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陷入巨浪之中一般,弒血鬼藤從四面八方向白澤包圍而來。
如果只是鬼藤的話,白澤還可以拼一把。但如今進化為弒血鬼藤後,藤蔓的攻擊速度以及再生的能力都大大提高,應付起來就沒有那麼容易。
蠕動的藤蔓就像是瘋狂了一般,迅速地向白澤攻擊而來。
「向著一個方向攻擊,一旦弒血鬼藤徹底將你圍住,就真的只能束手就擒了。」古的聲音之中,明顯也有了一些驚慌,如今的困局生還的可能,怕是只有一層不到。
腳踏山河,劍舉蒼穹,滔天的戰意,奔騰不息……
弒血鬼藤攻擊手法單一,除了纏繞就是突刺。白澤這些時間倒也修煉了一招武技落日劍法。這武技也不過是黃階高階,不過白澤已經沒有能力找到更好的了。
沒有一絲保留,靈力開始超負荷的催動,帶來的是痛苦的脹痛感,經脈之中像是起火一般,灼熱的痛感讓白澤保持清醒。
他壓抑著自己仰天長嘯的衝動,身體顫抖不止,手中長劍之中靈力翻了幾倍,在風中發出陣陣龍吟之聲。
靈力的執行給白澤鍍上了一層肅殺的面紗,心臟帶來的跳動,讓他更加的沸騰。
不止是血液……
還有,沸騰的戰意……
弒血鬼藤不傻,準確的來說作為植物類靈獸的它,對於靈力的感受還有些敏銳。靈獸的本性,讓它感到了一絲危險。它知道面前這個人正在一點點變得強大,身上和自己相似的氣息做來做盛。
根根藤蔓在一瞬間緊繃,就像是一根根長矛,死死對著白澤,靈力在藤蔓之間騰起,死亡的牢籠已經開啟……
一股壓迫的氣息在藤蔓之間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屏障漸漸形成,藤蔓有規律的波動著,每一次波動光幕就變得更加青翠欲滴……
在弒血鬼藤的深處,不斷的青色的靈力奔騰而出,融入那道光幕之中。
光幕不斷凝實,壓迫的氣息越來越盛。
藤蔓波動的更加厲害,就像是在跳舞一般,帶來靈力的聲響「簌!簌!」響遍四周。在這種封閉的峽谷中,顯得分外壓迫。
波動越來越大,藤蔓舞動的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急促……
就在聲音到了最高點的時候,藤蔓突然一頓,而後整個光幕一亮,一瞬間無數的藤蔓就像箭一般,向白澤刺來。
那速度就像是奔雷一般,划過空氣甚至有巨大的爆裂之聲。
白澤望著刺來的藤蔓,體內靈力執行越來越快,拿著劍的手,一時之間竟然不能保持鎮定,顫抖個不停。
靈力經過脆弱的經脈,經脈的痛感更甚,甚至有些經脈已經裂開。
但,這又有什麼……
你要戰……
那便戰!
待最近的藤蔓離體還有一丈遠的時候。
白澤終於停止了蓄力。他快速出劍,快若閃電,驚若游龍一般向光幕刺去。
星碎山河!
白澤怒吼一聲,點點青色螢光從劍中騰起。
那不是螢光,也不是星光。那是劍的鋒芒。
星碎山河,每一點星光都以巧妙的排列。看似分散無規則,但卻擊中了面前襲來的大多數藤蔓。
那些碎芒像是被打碎的冰一般,每一塊都高速的自傳著,將面前的藤蔓切割斬斷,而後全部向四面射去。
這就是星碎山河,不是星的碎芒,而是劍的鋒芒。
雖然白澤擊中了襲來的大多數藤蔓,可還是有幾根藤蔓穿過了星芒。來不及變招,白澤只好橫劍擋住胸口……
然而藤蔓的力量並沒有那麼簡單。一股巨力就算隔著長劍,也擊的白澤氣血一陣翻滾。藤蔓上的倒刺,也在白澤身上留下了無數道傷口。好在傷口不深,一時之間也無大礙。
此時的白澤,衣衫襤褸,看起來狼狽的有些可笑。可卻沒有人笑,白澤不會笑,弒血鬼藤也不會笑。
白澤一口鮮血吐出,胸口的沉悶才好了一些。
望著眼前被斬斷的藤蔓,白澤深深皺起了眉。三息!只用了三息!只見斷口處靈力涌動,然後就看見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生長著。
「奶奶的,打不死的小強。」白澤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盯著暫時停止攻擊的藤蔓罵道。
沒有讓白澤恢復多久,藤蔓的第二輪攻擊就到來了。根冠處湧來的靈力更甚,青色的光幕染紅了半邊天,戰意瀰漫開來,空氣變得鋒利而厚重。
足有幾丈大小的光幕就像一座小山向白澤籠罩而來。
地上的雜草被壓彎了腰,而後一根根被攔腰斬斷。
沒有一絲聲音,空氣在這股威亞之下變得凝固,沒有一絲流動……
玄子澤頂著這股威壓,他的腳下腳已經入地一寸,但他的脊背還是直的。
他的手裡還有長劍,他的體內還有奔騰的靈力,他的心裡還有不屈的戰意……
劍上一匹白練正在吐著自己的爪牙,這一招名叫「長空白練」!
