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頓先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傑森恍然大悟,這傢伙竟然是救世會的人!
娜迦少女斯嘉麗口中提到的,一群掌握了超凡能力的科學狂人!
這群人中的主要成員,正是以醫生和藥劑師居多,他們中不少人本身就是非常出色的生物學家和化學家。
歐文·赫爾利作為倫敦警察總廳,也就是蘇格蘭場的專職法醫,不知道在這個隱秘組織里地位如何。
傑森繼續裝傻,表情茫然地問道:「隱秘結社?您是說醫生們私下創立的互助俱樂部?用於分享各自的研究成果和醫學發現?」
「不錯,互助和分享的確是我們創立的宗旨之一。」赫爾利眼神中泛起一絲狂熱,「但區別是我們涉及到超凡層面,也就是你手中這種能讓常人擁有詭異力量的物質。」
傑森正要繼續追問,卻被赫爾利擺手制止。
他脫下累贅的解剖服,身體晃動間……那串掛在他胸前內袋的水晶表鏈閃閃發光。
赫爾利將傑森帶到了停屍間隔壁的休息室,給他沏上一杯熱咖啡,耐心解釋道:「介於保密條例,我無法再向你透露更多組織的信息,除非你選擇正式加入我們。」
傑森抿了口熱飲,感覺僵冷的身體逐漸回暖。
沉默片刻後,再次問道:「赫爾利先生,我只想知道加入你們之後,成員是否要嚴格遵循組織的要求和管理,被指派一些涉及危險的事務,不再享有人身自由和個人隱私?」
赫爾利立刻挑眉,訝然道:「當然不會……組織內部完全尊重成員的人身自由和隱私,也不會強迫你做任何違背意願的事情,分享研究成果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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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耐著性子解釋道:「你今天的經歷足以證明,我們這樣的人即便不掌握超凡力量,也會時刻受到教會和政府的針對壓迫,能背靠一個強大的組織作為後盾,往後行事發展只會對你有好處。」
「相信我,組織的成員遍布這個國家的各個高層部門,我們暗中掌握的力量也遠超你的想像。」
傑森聽懂了赫爾利的暗示,「您為什麼會選擇我?」
赫爾利笑眯眯道:「在組織里想要獲得晉升,除了分享一些研究成果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發展下線,引薦更多有潛力的新人加入,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除我之外,你明面上的身份會絕對保密,不會引來任何麻煩。」
聽上去像是什麼傳銷組織……
他只是聖巴塞洛醫學院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學生,既不出身上流貴族階層,也不是什麼富豪學閥的家族子弟。
除了身為穿越者這個最大的秘密之外,照理來說根本不會被赫爾利這樣的人一眼相中。
傑森能猜到對方唯一的目的,就是他或者他背後的組織,很需要自己目前掌握的這種超凡能力。
只是赫爾利並不清楚,傑森並不只擁有感知增幅這一項能力……這不過是他獲得的多個恩賜中的一種罷了。
「感謝您的邀請,但希望能給我幾天時間考慮。」
赫爾利不甚在意地聳聳肩,似乎認定了傑森會主動入局,點頭道:「沒問題,等你想清楚了,拿著我之前給你的名片,隨時到警察局來找我。」
……
趁著夜色離開了法靈頓警察局,傑森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坐在書桌旁掏出那張名片,看著上面的內容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歐文·赫爾利所說的內容應該大致屬實,畢竟像自己這樣一個沒有任何出身背景的窮學生,完全不值得他編謊設局,還賣個人情幫他從麻煩里脫身。
再加上從娜迦少女斯嘉麗那裡打聽來的消息,兩者相互印證……可以基本確定救世會這個隱秘組織的真實性質。
一群因為各種緣故異變或覺醒了詭異能力,致力於破解超凡奧秘的科學怪人。
從赫爾利口中得知,他們中有不少人也跟自己一樣,也是因為罹患了某些難以治癒的怪疾,同樣也擁有了超凡能力。
唔——
一個人獨自保守秘密的時候,暴露的風險往往很高。
可要是混跡在一大群都在保守秘密的人中……那自己身為穿越者這個最大的秘密,就很容易被掩藏下來。
而且救世會中的成員,在世俗社會普遍都擁有較高的身份地位,掌握的人脈和資源也很豐富,要是能和他們搭上關係,的確能從中攫取到不少好處。
傑森思考了一陣,終於做出了加入這個隱秘組織的決定。
前期先只和歐文·赫爾利建立單線聯繫,以組織外圍成員的身份謹慎行事,等徹底搞清楚這個組織真正的意圖和內部情況之後,再考慮要不要深入接觸。
咕嚕咕嚕——
正出神的時候突然感覺手背上傳來溫熱黏滑的觸感。
原來是躲在暴食者之鍋里睡覺的呆呆察覺到他回家,趁他不注意悄悄爬了過來。
這傢伙又想貼貼……
傑森無奈將它抓在手中,團在掌心輕輕捏著逗弄起來……這傢伙似乎很享受這種接觸,舒展著柔軟的果凍狀軀體,伸出幾根觸鬚來回搖擺。
真像一坨可以捏在手心解壓的史萊姆。
傑森一邊盤著呆呆,一邊將腦袋中的信息面板調了出來。
【姓名:傑森·莫頓】
【當前狀態——】
【前額葉膠質細胞瘤:56%】
【癲癇:30%】
【貧血:15%】
【睡眠障礙:30%】
【嗎啡成癮:20%】
【溴中毒:17%】
【汞中毒:35%】
這段時間獲得的體質增幅,讓身體的疾病和中毒等負面狀態,都有了明顯的緩解。
除了這該死的腦瘤還始終頑固!
傑森忍不住摁了摁太陽穴……多虧了無痛恩賜帶來的疼痛屏蔽能力,讓他不至於因持續的偏頭痛影響日常生活,也不必再額外服用什麼止疼藥物了。
但腦子裡這個腫瘤異物始終是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可能突然「爆炸」。
體質和靈性感知的提升,最多也只能起到遏制它繼續生長的作用,但根本沒有任何被治癒的跡象。
從過往記憶中翻找出的那些病案資料里,傑森找不出任何一例成功確診並治癒腦部腫瘤的例子。
開顱手術在當前這個時代,死亡率無限接近百分之百,根本沒有任何一位醫生有能力完成如此精密且複雜的手術。
沒有現代影像學的定位手段,光是判斷腫瘤的位置和大小都做不到。
更別提術後恐怖的顱內感染,沒有完全無菌的手術環境之下,開顱後引發敗血症和腦膜炎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手心的呆呆似乎感知到傑森低沉焦慮的情緒。
探出的觸鬚上兩顆豆豆眼眨巴眨巴,朝主人發出了關切的咕嚕聲。
傑森失笑著將它捧起湊到臉前,和這長得雖然有些驚悚,但本性熱情黏人的小傢伙對視了一會兒。
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才晚上十一點左右。
「算了,今天還沒有給你餵食……這就帶你出去遛一圈,現殺現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