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好餓！太他媽餓了！
傑森一路跌跌撞撞地衝出果園，有些倉皇地四下張望——這個時間點漢威爾所有的餐廳酒館幾乎都打烊了，根本找不到能快速獲取大量食物的地方！
而狂亂之疫的副作用正在飛快發作，他只覺得肚子裡仿佛長出一隻餓鬼，正用利爪瘋狂抓撓著自己的胃壁，饑渴與疼痛的症狀愈發嚴重。
連看著巷子裡那堆積如山的腐臭垃圾，他都忍不住瘋狂咽口水。
慌不擇路間他翻進了一戶靠近肉類市場的院子裡，正要摸到廚房位置尋找一些暫時充飢的食物，角落突然衝出一條看家犬朝他發出威脅的低吼。
傑森瞪著通紅充血的雙眼，口鼻噴著灼氣和這畜生靜靜對望了半分鐘，那狗終於露出畏懼的神色，嗚嗚叫著躲回了狗窩裡。
鼻端突然嗅到一絲新鮮肉類的味道。
傑森心頭一喜，將目光鎖定院子裡的一間磚砌的小屋，掏出破傷風之刃輕輕捅進鎖眼，喀噠一聲擰開了房門。
這是一間用來儲存肉食的倉庫！
這套宅院的主人肯定是附近的肉鋪老闆！
輕手輕腳地合上庫房門，他一眼就看見懸掛在木架上一條風乾的羊腿！
喉嚨里咕嘟一聲響，他一把就將羊腿扯了下來，再也顧不得更多，盤腿坐在地上就開始瘋狂啃咬起來。
唔……鼻端聞到的是熟悉的腥膻臭味，但送進嘴裡的生肉卻無與倫比的美味，嫩滑的口感配上剛宰殺不久殘餘的血腥氣息。
簡直比傑森這輩子吃過的所有東西都令他食慾大開！
他根本來不及細細咀嚼，大團大團的肉塊就被囫圇吞進肚子，一整條去皮後重達五六磅的新鮮羊腿，很快就被啃得露出森森白骨。
將腿骨棒隨手丟到一邊，傑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發現一頓暴飲暴食之後卻沒有變得鼓脹，不知道是不是被狂亂之疫短時間內提升了消化能力。
胃裡那個饑渴的黑洞仍舊沒有消失，他有些不滿足地環顧了庫房一圈，有了大量肉食墊著肚子之後，自然看不上籮筐里那些不太新鮮的牲畜下水。
拿起破傷風之刃，將攤在案台上的半扇牛臀肉一片片剔了下來，塞進嘴裡飛快咀嚼吞咽……足足吞下七八片，才終於從嗓子眼裡憋出了一個飽嗝。
傑森發出了一聲悠長滿足的嘆息。
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番……赤裸的軀幹上因藥劑增幅暴漲的肌肉正逐步萎縮下去，重新恢復了蒼白瘦弱的細狗模樣。
腰間纏著半條爛婚紗，臉和手上沾滿了濕滑粘膩的血漬和油脂。
跟個茹毛飲血的原始人沒什麼區別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推開門在院子裡隨意扯下兩件晾曬的舊衣服套上。
將一張5先令的鈔票夾在空蕩蕩的晾衣繩上，這才悄無聲息地重新翻牆離開。
潛回果林草屋將戰鬥現場認真清理了一番之後。
他借著微弱的路燈光亮勉強辨別了方向，直接走到漢威爾的長途公共馬車站，花了2先令車費，登上最早出發返回倫敦城的那輛馬車。
……
歐文·赫爾利站在半地下室的門口，望著裡面那群哼哧哼哧的豬崽，眼角微微有些抽搐。
「事情具體的經過就是這樣。」傑森將口袋裡裝著蜥蜴人甲蛻的手帕掏了出來，遞到對方面前，「他暴露身份之後和我搏鬥了一番，被我割傷了要害，跳進人工水渠逃走了。」
「這塊皮膚碎片，就是從那傢伙的落腳處搜出來的，我覺得應該上交給組織，作為這次考核的成果。」
赫爾利從嘴裡呼出一口氣，望著傑森表情怪異道：「你是說……你和一隻強大的異種搏鬥，還將他割傷之後逼得被迫跳河逃離？」
他拿起傑森遞過來的手帕，仔細觀察辨別了一陣，平靜道：「蜥蜴人的甲蛻……這類異種皮膚下隱藏的堅韌鱗甲會定期蛻皮，你到底是如何擊敗它的？」
「我提前給它的食物里投了大量麻痹毒素……」傑森早就編排好說辭，「趁他身體僵硬行動不便的時候發動攻擊，起初也發覺對方的防禦力極強，幾乎到了刀槍不入的地步……但越到後來這傢伙似乎愈發虛弱，最後被我抓住機會重創要害，才不得不跳河逃走。」
赫爾利點點頭，絲毫沒有懷疑傑森的解釋，「那你遇到的可能是一隻混血種，他們沒有純血異種那麼強悍的天賦，各方面的能力也都弱很多，算是你運氣不錯。」
「這片甲蛻能用來做什麼？」
「在組織中某些技藝精湛的發明家手裡，它能製成一件防禦力不錯的超凡物品，呵呵……我以為這種好東西，你會選擇自己昧下來不上交呢。」
赫爾利聳了聳肩，看著傑森的表情有些揶揄。
要不是為了掩蓋自身的秘密，他才不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
傑森默默腹誹，表面還是一副清澈大學生的模樣，「這怎麼行？既然是組織給我頒布的考核任務，那一切收穫就應該上交，這涉及到我在組織里的風評和名譽！」
赫爾利終於繃不住了，嘴角抽搐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會如實上報你的表現，上面一定會視情況給予你一份獎勵的。」他思索了片刻才詢問道，「你要獎金還是積分？」
傑森微微挑眉，反問道：「積分是什麼？」
「組織用來記錄成員貢獻的參考依據，積分越高就意味著能力越強，不但有機會晉升為高層……還能用它兌換到很多具備很高價值的超凡材料！」
原來如此……傑森點點頭，果斷道：「我要獎金！」
赫爾利無語撫額，「這些豬崽身上的疫病感染程度很低，沒太大的研究價值……我之後會找人來將它們處理掉。」
他頓了頓，望著傑森繼續道：「考慮到你這次意外遭遇的危險，我認為應該提前給你申領一件專屬武器，能有效克制大部分非人異種的……這算是一份額外的任務補償。」
傑森心頭一喜，這才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什麼武器？是擁有某種超凡能力的物品？」
獎金對於他這個窮鬼來說固然重要，但能白嫖到一件超凡物品更是意外之喜。
他目前最大的困境，就是沒有一件具備直接攻擊能力的強力武器，破傷風之刃的殺傷效果太弱，自己也不是每次遭遇突發危機，都有機會提前給敵人下毒。
「先坐車返回城裡，跟我去一趟組織的武械庫，到了那兒你就知道具體是什麼武器了。」
赫爾利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自顧自轉身離開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