沒有一點技巧,一道尺寬的白練撞上了小山般的光幕。
沒有一絲響聲,空氣驟得一頓,然後又傾瀉而下。白練擊在光幕上,也只是讓光幕變得暗淡一些。
而白練本身就像是破碎的鏡子一般,鋒利的靈力碎片,像流星一般向四處射去。白澤就那般站著,任由碎片割破自己的皮膚,任由血液的沸騰……
白澤就那般站在那裡,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他顧不上去擦拭,因為光幕還在向下壓來,隨著光幕的下壓,藤蔓也開始慢慢聚攏在一起。
白澤活動的範圍只有三丈了,這是個極壞的訊息。
不行,必須要想個辦法來突圍。若是一直這樣讓藤蔓收攏,到最後我怕再也逃不出去了。
白澤心裡快速思索著,千百個念頭紛紛然然。就在緊急時刻白澤突然想起了自己儲物戒指里的一樣東西,立馬就有了計較。
只見白澤用手一抹儲物戒指,手裡就出現了幾個玉瓶。玉瓶里黑光閃動,正是鬼面蜘蛛體內的詭異黑光。
看著不斷下壓的光幕,白澤手指翻動,一瓶瓶黑光開始快速地被他丟出去。玉瓶在白澤的精巧控制下,一個個劃著名優美的曲線,準確的擊中了左側的一根根藤蔓。
果然和白澤想得一樣,在接觸到黑光的那一瞬間。藤蔓舞動的速度開始明顯下降,而隨著白澤丟出黑光數量的增加,光幕下壓的速度開始變慢。並且左側的光幕明顯下降的最慢,也給白澤了一絲希望。
「就是現在!」白澤一聲低吼:「長虹貫日!」
手中的長劍,划過空氣傳來滋啦啦的響聲。
一輪淺淺的驕陽自劍中騰起,帶著一道白練向左側的空擋襲去。空氣不斷的在劍體四周爆裂,一股氣浪越來越盛。
這輪淺淺的驕陽沒有一絲溫度,但卻帶來極大的威脅。
驕陽速度極快,帶起的狂風將地上斷裂的草叢,吹得左右搖曳。
空間內一陣陣波動隨著這輪驕陽沖向了弒血鬼藤……
驕陽接觸到藤蔓,立馬就爆裂開來。刺眼的亮光將枯骨森林照了個通透,也照亮了站在高處的人影,不是旁人正是陳啟方。
一股靈力巨浪頓時向四處奔散,而處在風暴核心的藤蔓也開始根根斷裂。左側的光幕開始變得淡薄起來,然而就在白澤要衝過去。給予光幕最後一擊的時候,弒血鬼藤發動了再次攻擊。
左側受敵,右側的藤蔓迅速攻擊而來。白澤一時之間也沒有餘力向左側攻擊,只能拼命地舉劍將襲來的藤蔓斬斷。
隨著時間的流逝,白澤先前使出了落日劍法的三招,再加上與弒血鬼藤纏鬥良久,靈力消耗大半,攻擊起來也有些力不從心。一個不小心,左臂頓時被擊穿。
鮮血像是泉水一般噴涌而出,白澤的角色瞬間變得蒼白……
眼光掃過左側,本來被斬斷的藤蔓有再次生長,就連光幕也開始變得青翠欲滴……
與其這樣做困龍鬥獸,不如拼死一搏,接下來就要看古有多大能耐了。
再次手指翻動,白澤這次將身上所有的黑光都盡數拋撒出去,而後聚集身體內所有的靈力。
星碎山河!!
再次發動最強的一擊,無數的劍芒圍繞著長劍,向弒血鬼藤擊去。劍芒泛著螢光,此時在青翠的光幕映照下,更顯得像星芒碎光……
「轟……」劍芒盡數擊中光幕,靈力的巨大衝擊使得光幕變得波動起來,眼色也開始快速變淡。轉眼就由青色變為了淡青色,霎那間光幕突然一晃,然後就破碎開來。
「終於擊碎了!」白澤渾身靈力耗盡,身體變得疲軟無力,撐著長劍,白澤看著眼前破碎的光幕,心裡一陣舒暢。
「可以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就在白澤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古終於要出手了。
眼前一黑,白澤就此昏睡了過去。而在白澤昏睡過去的一瞬間,古就得到了整個身體的控制權。
此時白澤的身體糟糕透了,不僅受了重傷,而且體內靈力也消耗殆盡。這才是最致命的。
高處的陳啟方突然見身下弒血鬼藤光幕被擊破,也是詫異無比。但當他看到了撐著長劍,昏睡過去的白澤。當下心裡一快。
「白澤,這一次我不會給你一絲機會。哪怕不能親手享受虐殺你的快樂,我也不會給你一絲存活的機會。」
也許陳啟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心裡終究是怕了眼前這個,這個叫白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