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我立刻變強的特效藥？」
佩恩立刻從醫療床上撐起來，又驚又喜地問道：「醫生，你沒開玩笑吧？真有這麼神奇的藥物？」
傑森點點頭，「不錯，這種藥剛剛才被研發出來，目前還需要嚴格保密，你要是做不到……我是不會拿出來給你的。」
佩恩搓了搓手，恨不得當場指天發誓，「醫生你放心，我絕不會泄露半點，哪怕老大親自問我，我也一個字都不會說！」
他頓了頓，有些狐疑地追問道：「這種特效藥……吃完之後有沒有什麼副作用？」
「副作用是有一點，但問題不大，不會傷害到你的身體，只會讓你短時間內食慾變得特別旺盛，必須多吃點東西才能緩解。」
傑森耐著性子跟他解釋，「而且你放心，如果要在拳賽中用藥的話，我會親自在旁邊守著，隨時觀察你的反應。」
佩恩徹底放下心來，嘿嘿笑道：「只是食慾大增？哪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平時一頓飯也要吃整整一鍋燉菜，這點小問題根本影響不了我。」
傑森見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無奈搖頭，「明晚八點，我會去鹽潮酒吧找你，拳賽開始前再把藥交給你……從現在開始，你控制三餐的飲食，儘量保證到時候餓著肚子上場。」
佩恩一把提起褲子，滿臉期待地點頭，「沒問題，醫生，我都聽你的安排！」
……
周六下午，傑森早早乘著公共馬車抵達東區，在地下診所接診了幾個老闆梅森推薦來的病人。
替他們診治了一些牙疼、皮疹和發熱咳嗽之類的簡單病症後，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傍晚時分。
差不多該去鹽潮酒吧，和跟他約定好的佩恩碰頭了。
將裝著狂亂之疫的採血瓶取出，用手術刀小心翼翼地挑出指甲蓋大小的一團，抹在一個空火柴盒裡揣進口袋。
和老闆梅森打了個招呼，出門穿過幾條街巷，抵達了傳聞中鐵錘幫的大本營——鹽潮酒吧。
酒吧門口坐著幾個看場的嘍囉，其中一人明顯認識傑森，笑呵呵和他打招呼，從兜里掏出沒有濾嘴的劣質捲菸湊到他面前。
擺擺手拒絕了對方的好意，傑森隨口問道：「你們老大呢？」
「老大要等拳賽開始才會過來，醫生可以先進去喝杯酒，消費全都記在老大的帳上，這是他提前就打過招呼的。」
傑森點點頭沒再多問，推開酒吧大門就走了進去。
酒吧內人聲鼎沸，酒精菸草混著汗臭的刺鼻味道撲面而來，大廳坐滿了附近來消遣的底層工人和幫派分子，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玩著紙牌和骰子，大口大口地喝著廉價的啤酒和杜松子酒。
大廳中央空出來一塊地方，提前用纜繩圍成一個圓圈，應該就是今晚拳賽的擂台。
傑森走到吧檯處抬手敲了敲桌面，朝忙碌的酒保吩咐道：「一杯淡波特，再給我一些吃的。」
酒保打量了他一眼，從身後的橡木桶里倒出一杯淡黃泛著細密泡沫的啤酒，又切了兩片硬麵包，配著一碗加了不少肉丁的燉菜端上來。
「一共12便士。」
傑森端起啤酒抿了一口，只覺得舌尖微微發苦，一股淡淡的焦糖味道瀰漫在口腔里。
「花費記在弗雷德先生帳上。」
酒保微微一愣，眉頭皺起，「你認識我們老大？」
沒等傑森回答，身後突然走來一個人，親昵地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朝疑神疑鬼的酒保擺擺手，「這是莫頓醫生，老大提前吩咐要好好招待的貴客，滾一邊去！」
傑森轉頭一看，正是朝他露出一臉笑意的佩恩。
「特效藥帶來了嗎？醫生，還有半個小時拳賽就要開始了，我得提前去做準備。」
傑森從口袋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火柴盒遞到對方手中，摁住佩恩的手掌沉聲吩咐道：「上場前一刻再吃，這藥起效非常快，藥效持續時間也不長。」
佩恩點點頭，接過火柴盒打開，望著裡面鼻屎那麼大一坨暗紅色黏液，表情頓時愣住。
這玩意兒真是能讓人立刻變強的特效藥？
「別小看它，我從實驗室里把它偷偷搞出來可不容易，你等會就知道厲害。」傑森面不改色地胡謅起來。
佩恩不再懷疑，將火柴盒小心揣進口袋，朝傑森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醫生，等會兒看我好好教訓那條瘋狗，嘿嘿！」
說罷便轉身離開，自行前去做熱身準備了。
……
等傑森慢條斯理地用完晚餐，酒吧中央的擂台旁已經擠滿了前來觀賽的人群。
不斷有人走到吧檯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整天辛苦工作掙來的錢，將鈔票和硬幣投進擺在檯面上的錢箱，從酒保手裡換來一張寫著拳手名字的紙條。
懸掛在吧檯背後的木板上，寫著今晚三場拳賽的賠率，傑森眯眼細看——佩恩對上的，是綽號「瘋狗」的加西奧。
兩人明顯是今晚的壓軸，往他倆身上投注的人也最多。
一聲尖銳的口哨聲響起，酒吧大門從外打開，一大幫人簇擁著一個身材健碩頭頂微禿的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鐵錘幫的老大弗雷德·米勒。
他叼著雪茄環視一周，原本擁擠的人群立刻讓出狹窄的通道，將拳台旁視野最好的一處座位空了出來。
米勒眼尖地瞟到坐在吧檯位置傑森，咧嘴露出一個微笑，朝他點了點頭後便自顧自地落座了。
有人朝圍起的擂台中央丟出一個空酒瓶，砸在地面上留下一地的碎玻璃。
呼喊聲中，兩個人男人擠開人群，撩起纜繩進入圈內。
「開始吧！」弗雷德抖了抖菸灰，輕描淡寫地抬手示意。
下一秒，拳台中央的兩人便撞在一起，揮動拳頭朝對手狠狠砸去，酒吧里頓時掀起一陣高過一陣的呼喊，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拳拳到肉的無限制格鬥，拳手幾乎用上了身體每一個可以當作武器的部位，拳砸腳踢、肘擊勒絞無所不用其極，幾乎立刻就雙雙掛彩，鮮血混合著汗液滴撒在擂台的地面上。
圍觀人群也攀著纜繩，不住朝場中呼喊助威，酒液和唾沫四散飛濺。
「給我狠狠的打！」
「打死他！打死他！對！就是這麼出拳！」
「該死的！朝他的臉上招呼！」
傑森興致勃勃地端著啤酒杯看了一陣，餘光瞄到拳台邊緣，發現佩恩這傢伙已經脫下上衣露出一身壯碩的肌肉，穿著一條短馬褲叉開雙腿坐著，伸出手任由別人替他在拳頭上綁起繃帶。
似乎察覺到傑森的目光，他轉過頭露出一個獰笑，興奮地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