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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6章武媚娘:王爺,你終究只是燕王啊

2025-08-23 13:36:34 作者: 瓜州有點甜

  「以銅管為芯輸送沼氣,豈不是靡費甚巨?」

  銅在大唐與錢帛無異,長孫皇后一聽燈芯是銅製,首先想到的便是國庫的開銷。

  「阿娘多慮啦。」兕子趕忙解釋道,「只有燈芯和沼氣池底的關鍵一截用了銅,其餘管道皆為鐵製。」

  「為防鏽蝕,建設局的工匠們還特意在鐵管上刷了三層厚漆呢。若非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用陶瓷管也未嘗不可。」

  「我聽狄仁傑說,作坊城那邊新建的作坊,輸送沼氣便嘗試了銅管與陶瓷管並用之法。」

  對於燕王府的諸般事務,兕子可謂如數家珍。

  她平日裡除了待在宮中,便愛往李想或武順那裡跑,要麼就是陪著小玉米玩耍。

  狄仁傑作為小玉米的師兄,與她也時常見面,許多來自燕王府產業的新鮮事,都是他講給兕子聽的。

  「母后,沼氣池雖初建時耗費不菲,可一旦落成,益處無窮。」

  李治也在一旁為這項新發明助言。

  「於宮外百姓而言,沼氣不僅能照明,更能用來燒水做飯。尋常人家若有了一座沼氣池,一年到頭幾乎無需再買煤藕,也免去了冬日裡燒煤爐子,擔心中碳毒的風險,其利大焉。」

  李治今年雖已十四,在朝堂上卻依舊沒什麼分量。

  宮中人盡皆知陛下寵愛晉陽公主與晉王,但也僅此而已。

  李世民對李治的疼愛,與對李泰的器重截然不同。

  滿朝文武,從未有人想過他有朝一日能登上那個至尊之位,眾人眼中唯一的懸念,只在太子李承乾與魏王李泰之間。

  「想兒在教化一道上,確實獨闢蹊徑,令人嘆服。」

  長孫皇后慈愛地望著李治和兕子,「觀獅山書院辦得有聲有色,各處小學、蒙學也聲名遠播,就連那幼兒園,如今都成了長安勛貴人家矚目的焦點。不過,這些都還不是我最欣賞他的地方。」

  

  「那阿娘最佩服二哥的是什麼呀?」兕子仰起臉,眼中滿是好奇。

  這個問題,她確實從未深思過。

  「我最欣賞他的,是他那種能讓旁人甘心追隨,甚至奉若神明的氣度;你瞧瞧你們兄妹倆,幾乎要把想兒當成導師來敬重了。」

  「我何嘗不想拜二哥為師,只是他瞧不上我罷了。您看劉廣、狄仁傑、秦懷道、盧照鄰,哪個不是人中龍鳳,他身邊從不缺能人。二哥是不是嫌我天資愚鈍,才不肯收我?」

  李治此言一出,長孫皇后瞬間沒了言語的興致。

  她生的這幾個兒子,終究是沒一個能企及她與他們父親的萬一。

  ……

  燕王府,書房內,李想與武媚娘正對坐清談。

  伴隨著燕王府的聲勢日益浩大,牽涉的事務也盤根錯節,愈發繁雜。

  很多時候,已由不得李想自己想不想置身事外。

  不中聽點說,如今的燕王府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無數雙眼睛。

  「王爺,在大明宮中推行沼氣燈,此舉恐怕暗藏禍根。沼氣畢竟是易燃之物,一旦被人用作歹心,這筆帳遲早要算到您頭上。」

  儘管此時建言已有些晚了,武媚娘依舊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的憂慮。

  「交通脈絡、夜間光明、生產動力、疫病防治、天下糧倉,這五者是扼住大唐國運的咽喉。別的暫且不提,只說這光明一項,如今的鯨油燈燭雖讓不少人家告別了長夜的黑暗,但尋常百姓又有幾戶能真正用得起?」

  「誠然,用不起燭火的百姓更用不起沼氣燈,但在大明宮推行此物,是對新型照明方式的一種探索和引領。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一種更穩妥、更明亮、也更低廉的光源,或許就在我們有生之年。」

  面對武媚娘,李想總願意將心中的宏圖和盤托出。

  她時常能帶給他一些獨特的視角,讓他那些超前的構想不至於與大唐的現實脫節。

  「王爺,恕媚娘斗膽直言,您所說的這幾項,固然是關乎國運興衰的基石,可這些難道不該是陛下與太子殿下所謀劃的嗎?您的身份,終究只是一位王爺。」

  話音落下,武媚娘的目光便牢牢鎖在李想臉上,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一毫的波瀾。

  而她自己的心,也因這番大膽的試探而懸到了嗓子眼。


  燕王府是何等局面,她比誰都清楚。

  不客氣地說,李想若有那份心思,改天換日也並非痴人說夢。

  換言之,他若真想當個與世無爭的逍遙王爺,斷不會是眼下這般光景。

  如此經天緯地的親王,除了當今聖上,未來哪位新君登基,有把握能將他穩穩地掌控在股掌之間?

  面對武媚娘的疑問,李想並未立刻作答,只是倚著書案,指尖在案几上有節奏地叩擊著。

  事實上,李承乾與李泰近來對他的態度轉變,早已讓他心中有了計較。

  他一心為大唐社稷,為萬民福祉,不圖分毫私利,可這份赤誠在某些人眼中,卻成了居心叵測的偽裝。

  對此,李想既無意辯解,也覺得多說無益。

  「媚娘,有些事,但求問心無愧。至於你的顧慮,我不妨說句僭越之言,你真覺得這江山,最終會落到太子或青雀手上嗎?」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武媚娘頓時杏目圓睜。

  「王爺的意思是,您要……」

  她話未說完,便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確保這書房之內再無第三人。

  「你想偏了。玄武門之鑑不遠,我若真有此心,絕不會重蹈覆轍。」

  「既如此,王爺又何以斷言,太子與魏王皆與大位無緣?如今滿朝文武,雖不明著依附,可心中都認定了未來君主非此二人莫屬,只是在觀望誰能笑到最後罷了。」

  武媚娘冰雪聰明,一點即透,可面對李想這番仿佛洞悉天機的言論,依舊是百思不得其解。

  「癥結在於太子。他本握著一副天賜的好牌,卻被自己打得稀爛。」

  「他若能安分守己,這儲君之位便穩如泰山。可惜,他連自己都信不過了,行事愈發荒唐,屢屢令眾人失望。若非陛下顧念舊事,又有皇后娘娘居中回護,東宮之位恐怕早已易主了。」

  話已至此,李想索性不再隱晦,決定對自己的枕邊人坦誠相告。

  他意識到,連媚娘心中都有此疑慮,府里那些核心部屬們,只怕更是人心惶惶,唯恐將來站錯了隊被清算。

  看來,是時候尋個機會,向他們透露些許風聲,以安眾人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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