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螺旋升天

  維克多·拉姆齊一臉陰沉地走進煉焦廠，身後跟著表情極不耐煩的霍華德和馬修兩人。

  「拉姆齊醫生，工廠只是出了點小事故，沒必要興師動眾把我們都叫來。」

  馬修剛從下午的舞會中脫身，跟霍華德兩人都帶著些微醉意，一張嘴就是一股酒氣噴出。

  拉姆齊有些不滿地看了這兩個花花公子一眼，沉聲道：「實驗室如果受到波及，裡面的儀器被損壞的話……按照先前的約定，你們還得再給我一筆資金，用於後續的設備維修或更換！」

  霍華德倒吸一口涼氣，瞪大雙眼道：「你知道那玩意兒有多貴嗎？2000鎊！足足2000鎊才將它搞來，這可是軍方實驗室淘汰下來的東西，我們冒了多大的風險，疏通了多少關係！」

  馬修點點頭，附和道：「拉姆齊醫生，你這是獅子大開口……說好替我們處理掉傑森·莫頓那傢伙，可現在他人不但沒死，還直接失蹤了，算不上完成了約定吧？」

  拉姆齊眉頭皺起，陰惻惻道：「說好一次出手換一筆投資，你們這是打算反悔？」

  他確信那青年被自己偷偷種上了疫病詛咒，即便能撐過惡癆初始的幾小時發作期，之後如果沒有找到含有超凡物質的特效藥，就算不死也會掉半條命。

  對方突然失蹤，之後再也沒有返回過公寓，大概率是死在外面某些沒被人發現的地方，或者在他背後那位的救助下，躲在暗處苟延殘喘。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霍華德堅持道，「先不糾結這些問題，去實驗室看看情況就清楚了，但願沒出什麼岔子。」

  拉姆齊沉著臉點頭，三人沿著工廠一路穿行到堆積著廢渣的隔間，停在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煉焦廠的脫軌礦車似乎撞斷了幾根排污管道，大量污濁的廢水在地面上肆意流淌，被煤渣堵塞的排水渠失去了作用，水面幾乎漫到三人的腳面上。

  「完了，實驗室肯定泡在水裡了……」

  馬修苦著臉，有些心疼自己和霍華德付出去的那巨額贊助費，心中已經開始默默合計該如何賴掉後續的投資補償。

  拉姆齊的臉色更是難看，似乎已經預見到實驗室里一片狼藉的景象。

  精心培育出來的疫病毒菌雖然每次都被他謹慎地帶走了，但那些儀器和材料同樣具有很高價值，任何一點損傷都足以令他肉疼！

  掏出口袋裡的黃銅鑰匙，插進鐵門上的鎖孔，一開門就感覺一股氣體迎面撲來，但並沒有什麼噁心的味道。

  這間實驗室本身就建在氣味刺鼻的煉焦廠里，也談不上什麼乾淨清爽了。

  側身將霍華德和馬修兩人讓了進來，他抬手摸索著找到牆上的煤氣燈開關。

  啪嗒一聲將它擰開……

  

  ……

  「放煙花？放什麼煙花？」亞瑟完全不懂傑森在說什麼，「你要帶斯嘉麗去放煙花？」

  他眉頭一皺，正要警告傑森別打斯嘉麗的主意。

  遠處的煉焦廠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一團濃黑的煙柱升騰而起，強烈的衝擊瞬間擴散到周邊，兩人隔著幾百米開外，也能感覺到腳底傳來的輕微震動。

  「這……這是怎麼……怎麼回事？」

  亞瑟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手臂顫抖著指向爆炸的位置，「是那間實驗室爆炸了？你在裡面動了什麼手腳？」

  「瓦斯泄露……一丁點火星就能讓那些該死的傢伙螺旋上天。」傑森表情平靜地觀賞自己的傑作，不忘順便給亞瑟解釋道。

  炸歸炸了，但沒有親眼看見那三人的屍體，始終還是覺得不夠放心。

  畢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趁著煉焦廠現在亂成一鍋粥，我們悄悄摸過去看看……以免那些傢伙中有人僥倖逃生。」

  亞瑟緩了許久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用擔心，要是誰還有一口氣，我擰斷他的脖子補上。」

  突如其來的爆炸事故，立刻引起了周邊工人的注意，大股人群擁擠著朝煉焦廠方向奔去，不少人手裡拎著水桶陶罐，試圖幫忙熄滅熊熊燃燒的大火。

  好在這個時間工廠里幾乎沒什麼人，正處在白班和夜班的交接間隙，除了廠房外煤礦堆料區的幾個看守被震得耳朵差點聾了，倒是沒有造成什麼慘絕人寰的死傷。




  爆炸發生的最初位置，似乎是在廠房靠右側的一個廢渣存放隔間，厚厚的四面牆壁只剩下幾段殘垣，頂部天花板徹底掀飛，一個金屬鑄造而成……只剩下半截的巨大儲液罐，落在距離廠房十幾米遠的垃圾堆上。

  沒人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也沒人在意那個差點被夷為平地的隔間。

  大家都只顧著救火……

  傑森和亞瑟被瀰漫的濃煙和煤灰熏得臉都黑了，借著不遠處的火光在廢墟中來回查看。

  亞瑟突然皺了皺鼻頭，抬手朝一端倒塌的磚牆指了指，「在那兒！」

  兩人湊近一看，發現是一具幾乎看不出人形的扭曲肢體，被石磚掩埋了一大半，只露出一雙焦黑的小腿。

  傑森上前扒拉了一下，確認是霍華德那個傢伙，被燒得跟焦炭一樣，死得很徹底。

  「再找找……」

  亞瑟一聳肩，攤手道：「其他兩個我也聞到了，但東一塊西一塊的，你要把他們拼起來嗎？」

  都死了？

  傑森長舒一口氣，默默選擇不接亞瑟遞過來的話茬。

  他可沒有玩人體拼圖的變態愛好。

  拉姆齊身上或許帶著一些有價值的超凡物品，但經受了這種程度的爆炸衝擊，多半也早就化作飛灰了，即便是他那些異變的疫病毒菌，也根本承受不了高溫的灼烤。

  這一次復仇行動帶來的最大收益，就是同時解決了兩個大麻煩，還不會牽扯到自己被懷疑。

  工廠發生瓦斯爆炸這種事情，在倫敦城裡再常見不過了……畢竟這具身體原主的父親，就是死於一次爆炸事故。

  至於這三個倒霉鬼為什麼會在這時候來工廠，相信事後調查的那些人也不敢公開真相。

  一間秘密設置在煉焦廠里的病毒實驗室……

  呵呵，真當皇家特勤科的那些傢伙是吃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