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6:00整，曹修準時睜眼。
洗漱完畢後，換了身乾淨校服，拎著書包就出了家門。
在經過秀江河邊的那條步道時。遠遠就看見河邊上圍了十幾個大爺大媽擠在欄杆旁邊，手裡提著菜籃，牽著狗、舉著收音機，七嘴八舌地朝河中間指指點點。
曹修腳步頓了一下。
他湊了過去，隔著人群往河中間看了一眼。一顆柳樹橫躺在河中央，樹冠泡在水中，樹根原本扎著的位置留下了一個黃泥大坑，邊緣的泥土還在緩慢地往下塌陷。
「我昨天傍晚來遛彎的時候還好好的呢，一晚上沒見這樹怎麼就倒了？」一個提著菜籃的大媽嗓門嘹亮，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是不是昨晚風大颳倒的？」旁邊一個牽狗的大爺接話。
「風大？昨晚哪有風？我窗戶都沒關，連個響動都沒有。」
「那咋倒的？總不能是有人半夜把它推倒的吧？誰有那力氣？」
曹修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腳步不停。心裡默念了一句：「下次測試去遠一點的地方，還是別在市區里搞了。」
到學校時，看時間還有20分鐘才打預備鈴。他從後門走進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前排體育委員周遠正趴在桌上補覺，呼嚕打得震天響。何小滿在低頭翻英語課本，看見他進來，耳朵尖紅了一下，小聲說了句「早」。曹修點了一下頭，把書包塞進抽屜里。
林曉雨的座位在他前方靠窗的位置，她已經到了，正把一摞收好的作業本往講台上搬。馬尾扎得利利索索，校服穿得規規矩矩，搬作業本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身形纖細修長。曹修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來。
上午四節課，曹修都在觀察。他表面上在聽課、記筆記，實際上精神感知一直維持著擴散狀態，覆蓋著整個教室和隔壁兩個班。
他在「觀察」所有人的氣息。普通人的氣息平穩微弱，和域外戰場回來的試煉者完全是兩個概念。如果學校里藏著別的試煉者，他們身上不同的氣息自己肯定是能發現的。
前三節課什麼都沒發現。到了第四節課快下課的時候，他的精神感知邊緣捕捉到了一個壯碩的學生。
那人從高三班的樓層下來，穿過兩棟樓之間的連廊，朝食堂方向去了。曹修的精神感知跟著走了一段，記住了他的移動路線和體貌特徵。寸頭，肩寬，個子高，走路的時候右肩微微前傾。
「上次在食堂用眼神窺探我的板寸頭好像就是這個傢伙。」
中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曹修把筆一收，拎著飯卡往食堂走。進了食堂大門，他先掃了一眼大廳，精神感知直接鎖定了那個位置。一個人坐著，面前擺著一份飯菜，吃得慢條斯理。
「沒錯，就是那個板寸頭。」
曹修打了一份飯，端著餐盤走了過去。走到那人對面的時候，他停了一下。「這兒沒人吧？」
板寸頭學生抬起頭。他五官輪廓很深，臉型方正，眼窩略微凹陷，整個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一些。他看了曹修一眼，目光在曹修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你坐吧，這沒人。」
曹修把餐盤放下，拉椅子坐好。兩人面對面吃了一會兒，曹修沒先開口，只是一味的盯著對方看。
食堂里吵吵嚷嚷，周圍全是學生打鬧的聲音。
板寸頭在曹修坐下後吃得很快，眨眼的功夫，一盤飯下去大半。
「你老盯著我看做什麼？」板寸頭實在忍不住了，開口道，語氣不冷不熱。
「你之前不也在食堂盯著我看嗎。」曹修說。
板寸頭學生嚼東西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他沒接話，把最後一口飯扒完，筷子往餐盤邊一擱，身體往後靠了靠，眼睛盯著曹修。
「你想做什麼？」他問。
「你怎麼稱呼，我想問你幾個問題。」曹修開口說道。
「趙衛國。」他報名字的時候語氣很平靜，隨即又繼續道，「你想問什麼？」
