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啟方準備好看白澤葬身在弒血鬼藤中的時候,昏死的百特突然輕輕動了起來,那動作給人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看起來什麼不協調。
白澤昏死過去,弒血鬼藤卻並沒有停止攻擊,光幕雖破,可弒血鬼藤的根本還在。一根粗壯的藤蔓在空中一震,陣陣呼嘯之聲不絕於耳,繃得挺直的藤蔓,直直向白澤的胸口刺去。
速度極快,轉眼便到了眼前,隔著老遠陳啟方都可以感覺到藤蔓的森森殺氣……
反觀白澤還是那般動作緩慢,就像是頂著大山在起身一般……
就在藤蔓要刺到白澤胸口的那一瞬間,白澤突然動了。他的動物怪異到了極點,就像是重心不穩一般,身體一個趔趄向前倒去。
伴隨著身體的前傾,白澤手裡的劍快速斬出,那速度極快,若似驚龍臨鴻的一瞥,電閃雷鳴……
「咔嚓!」一聲清脆,襲擊而來的藤蔓應聲斷成兩截,斷掉的藤蔓在地上匍匐著,像是垂死掙扎的蛇一樣。
這一幕直看得高處的陳啟方愣在當地,然後下一刻更讓他吃驚的一幕發生了……
就像是喝醉了一般,白澤身體向各個方向倒去,說是倒去卻都在半空中控制住身形。此時他就像是在弒血鬼藤中翩翩起舞一般,每一個動作都那麼隨意,可每一個動作帶來的都是藤蔓的斷裂……
就像是藤蔓自己送到他的劍下一般,現在的白澤。不對,應該是古,才是這個戰場的主導者……
長虹貫日!
一聲低吼,手裡長劍在再次斬斷一根藤蔓之後,迅速收劍而後一輪驕陽又自劍上騰起。
白澤拿劍的手甚至開始顫抖,這是因為古不顧一切地吸取著墨玉之中的靈力。先前的戰鬥白澤根本沒有時間來呼叫墨玉中的靈力,可古不同,古對於靈力的控制,豈是白澤可以相比的。
一輪驕陽的騰起,耀眼的光芒,給白澤鍍上了一層肅殺的戰衣。
驕陽自劍體騰出,卻並沒有像第一次那般直接攻擊出去,而是迅速的收攏著,轉眼之間磨盤大小的驕陽,就變得只有碗口大小。可那股靈力的威壓卻越來越盛,暴動的靈力就像是刀子一般,切割著空氣。
舉劍,踏步,前傾,直刺。
動作一氣呵成,一道耀眼的白練,風馳電掣般向面前擊去……
面對白澤的攻擊,弒血鬼藤迅速聚攏身體在白澤面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牆,明顯是打算正面接下白澤的這一擊。
「哼,愚蠢。弒血鬼藤再生能力這麼強,你這招又能斬斷幾根。愚蠢愚蠢!」陳啟方嘴角一個陰笑,在他看來這已經是白澤的最後一擊,油盡燈枯的他不過是做困龍鬥獸。
然而事情再次讓陳啟方大吃一驚,驕陽在接觸到弒血藤蔓的第一時間就爆裂開來,巨大的靈力波動直接在牢籠上撕開一個口子。
不等口子癒合,白澤又是一劍,又是一輪驕陽攻擊而去……
舉劍,踏步,前傾,直刺……
再舉劍……
……
白澤就這般不知疲倦的一劍又一劍,體內經脈在這般高強度的負荷下,開始斷裂……
鮮血自體內流出,一滴一滴的滴入腳下的土地……
身體變得開始不自覺顫抖,可這又有什麼?白澤根本沒有停下,他知道一旦停下,等到藤蔓再次包圍起來,就真的沒有了機會……
「這,這不可能。他是機器嗎,不會感到痛嗎?靈力又是從哪裡來,不可能,不可能……」陳啟方臉色變得鐵青,五官開始扭曲。
「為什麼?為什麼?這隻小蟲子這麼頑強,為什麼?」盯著還在一劍一劍揮出的白澤,陳啟方內心的恐懼開始愈來愈盛。
好機會!
