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時間,傑森都忙於學業,在枯燥無聊的各科選修課之間來回奔波。
植物學、古生物學、自然史和拉丁文,雖然都是雞肋的輔修內容,也不用額外購買講座票入場,卻是想要拿到畢業證書必經的課業,可以偶爾逃課划水但不能完全丟棄。
好在體質獲得增幅之後,他的腦袋不再時不時隱隱作痛,癲癇也徹底停止發作。
貧血和各種中毒症狀也逐漸消退,睡眠障礙和嗎啡成癮幾乎沒有了影響。
雖然很清楚腦子裡的腫瘤沒有徹底消失,但只要它不再繼續生長,短時間內就不會對傑森造成致命威脅。
而靈性獲得增幅之後,他明顯感覺到思維和記憶力得到了很大提升,過去需要花大把時間死記硬背的學科內容,眼下只要過一遍就能牢記在心裡。
課堂上導師講授的知識,也幾乎一點就透分分鐘融會貫通。
這輩子好歹是體驗了一把學霸的滋味!
自從那位叫歐文·赫爾利的古怪法醫來拜訪過一次之後,這幾日傑森沒有再碰到什麼人主動上門。
原以為會有人暗暗跟蹤監視的情況也沒有發生,讓他稍稍放寬了心。
學習間隙他也偷偷在學院裡打聽過,那天私下將死豬運走分割的那些校工,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情況,照舊在勤勤懇懇地工作。
在房東那裡提前繳納完下周的房租後,又逐漸乾癟下去的錢包,促使傑森搞錢的心蠢蠢欲動。
該抽空去東區白教堂街一趟,看看地下診所有沒有業務可做了……
……
「哈!莫頓醫生,你來得正好!」藥房老闆梅森看上去心情不錯,「經過你上次的治療後,弗雷德老大大腿上的膿瘡已經徹底痊癒了,對你簡直是讚不絕口。」
那也沒見給我額外發點獎金什麼的……
傑森默默腹誹,站在藥房裡和梅森閒聊起來,「最近有什麼患者介紹過來嗎?我今天正好有時間。」
梅森笑呵呵翻著帳本,「需要緊急處理傷勢的那些人可等不了,不過嘛……倒是有人過來問過一次,但要求你對他的病情保密。」
要求病情保密?
傑森皺了皺眉,一般來說醫生出於基本的職業道德,大都不會將病人的信息隨便透露出去,特別是那些身份特殊且地位尊貴的上流人士,有不少人對個人隱私非常注重。
可這樣的人根本不會來東區,更不會找上一家地下診所。
見他點頭默許,梅森招來一個跑腿的小報童,沒過多久就將那人找了過來。
竟是那晚跟在弗雷德老大身邊的一個打手,脖子上刺著鐵錘紋身的傢伙。
「喏,莫頓醫生今天來了,佩恩你有什麼問題讓他給你好好看看吧!」
被叫做佩恩的壯漢一臉扭捏,似乎對那天傑森出手捏傷他手腕的事情並不介懷,跟著他走進裡間後,好半天都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你到底哪裡不舒服?還是有什麼舊傷之類的問題?」
傑森坐在椅子上,抬眼上下打量對方——這傢伙看起來十分壯碩,身材幾乎要趕上他那位野熊一樣強悍的老大,從外表看上去根本不像患病。
「呃……醫生,是……是那方面的問題,就是……最近一段時間,我感覺……感覺精力有些不行。」
「精神萎靡?失眠還是食慾下降?」
佩恩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都不是,是……是那種事情,你懂的……這涉及到男人的尊嚴問題!」
傑森頓時恍然,支支吾吾半天原來是陽痿早泄!
沒想到這大塊頭竟然是外強中乾類型的,真是看不出來啊!
「什麼時候發現的?最近做那種事情的頻率如何?持續時間呢?」
佩恩撓了撓頭,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老實交代道:「自從上次在白星號被那些姑娘們恥笑了一頓之後,我就再也沒碰過女人,該死的……我去過碼頭區的草藥店,那些壯陽骨粉根本不起作用。」
用木乃伊骨骸磨成的粉末,本身就只能起到安慰劑的效果,雖然當下在城裡十分流行,但實際上連補鈣的作用都不具備。
傑森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翻開病曆本開始裝模作樣地記錄起來。
「嘗試過自己解決嗎?每天早上能不能有沒有正常反應?最近尿量有沒有突然增多?」
一番直擊靈魂的審問過後,以他淺薄的臨床經驗和書本知識相結合,傑森得出的結論是——可能是偶然的一次發揮失常,導致心理壓力增大,逐漸演變為習慣性的一蹶不振。
醫學院附屬醫院的醫生,面對這種情況的病人,一般會開一些類似的士寧之類的淺效興奮劑,配上一些常用的草本糖漿一起服用。
但前提是,傑森還需要排除幾項最重要的問題。
得看看這傢伙是不是患上了先期梅毒和淋病之類的性病,或者某些常見的泌尿系統炎症。
「來,把褲子脫了躺下。」他將掛在輸液架上的煤油燈挪了過來,從托盤裡挑出一柄鑷子,一根細長的金屬探針。
佩恩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嘴唇顫抖道:「醫生,我這……這種問題,應該用不上手術吧?」
對方給弗雷德老大手術切除膿瘡的那一幕,給他留下了深刻且恐怖的印象。
「再囉嗦我就不給你治了!」
「好!好的!我脫……脫就是了。」
佩恩磨磨蹭蹭褪下褲子,捂住要害部位躺上醫療床,緊閉雙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傑森用冰冷的器械快速操作了一番,沒發現任何疑似患上傳染病的跡象,自己也鬆了一口氣。
他可不想在衛生條件差勁到極點的黑診所里,和那些得了髒病的傢伙近距離接觸。
晃眼間看到對方撩起上衣下擺,露出腰腹肋部的位置,有幾處很顯眼的淤青。
「最近跟人動過手?」
佩恩微微睜眼,咧嘴笑道:「白教堂街這一帶,可沒人敢跟我們鐵錘幫的人叫板。」
他拍了拍堅實的腹肌,炫耀似地解釋道:「這是在鹽潮酒吧的地下拳擊場,和人打了一場之後弄上的,不過那傢伙比我慘,掉了至少三顆牙齒,鼻子也被我揍歪了。」
東區和碼頭區一帶,酒吧地下賭場的拳賽十分流行,不少幫派分子和底層工人,或是為了炫耀武力,或是為了掙到一筆額外的收入,都會偶爾參與這種無限制的格鬥比賽。
說到這裡,佩恩突然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向傑森抱怨道:「不過自從吃了那些補藥之後,我反而覺得有些提不起勁,有時候連拳頭都捏不緊了,明天晚上的那場拳賽……估計很難給老大掙回面子。」
傑森卻很清楚,大概率是那些不入流的藥劑師,為了遏制他縱慾自瀆,在壯陽骨粉里摻了少量溴化物,這玩意兒能有效抑制衝動,用多了反而會導致陽痿症狀加劇。
他心念一轉,突然冒出一個有些瘋狂的念頭。
「我這裡有一種還處於研發階段的特效藥,不但能緩解你目前的萎靡症狀,還能讓你在拳擊台上表現得超乎尋常……」
「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