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數字停在了【00天00時00分01秒】。
曹修腳下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視野猛地一暗，熟悉的墜落感再次襲來，身體被壓縮、拉伸、再壓縮，骨頭和內臟都在錯位。這次他沒有掙扎，閉上眼，任由那股力量把他拽出了域外戰場。
【試煉者·曹修已回歸】
【本次試煉結束，開始結算物資獎勵】
再睜開眼時，洗手間的燈管還在頭頂嗡嗡作響。水龍頭的水還在衝擊著陶瓷盆底，濺起細碎的水花。他站在洗手間，右手搭在水龍頭的開關旁邊，手指還保持著關水的姿勢。鏡子裡映出他帥氣的臉，有些蒼白、疲憊，眼底還泛著青黑，皮膚光滑平整，稜角分明，連一顆痘痘都找不到。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六月二十日，晚上十一點零一分。他在域外戰場度過了十天，回歸後，與沈清漪說的一致，確實只過去了一個小時。
曹修關掉水龍頭，走出洗手間後坐到了書桌前。準備反思一下這十天所經歷的種種危機。
頭頂上方，光幕又出現了。
【域外戰場·第玖號試煉地·練氣期試煉區域】
【試煉結算中-----】
【試煉者：曹修】
【境界：無（雜靈根·無屬性）】
【本次試煉存活時間：10天00時00分00秒】
【擊殺統計。】
【擊殺練氣一級妖獸：60頭】
【擊殺練氣二級妖獸：15頭】
【擊殺練氣三級妖獸：5頭】
【擊殺戰場試煉者：2人】
【合計：擊殺妖獸獎勵：聚氣丹20枚。擊殺試煉者獎勵：聚氣丹13枚。】
【系統提示：試煉獎勵已按實際擊殺數量全額結算完畢。獎勵丹藥無丹毒無雜質】
【首次進入域外戰場獎勵：練氣期功法《混元功法》一部。】
【系統獎勵物資已發放。】
【下次試煉開啟：10天後】
光幕閃了一下，一枚枚鴿子蛋大小的乳白色丹藥憑空浮現，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書桌旁邊的地板上，一共三十三枚。
丹藥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澤，每一枚都散發著一股清甜的藥香。丹藥旁邊是一卷灰白色的玉簡，約莫巴掌長短，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文字，背面寫了「混元功」三個大字。
曹修看著地上的丹藥內心一陣無語，「這可是丹藥啊，怎麼能直接放地上。還好我家地面乾淨，不然叫我怎麼下嘴。」
「尼瑪了個......系統.....算了，先原諒你了」。
「難怪那兩個小日本會有練氣修為，合著是這狗系統獎勵的......尼瑪了個.....系統，日本人也獎勵。」又是一陣罵罵咧咧。
相比于丹藥放地上和系統獎勵小日本，他現在更加後怕的是，試煉場殺人居然也有獎勵！
這對新手而言，絕對是一個極其致命的危險信號。第一批進入試煉場的人，掌握了絕對的先手權，他們可以隨意擊殺第二批進入的新手，這批新手幾乎不會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細思極恐啊。
「好在那波獸潮讓我精神力得到了質的飛躍，不然搞不好自己就成了那小日本的聚氣丹了。」
在這種規則下，誰還願意冒險去擊殺高級妖獸。後來者機會終歸是少了一半。
還有這雜靈根又是什麼意思，資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面板上「境界」那一欄為什麼還是「無」，難道是自己還沒修煉功法的原因？那精神力變強不算嗎？
他準備修煉「混元功」，想著先突破個練氣四五層再說。
拿起那捲玉簡。精神念力觸碰到玉簡表面的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字字句句直接印入意識深處。
《混元功法》，練氣期基礎功法。以吐納之法引天地靈氣入體，循經脈運行周天，最終匯入丹田，凝結氣旋。功法共分十層，對應練氣期十二個小境界。修煉至圓滿，可嘗試突破築基。
