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新市公安局後,周臨淵本打算直接回關山縣等候林書月,程雷卻讓他幫忙梳理一份王禮仁案的案情分析報告。
「9·15案」是他們的本職工作,周臨淵是第一個看到真相的人,對案子的理解最深,這份報告必須由他主導。
於是周臨淵在專案組的一間臨時辦公室內鏖戰了四個小時,終於在下午三點之前完成了分析報告。
隨後周臨淵去了他和李烈的辦公室。
李烈正坐在辦公桌後翻閱資料,手機倒扣在資料旁邊。
「李叔,確定不去見見書月嗎?」
昨天李烈已經拒絕了周臨淵,若是平常的時候,周臨淵一定不會再次勸說,可他總覺得李烈心裡有事。
秦培湛肯定勾起了李烈不好的回憶,周臨淵想讓李烈換個環境調整心情。
林書月在怡州市生活了很多年,一直是李烈照顧她,兩人關係融洽,林書月或許能讓李烈的心情有所轉變。
李烈看向周臨淵,無奈地笑了笑,「專案組的工作還沒結束呢!兩個組長都跑了,萬一有事需要我們出面怎麼辦?」
「關山縣距離這裡又不遠,有事的話直接回來不就行了?」周臨淵說。
「算了。」李烈擺擺手,給了周臨淵一個嫌棄的眼神,「我可不能丟下我的兄弟們,自己去過中秋節。」
周臨淵翻了個白眼,「那我真走了啊!」
李烈點點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辦公室的房門被關上,李烈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換成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看向桌上的手機,無奈地嘆了口氣。
下一秒,手機忽然響了,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林元夏。
李烈接通電話,焦急地問道:「查到了嗎?」
「查到了。」林元夏說,「秦楚嵐每年只有過年期間會回國,最後一次出入境記錄是今年二月底去了米國。」
李烈如釋重負地笑了笑,整個人放鬆了許多,他靠在椅子上,「夏夏,這次多謝你了。」
「李叔,您也太客氣了。」林元夏說,「雖然大爺爺不讓我們動用林家的關係,但這種小事還不至於吧?況且你這也算是查案,只是走了個綠色通道而已。」
「那也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老爺子肯定會批評我們的。」李烈叮囑道,語氣分外輕鬆。
「知道啦!」林元夏拖著長音說道,「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我要享受我的十一長假了。」
「好!」李烈說,「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可以來怡州市,我喊上書月好好招待你。」
結束通話電話,李烈長出一口氣,他看著天花板,逐漸陷入沉思。
一件煩心事消失,另一件又來了。
秦楚嵐仍舊長期在米國生活,她很難和黑金會有關係,那麼要不要把秦培湛和秦楚嵐的關係告訴周臨淵呢?
李烈知道自己這兩天沒有控制好情緒,周臨淵肯定能猜到一些東西。
與其讓周臨淵胡思亂想,不如找個機會告訴他。
畢竟周臨淵都說黑金會案已經結束了,李烈只是想多了而已。
最終,李烈決定等周臨淵明天回來之後就告訴他。
······
周臨淵開車沿著國道進入了關山縣境內,一路走來,他發現關山縣好幾條路都在修路,有些老房子正在翻建。
記憶中,上次周臨淵回來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大的變化。
這便是關山溫泉專案帶來的連鎖效應,隨著遊客越來越多,人們賺錢的思路也就多了。
有林翔在這裡當縣長,關山縣的未來絕對一片光明,相信很快就能成為省里典型。
來到家門外的胡同,周臨淵將車停在路邊,他看到了林書月的大眾CC。
二十多天沒見,周臨淵忽然有種莫名的激動,他匆匆下車來到家門口。
大門虛掩著,似乎就是留給他的。
推開大門,周臨淵愣在了原地。
院子裡,林維和刑封坐在小馬紮上,兩人察覺到大門開了,一起看了過來。
南新市出現大案,林維算是林書月的專屬保鏢,她出現在這裡並不奇怪。
但刑封為什麼也來了?難道是因為林老爺子察覺到南新市的情況很複雜?
還是說······
周臨淵猛然看向客廳的大門,心跳不由得加速。
「周局現在面子大,看見咱們都不打招呼了。」刑封笑著對一旁的林維說。
林維則是露出一臉玩味的笑容。
「呃······」
周臨淵正想解釋,林書月出現在客廳門口。
四目相對,林書月雀躍地來到周臨淵面前,撲到了他的懷裡。
她一直在等周臨淵,聽到刑封那聲周局後馬上跑了出來。
有外人在,她說不出和思念有關的甜言蜜語,也不敢在周臨淵的懷裡逗留太久。
離開周臨淵的懷抱,她抓住他的手,「進屋吧!」
周臨淵向刑封和林維打了招呼,跟著林書月走進客廳。
客廳內的茶几上的茶台旁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周臨淵的父親周賓鴻,另一個竟然真的是林政堂。
「爺爺?」周臨淵手足無措,「您怎麼來了?」
林政堂放下茶具,露出慈祥的笑容,「林勉說關山溫泉很養生,好幾次都建議我過來體驗一下,這次正好有時間,一時興起就過來了。」
見周臨淵賠笑點頭,林政堂調侃道:「這可是你家,還要我請你坐下嗎?」
周賓鴻騰出位置,對林政堂說:「老爺子,既然臨淵來了,我就先去麵館那邊幫忙了,晚上我們在家裡吃。」
他知道林政堂的身份,這種前些年經常出現在電視上的人肯定不能去麵館。
同時,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他還在場,周臨淵和老爺子談話時需要注意尺度。
林政堂讚許地點點頭,顯然很滿意周賓鴻的做法。
等到周賓鴻離開,林政堂指了指他先前的位置,「泡茶。」
林書月抱住周臨淵的手臂,「這茶不是剛泡的嗎?不准你使喚臨淵,他都忙了半個月了。」
林政堂先是一陣無奈,隨後如同小孩子一般沒好氣地對林書月說:「我想喝我孫女婿泡的茶,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