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身後的勁風快要擊中白澤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嚴寒木,你敢動他一個手指頭試試!」
伴隨著這聲斷喝,另一股威壓迅速席捲而來,只不過這股威壓對白澤並沒有威脅的意味,反而充滿了友好的意思。
「天木心老師。」白澤看著從遠處趕來的人影,疑惑地自言自語到。
在白澤的印象中,天木心老師和高手完全搭不上邊,因為修為高的話,誰願意留在制丹宗當一個老師。甚至只是一個看護藏書室的老人。
他實在無法想像一個平日裡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老人,竟然有著這麼恐怖的實力。可事實就是這般。
「唰!唰!」兩聲勁響,兩個人影出現在了白澤旁邊。
在他面前一臉和藹的不是旁人正是天木心老師,此時的天木心老師雖然看起來還是普普通通,可是那一股不可一世的威壓,還是在宣示著來人的不俗。
「天老,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被叫做嚴寒木的是一位身穿黑衣的老者,長長的黑色斗篷,讓這個人充滿了神秘感。
他的聲音里明顯帶著一絲憤怒,就算面前這個人他也要叫一句天老。
白澤看著天木心老師徹底迷茫了,嚴寒木他自然知道,不過他們一般叫他為嚴長老,可以說是靈丹門的監察長老,地位絕對不一般。
可是……白澤細細打量了一番天木心老師,還是一頭霧水。能讓監察長老叫一聲天老,天木心老師可能是普通人嗎?
天木心老師沒有理會嚴寒木的問話,手一揮一股靈力自袖下產生,輕輕一卷就將白澤身旁的威壓給卸下。
看著白澤渾身淤青,尤其是右臂,更是慘不忍睹。天木心老師眉頭一皺,眼神冰冷地看著白澤身前的陳啟方,冷冷道:「陳家小子,怎麼課堂上丟了面子,要在這裡找回嗎?一個淬體期八段的修士,被一個淬體期二段的打趴在地上,你可真有種呀!」
聽天木心老師這麼一說,嚴寒木才注意起了二人的情況,當下心裡也是驚駭不已。怎麼可能,一個淬體期二段的修士,直接越過六級,打敗了一個淬體期八段的修士。這怎麼可能?
原以為這只不過是一場常見的私下比斗,現在看來覺沒有那麼簡單?
嚴寒木皺著眉,他知道天木心老師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但就算沒那麼簡單,白澤出手殺人這點就不對。
「天老,無論如何,他有了殺人的心思,觸犯了門派派規,按道理……」嚴寒木絲豪沒有因為天老的身份,而做出讓步,此時進一步用門派派規相壓,想要逼天老就範。
「收回你的派規,今天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兩百年前的那筆帳,我們就今天一起算。」沒有留一絲情面,天木心老師身後,一輪巨大的明月突然形成,伴隨著這輪明月的形成,周圍的靈力突然開始瘋狂的向他身後的明月衝去。
白澤甚至可以看到被靈力扭曲的空氣,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就這麼突兀的形成。靈力漩渦越來越大,這種靈力的暴動,讓身處其中的白澤很是難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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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兩百年前……」嚴寒木也是冷哼一聲,而後也是快速會聚著靈力,和天木心老師的靈力漩渦不同的是,嚴寒木的靈力更像是直接被吸了過來,一根根巨大的靈力刺,在他的頭上浮現。
一根……又一根……瞬間就有了五六根……
二人徹底將這裡的靈力攪了個天翻地覆,一陣陣爆鳴聲不斷地響起,白澤就像是處在驚濤駭浪中的一頁扁舟,拼命地向一旁移去。
首先攻擊的是嚴寒木,只見他手一抬,頭頂之上的巨刺,瞬間就對準了天木心老師,大戰一觸即發。
白澤雖然移開了些距離,但是兩個人交起手來,他也不會好過,更別說動彈不得的陳啟方,早就在兩人的靈壓下,昏死過去。
「咻!咻!咻!」三聲破空之聲,突然響起。三根巨刺快速地向天木心老師刺去,速度快的無比。
面對刺來的巨刺,天木心老師面無表情,右腳在地上一頓,身後的那輪明月就飛到了他的身前。
沒有一絲聲音,也沒有一絲風聲,白澤什麼都感覺不到,他只看到巨刺撞向明月,然後就是刺眼的白光。
一股柔和的靈力將他送了出去,而陳啟方也是這般,顯然是二人所為。
足足被送出了十幾丈白澤才停住身影,他迫不及待地向天木心老師望去,卻只剩下吃驚。