信息灌入大腦之後，曹修閉上雙眼，按照功法上描述的方式試著「感知」天地靈氣。他按照功法，運行了小周天，等待靈氣的「回應」。十秒，三十秒，一分鐘。周圍只有空氣中細微的塵埃和遠處傳來的車流聲。靈氣？完全沒有。像用漁網在空氣里撈魚，什麼也撈不到。
他又嘗試了一次，還是毫無收穫。
他深刻反思。
修煉者需要靈根資質才能感應靈氣，沒有靈根的人，在修煉界連門都進不去。他以前看小說的時候也見過類似設定。
但結算獎勵時，面板顯示自己是有靈根的，難道這雜靈根是很差勁的修煉資質？
「應該不能吧.....天選之子就這資質？」
曹修蹲下拿起一枚聚氣丹放在掌心。丹藥入手溫熱，表面光滑得像一顆打磨過的鵝卵石。他把精神念力探入丹藥內部，感知到了丹藥中蘊含的能量——極其純淨，像一泓清泉。跟獸核一對比，他才清楚什麼是雜質。粗糙的獸核簡直就是糙糧。
把那枚丹藥放進嘴裡後。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藥力順著喉嚨滑入胃中，然後……好像有了一點反應。藥力在體內轉了一圈，讓身體有了點微微發燙。
他繼續運行小周天感受靈氣。
折騰到後半夜，確實有了一點反應，但也就一點。
感受到這一絲靈氣，作用並不顯著。他懷疑是自己靈根資質太差了，或者是自己的丹田和經脈太過於堵。在丹藥的輔助下，也只能起到一點點效果。
這聚氣丹對他來說和吃一顆糖豆沒什麼區別。
曹修盯著地上那堆價值不菲的丹藥，心裡升起一股挫敗感。
折算成修煉界的資源，應該夠一個普通修士從練氣一層，修練到練氣三四層吧。
這些寶貴的丹藥對他來說，就是一堆無法助他成為練氣修士的糖豆。
「不對，我怎麼先入為主了。功法沒法修煉，我還有強大的精神力可以開發啊。」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地面上那堆聚氣丹上。看來只能把它當成高級一點的獸核來使用了。
他又拿起一枚聚氣丹，盤腿閉上雙眼。精神力從腦海深處釋放出包裹住丹藥。
意識在感受丹藥中的能量，在引導丹藥中的能量脫離丹藥載體，能量從載體中在一絲絲流出，困在精神屏障中亂竄，丹藥的顏色也在一點點變灰，變淡，化成灰色圓球落在地上碎裂開。
被精神屏障包裹的丹藥能量沒有一絲外溢。隨後精神力在慢慢收回意識深處。這些被包裹的能量，也一起被卷進收回意識深處。
以前吸收獸核能量時，先從晶體中讓能量附著精神力一點點「帶」出來，順著精神力收入大腦時一起帶入意識深處。而聚氣丹的能量比獸核純淨得多，也濃郁得多。也簡單的多。
第一縷能量進入大腦的瞬間，太陽穴傳來一陣酥麻酸爽，像被細小的電流穿過。能量進入大腦和意識旋轉融合，讓人心曠神怡。感知範圍自動開啟，一圈一圈在向外盪開。
他清晰感知到隔壁鄰居家的小貓在床上拉屎。樓下那套房子的主人，那是房東她在洗澡。感知擴到巷子時有一群黃毛騎著小電驢在吵架。一片片視野被清晰放大觀察，那些小說寫的透視眼，應該不如我的精神感知吧。
隨即他收回心神。
聚氣丹比吸收獸核的效率高出數倍。無雜質的聚氣丹，能量純淨得像過濾了無數遍的蒸餾水。
他看著地上那枚消耗完的灰色破損聚氣丹，內心感慨，這才是「丹藥」的正確使用方法。也是最適合我的方法。
如果全部吸收，精神力能提升到什麼程度？精神控物的重量會增加到多少公斤？
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自己也擁有了自保的能力。
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還穿著破洞帶血漬的校服在散發著酸臭味。
曹修不再多想，把玉簡和剩餘的聚氣丹一枚一枚收進須彌戒。站了起來，去廁所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疲憊。
出來後直接走到床邊，連頭髮都沒吹就躺了下去。後背碰到床墊的瞬間，開始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