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了,白澤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他艱難地轉過頭,渾身還是疼痛。
「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正是天木心老師。
白澤看著走近的天木心老師,內心一片感激。那裡天木心老師為了保護自己,說自己是他的弟子,白澤早就下定決心一定好好做好一個弟子的身份,不論天木心老師是情勢所迫,也不論天木心老師身份有多複雜。
思過崖處在煉丹宗天涯峰的最西端,地勢險峻,常年雲霧繚繞。因為地勢太高,尋常鳥獸根本無法到達,所以思過崖是一個極其安靜的地方,安靜到詭異的地方。
來之前天木心老師再三叮囑,在思過崖看到什麼都不能當真,這點也是說的莫名其妙。
手裡拿著簡單的生活物品,以及臨走時天木心老師賜予的一個一階的清靈丹丹方,白澤就這麼進入了思過崖。
找來一處巨石背風之處,白澤簡單的支起帳篷,搭起爐灶,日後三餐可要自己負責了。
就在白澤處理完這些事的時候,準備開始嘗試燒錄一階丹方之際。突然聽到一旁的崖壁下,傳來了一聲呼救。
「同學,同學,能過來幫幫忙嗎?我採藥的時候不小心跌落在這裡,能下來扶我一把嗎?」這聲音十分地微弱。
白澤伸出頭向崖壁下望去,果然看到在崖壁下三丈的地方有一塊巨石,巨石大約一丈見方,上面正跌坐著一個白衣修士。一臉希翼地看著白澤。
果然不愧是思過崖,這人怕也是一個幻象吧。要不是天木心老師出言提醒,我怕就要直接跳下去救人,到時候怕是我也要困在那裡。
白衣修士見白澤一臉的淡漠,深情一變,哀求道:「看在大家都是同門的份上,你就救救我吧。我都困在這裡三天了,就快要堅持不住了。」
「沒興趣!」白澤看著對方愣愣地說道。看了這麼久,他終於看出了一些端倪。那就是白衣修士那一塵不染的衣服,困了三天卻不見一絲狼狽,誰信!
白衣修士見白澤態度冷淡,氣的牙痒痒,咬著牙說道:「你這人怎麼沒有一點同情心,看見同門有難竟然不幫。」
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從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變成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正在白澤詫異的時候,只見眼前的白衣修士一陣模糊,而後就變成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小女孩梳著可愛的牛角辮,露出小小的虎牙,大大的眼睛撲閃撲閃,端是可愛無比。
一個跳躍小女孩就從崖壁下來到了白澤身邊,指著一臉驚愕的白澤說道:「不好玩,不好玩。你這人太狠心,該打!」
說著就見一道透明的白練突然形成,然後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在了白澤手上。
「啊!」白澤直接痛撥出聲,低頭像手上望去卻一點傷痕都沒有,但這股蝕骨的疼痛,卻那麼的真實。
白澤正在疑惑之際,只見小女孩又要一個白練抽過來,連忙伸手喝道:「停!我有話說。」
也許是聽了白澤的話,白練在離白澤只有一寸的地方停止了前進,而後消散不見。
小女孩氣呼呼地看著白澤說道:「你要說什麼?不要想狡辯。」
奶奶的!不是說只是幻象嗎,為什麼這疼這麼真實,我招誰惹誰了。白澤心裡腹誹道。
心裡這麼想白澤嘴上還是連忙解釋道:「先前我見你被困山崖確實要救,但又見你衣服纖塵不然。又加上來之前就被告知思過崖,有著強大的幻象,幾項綜合起來,我就知道並不是有人真的被困在山崖下,而不過是幻象罷了。」
還有一句話白澤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沒想到幻象還能打人,還打得這麼疼。
小女孩聽了白澤的話,歪著腦袋想了一會,然後臉一紅,沒有理會白澤轉身向遠處走去。等走遠了才悠悠傳來一句:「哼,別以為就你聰明。我明天再來。」伴隨著這一句還有一句,小聲的:「呀!丟死人了,羞死人了!」
留下一臉驚愕的白澤,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都什麼玩意,幻象成精了,還是自己一直都在幻象之中。不行,不行,我要好好檢查一下。」心裡這般想著白澤,立馬盤膝坐下。開始在心裡誦讀《道德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足足念誦了三遍白澤才睜開眼,發現周圍的場景還是這般,沒有絲毫變化。