曹修放下筷子，往趙衛國方向湊了湊，聲音壓低了半度：「你身上有靈氣波動。應該在練氣三層左右。」隨即又把臉往前湊了一點，說道，「你也去過試煉場，對嗎？」
趙衛國的眼神變了一瞬。很短，但曹修的精神感知捕捉到了他瞳孔的收縮和肌肉的緊繃。
他沒有立刻回答問題，目光在曹修臉上來回掃了兩遍，然後說了一句：「在食堂討論這種事情，不太合適吧。」
「我覺得很合適，大家都在聊天，也不差我們兩個。」曹修看著對方微微一笑。
趙衛國沉默了一會兒，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手指頭無意識地互相搓了兩下。「我確實是練氣三層。我感受不到你身上的靈氣波動。」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試探，「但你身上有一種我看不透的氣息，應該是覺醒的異能者。那我猜的可對？」
「你知道異能者？」曹修立馬反問了一句。
「知道一點。」趙衛國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繼續開口道，「上次盯著你，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別有什麼誤會。」他搓了搓手指，繼續道，「我去過兩次試煉場，第一次是運氣好，遇到749局的一位練氣七層的高手，才僥倖存活到試煉結束。」
「749局是什麼意思，是域外戰場內組建的什麼組織嗎?」
趙衛國頓了一下，隨即笑道「749局是我們國內專門處理神秘事件的組織。」
「原來如此。」曹修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道「我看你修煉的也是「混元功」，是不是所有在試煉場存活下來的人，都會獎勵混元功和聚氣丹？還是會獎勵其他什麼功法丹藥。」
趙衛國沉思後，靠近曹修低聲說道，「目前根據749局的統計情況判斷，練氣階段，系統所獎勵的功法只出現過「混元功」。築基期的功法，叫什麼「混元真解」，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而且749局內部，雖然很多人都是以修煉混元功為主。但有一部分高層，他們是古武世家出身，從小就開始修煉，家族裡都是有傳承功法的。」趙衛國聲音壓得更低，快貼著曹修的耳朵才說道。
曹修一臉懵逼，「什麼還有古武世家。」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搞半天，原來就是個被系統隨意卷進去的跑龍套。
尼瑪了個....狗系統......！
「你也是749局的人嗎？」
「我現在是749局的外圍成員，這個不算秘密。而且我是陳隊長引薦的。」說完，就看見趙衛國滿臉興奮和崇拜。
「這個陳隊長，該不會就是那位練氣七層的高手吧？」曹修滿臉狐疑的開口問道。
趙衛國神秘一笑，「你現在是什麼實力。我知道749局也有兩個異能者，但是他們都是以修煉為主，異能作為輔助使用。因為異能的等級很難提升，可以說幾乎升不了等級。覺醒後是什麼狀態，就會一直是這個狀態。」
曹修聽完後，愣了一下。「異能沒辦法升級？」
怎麼個事，那我的精神力為什麼可以持續變強。難道精神力不屬於異能範疇嗎？想的頭皮發麻，實在想不到什麼有用的結果。
沉默許久，曹修才平靜的開口道，「你這說的靠譜嗎？」
趙衛國笑了笑，盯著曹修的眼睛，道，「看來你的異能很特殊，能夠讓你在試煉場毫髮無傷的存活十天。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修煉最好別落下，不然你只會更加難以生存下去。」說完這句，趙衛國起身收拾餐盤，「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隨後兩人交換了一下聯繫方式。
曹修還坐在原地發呆，心想，我倒是想修煉的，奈何資質太差。
沒有聚氣丹的輔助身體幾乎吸收不到靈氣，哪怕吃了丹藥，身體能吸收到的靈氣也是有限。那些顆聚氣丹全部吃完估計也到不了練氣一層。
「唉....多想無益啊」，我的異能也不一定就比修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