憶體卡。
崔超航只知道那些證據很重要,於是讓鄧明先把證據送回去,他和王健繼續搜查。
搜查結束後,他們和王禮仁下樓離開。
走出筒子樓所在巷子時,王禮仁突然說還有個地方也藏著證據。
崔超航沒想那麼多,跟著王禮仁去了後面的一條小路,小路上停著很多車。
王禮仁輕車熟路地來到一輛破舊的桑塔納旁邊,從車底下拿出一把鑰匙,開啟了後備箱。
隨後王禮仁拿出一個黑色揹包,掏出了裡面的炸彈,手握控制器。
崔超航當時差點嚇尿了,馬上和王禮仁拉開距離,他不確定炸彈的真假,只能聯絡崔先虎。
崔先虎聽後給出了判斷——那個炸彈肯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