「古,剛剛那是個什麼東西?難道不是幻象嗎?」白澤只好向古求助。
「我在藏書室里看到過有一些關於這個的介紹,和這個情況類似的也有三種,一種是修士的元識,一種就是有了靈性的東西。比如八階及以上的丹藥,還有就是天階的法寶的器靈。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特殊的妖獸的本領,像九尾狐就有變換人形的能力。」古向白澤提出了幾種可能。
這三種可能中,第一種可能幾乎不存在。要知道修士的元識是會隨著時間而慢慢消散。至於後兩種可能,白澤是一個都惹不起。但惹不起不代表躲不起,他已經有了對策,以後只要發現不對就誦讀《道德經》,起碼可以有些作用。
看著小女孩遠去,白澤收復了一下心神,就開始了修煉。
天道酬勤,這點是白澤堅信的。和陳啟方的那一戰,他雖然勝了,但勝在對方輕敵。倘若再來一次,自己恐怕在他手上一招都擋不住。
經過和陳啟方的那一戰,白澤深刻地認識到了武技的重要性,空有一身靈力卻沒有使用技巧,造成事倍功半的效果。
當日他拼命會聚靈力在右臂,本來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但在天木心老師那粒丹藥的幫助下,只用了三天,他的右臂就完好如初。
修為也是有了一絲進步,白澤有信心在這一個月突破到淬體期三段,然後打通第一條經脈,日後修煉就能更加快速。
心沉丹田,氣運周身,白澤就這般坐定,不停地從墨玉中吸取靈力。來的時候天木心老師給了一枚儲物戒指,白澤在裡面放了一大桶的。所以到了晚上,他就會跳進淬體散中修煉。
沒有人知道在淬體散中睡覺是什麼感覺,除了白澤,他覺得也不過是在滾水中睡覺罷了。是的,僅僅而已。
日子就這般有序不亂的進行著,除了每天小女孩變換出來的幻象,也沒有其他。
白澤也是玩心大起,在這種地方一個活的東西都看不到,有人陪著也是不錯,儘管對方會無緣無故抽自己一下。
「轟……」白澤頭頂的巨石突然爆裂開來,只見一條巨大的巨蟒突然出現,吐著鮮紅的性子,對著白澤虎視眈眈。
「這裡是懸崖峭壁,不可能有動物的。」白澤只是用眼斜了一下,語氣平淡地說道。
果然在白澤說完這句話後,巨蟒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小女孩,嘟著嘴一臉的不開心。
「你太笨了,你……哎!你這是幹嘛?啊!」白澤驚呼一聲,被小女孩又抽了一鞭子,疼的欲哭無淚。
白澤實在是對這個小女孩沒有招了,連續幾天都這樣,變換著方式玩弄自己。每次又都不經過腦子,被拆穿了,還一臉無辜地抽自己一鞭子。這叫什麼事嗎?
不過在這裡的這幾天,白澤對於清靈丹丹方的燒錄,已經有了頭緒。趁著今天小女孩剛走,短時間不會出現,打算開始燒錄丹方。
先將刻有清靈丹丹方的玉筒貼在自己的額頭,精神力一探入,大量的資訊蜂擁而至。
足足花了一個時辰,白澤才將
丹方理解了個透徹。一共五百六十個字,三十五張影象,十四種氣味以及一段長達一刻鐘的影片和聲音。
學習到現在白澤對於文字影象的燒錄早不在話下,只用了三刻鐘就燒錄完成。比最開始學習的時候,快了幾十倍。
燒錄到這裡白澤的精神力也揮霍一空,也就停止燒錄開始誦讀《道德經》來恢復精神力。
一刻鐘後等到精神力恢復完全之時,白澤又開始了燒錄。這次燒錄的是氣味。這東西不像文字影象之類,屬於感觀一類,需要燒錄些用精神力構建出氣味,著實不易。
因為是第一次燒錄,雖然之前練習過無數次,但白澤還是在燒錄一種奇怪的味道的時候出錯了。精神力控制不到位,直接造成玉筒內精神力一陣波動,先前燒錄的氣味全部損壞。
嘆了一口氣,白澤穩了穩心神,失敗是常有的事,沒必要過多在意。
再次嘗試,白澤放慢了速度,一點一點的燒錄,精神力也一點一點的輸入。終於在失敗了四次之後,十四種氣味完全燒錄完畢。
從燒錄中恢復過來,天已經完全黑了,天空上掛滿了繁星,看起來分外的迷人。
夜色如水,波光如鏡,白澤只感到內心無比的寧靜。立馬又進入狀態,開始燒錄最後的影象。
這一次連他也沒有注意到,自己一邊燒錄影象的同時,一邊還在不自覺地誦讀《道德經》,一心兩用。
龐大的精神力開始會聚在他的腦中,再又用來燒錄影象。那速度快的無比,如果天木心老師知道白澤燒錄的速度的話,絕對會大吃一驚。因為他只用了一個時辰就燒錄完全了影象,中間沒有一次失敗,行雲流水而又水到渠成……
沒有一絲異樣,沒有一絲感覺,剛白澤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突破到了精神力二階二段。不到兩個月從一階九段到二階二段,連升兩段,這隻有頂尖的天才才可以做到。
白澤,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