只見原本是一片茂盛樹林的前方,所有的樹木都被懶腰斬斷,斷面光滑如鏡,白澤絲毫不懷疑自己要是還站在那裡,絕對是一個死。
而天木心老師和嚴寒木卻還是一動不動地站著,彷佛剛剛那巨大的破壞力,根本不是他們造成的。
「兩百年了,你還是沒有進步,你這副軀殼怕是堅持不了幾年了吧?」嚴寒木一臉的肅穆看著天木心老師說道。
「你也一點都沒進步,你可千萬不要死在我的前面。」天木心老師也是絲毫不客氣。
兩個人實力相當,要是可以一決勝負,也不會等兩百年了。
就在二人準備下一步攻擊的時候,「嗖!嗖!」幾聲,又有幾個人出現在了兩人身旁。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一股王者之氣自然而然的散發著。不是旁人正是靈丹門的門主林燁琅。
其餘幾人大多都是雙鬢斑白的老者,這些人才是一個門派的核心,都是一些不出世的老骨頭。
「天老,嚴老,你們這是做什麼?你們這樣讓下面的小輩怎麼看你們。」林燁琅皺著眉頭,一臉愁容地看著二人說道。
兩百年前的是是非非,他也不好說些什麼。他也知道二人也不是衝動之人,所以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特殊的事。
四下打量,正好就看到了站在十幾丈外的白澤,以及躺在地上的陳啟方。
「難道是為了這兩個人?」林燁琅心裡思量著,白澤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身體早就透支了,卻還是倔強地站在那裡,完全不顧顫抖的雙腿。至於陳啟方,他但是一掃而過。
「門主,這兩人在門派之內私自比斗,更是要宗門相殘。我不過是過來行使我的責任,沒想到……」嚴寒木收回自己的靈力,向林燁琅靠近了幾步說道。
聽了這話,天木心老師頓時就不樂意了。帶著挖苦的意味說道:「就為了一個小小的鬥毆,就要取了我弟子的性命嗎?」
「小小鬥毆?」嚴寒木也是針鋒相對,看了一眼遠處的白澤說道:「剛剛我趕到的引時候,分明看到他正要下死手。」嚴寒木指著白澤義正言辭飛說道。
這句話無疑在眾人中引起了轟動,淬體期二段的可以將一個淬體期八段的逼入死境,這怎麼可能?
「你叫什麼名字?」林燁琅突然對白澤有了興趣,能夠被天木心老師收為弟子,還能連跳六級挑戰別人。
突然被這些元老級的人物注意,白澤卻沒有一絲慌亂,依舊氣定神閒,他看得出有天木心老師很在乎自己,只要不承認下死手,最多也就是面壁罷了。
「學生白澤。」白澤施禮開口道。
點點頭,林燁琅繼續問道:「你二人可曾私下比斗?」
「是。」
「你可曾要取他性命?」
「學生不過淬體期二段,如何取他性命?」白澤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
這一問倒惹得林燁琅大笑起來。「天老,不愧是你的弟子,脾氣都和你一樣。牙尖嘴利,牙尖嘴利。」
「門主,他取人性命是我親眼所見,絕對……」嚴寒木見林燁琅突然大笑,連忙補充道。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天木心老師就開口打斷他:「你說看見就看見,一個淬體期二段的取淬體期八段的性命,你也說得出來。」
對於兩個人的爭鬥林燁琅也是無可奈何,當下心思一轉便有了計較。白澤雖然目前修為不高,但他的潛力絕對是無窮的,這點他從來不懷疑天木心老師的眼光。
「白澤,事已至此,不論當時情況如何,我們暫且不論。你們私自比斗就是不對,我罰你去思過崖面壁一個月,你可認罪。」
白澤一聽只是面壁一個月,當下頓時大喜起來說道:「學生認罰!」
「嗯,至於這位嗎?」林燁琅看著躺在地上昏死的陳啟方,猶豫了片刻說道:「罰他掃一個月的六千階台階。」
「這……」嚴寒木明顯不願意這樣,但林燁琅手一揮,就打斷了他的話。再次看了一眼白澤,轉身就飛身離開了。
隨著林燁琅的離去,那些長老們也一個個都離去了,不過白澤很顯然已經在他們之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以一個淬體期二段的實力大敗淬體期八段,更是引起了天木心老師和嚴寒木動手,就算林燁琅也是對他照顧有加。二百年來這還是第一個人。
等到眾人離去,白澤再也無法支撐下去,腳下一滑,身子就軟了下去,還好天木心老師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白澤。
用手一搭白澤的手脈,天木心老師眉頭一皺,嘆了一口氣,拿出一粒丹藥,給白澤服下。
順手又提起昏死的陳啟方,幾個轉身,人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