終於在白澤的不斷攻擊下,藤蔓再也無法聚攏,面前瞬間被切開了一個口子,一直被保護在深處的根冠也出現在白澤眼前。
一道亮光突然自白澤體內騰出,亮光向弒血鬼藤的根冠處快速射去。陳啟方根本就沒有看清那是什麼,他只看到一道亮光一閃,而後亮光就消失不見。
在亮光之後突然面前空氣一頓,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壓抑,下一刻只聽見「轟~」一聲巨響。
巨大的衝擊力向四周爆發開來,就算站在高處的陳啟方也無法倖免,巨浪襲來直接將他向後推出一丈多遠。
無數青色的藤蔓殘肢,在空中肆意飛舞,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枯骨森林都嗡嗡作響,無數的飛禽走獸逃命般的衝出枯骨森林。
在弒血鬼藤的根冠處,本來茂密的藤蔓。此時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是一個深達三丈的深坑。那裡也是這次波動的核心。
吞了幾口唾沫,陳啟方心有餘悸地向深坑之中望去。之間在深坑之中,一汪巴掌大小的水潭正靜靜而躺在那裡,顯得無比的寧靜。
陳啟方臉上一喜,看著水潭的目光也變得瘋狂起來。
那可是弒血鬼藤心呀,可是比鬼藤心更加珍貴的東西呀。這麼大一汪弒血鬼藤心,只要自己服下,絕對可以突破化膚期二段。
要知道就算是服下了神秘人給的四階草還丹,自己也不過突破到化膚期一段,如今只要得到這一汪弒血鬼藤心,自己絕對可以再次突破。
巨大的利益早就讓陳啟方失去了判斷能力,他狂笑著從高處一躍而下,眼裡全是自己得到弒血鬼藤心之後的突破。
可事情往往會出乎意料,就像是再老謀深算的獵人,也會有一天落入獵物的魔掌,飛蛾撲火一般……
就在陳啟方跳入深坑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靈力波動,突然從他的背後襲來。
回頭一看發現白澤有舉起了長劍,又是一輪驕陽向自己襲來。心裡頓時一陣不屑,都這個樣子了還想殺了自己,可笑可笑!
揮手同樣也是一股靈力向驕陽撞去,轉身又再次向弒血鬼藤心靠近。他走的很急,早就迫不及待。
一步……兩步……三步……
第四步他只走了一半,抬起的腳還沒落地,身子一傾向前方直直倒下。一道鮮血自他的腦袋噴出,鮮血之中還有著一個小亮點,可陳啟方再也看不到了。他就那樣盯著弒血鬼藤心,永遠地躺在了那裡。
給予陳啟方最後一擊的不是別人正是古。在弒血鬼藤心的吸引下,陳啟方的戒備心已經消磨殆盡,也是因為白澤身負重傷,所以他才那麼托大,所以他才永遠躺在這裡。
古沒有在空中停留多久就立馬回到了白澤體內,隨後白澤又顫顫巍巍站起來,而後將弒血鬼藤心全部收好。一把火將陳啟方燃成灰燼,風輕輕一吹,什麼都沒有留下。
白澤的情況糟糕到了極點,左臂被洞穿,大量的失血讓他臉色像白紙一般,蒼白無力。更嚴重的是他體內的經脈斷裂無數,每時每刻身體都在惡化。
白澤就這般拖著身體來到了一處山洞之中,「撲通」一聲,白澤的身體直直倒在冰冷的地面之上。他的身體再也耽擱不得,一陣白光自他的丹田之處產生,然後不斷的向他的身體中流動。
就像是那天的雨夜,奄奄一息的那樣,白澤靜靜的躺在那裡,等待白光的降臨,修復著身體的每一處傷痕。
等到白澤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七天後了。一連昏迷了七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迫切地呼叫古:「古,你有沒有事?我們有沒有得到鬼藤心?」
冒著生命的危險,要是什麼都沒有得到的話,那就太讓人掃興了。
「鬼藤心倒沒有拿到,不過我們得到了弒血鬼藤心。」古的聲音悠悠響起,語氣雲淡風輕。
「弒血鬼藤心?」白澤斜著腦袋想了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高興地跳了起來,連忙在儲物戒指中翻找起來。
一共六瓶弒血鬼藤心,躺在儲物戒指的一角,顯得無比的平靜。
白澤顫顫巍巍地取出一瓶弒血鬼藤心,輕輕舉到眼前,微微一搖,看著弒血鬼藤心在瓶內流淌。腦海里再次回想起了那天。
擇天蔽日的光幕……
無窮無盡的藤蔓……
不見光日的囚籠……
「呵~」白澤突然嘴角一揚,輕笑起來。誰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除了他自己……
「古,那個人是陳啟方嗎?」白澤停止觀看玉瓶,轉而詢問起那天的情況。
「是他沒錯,鬼藤之所以進化為弒血鬼藤也是他的手段。只是不知道他從哪裡知道我們的行蹤,一切就像是準備好的一般,就等著我們踏入他的圈套。」古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凝重,陳啟方的這般作為絕對是背後有人在支撐。而細想下來能夠有這麼大本事的,估計也就丁榮了。
「他死了嗎?」白澤眉毛一皺,當日他就說過天涯海角,但凡有一口氣。定當要將陷害他的人斬盡殺絕。
「死了。」
「你殺的?」
「我們!」
「死了就好。接下來我們恐怕要和更強大的對手過招了,陳啟方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肯定是背後有人在幫助他,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也就只有丁榮了。」白澤看著洞外的遠方,一片青翠之中,重山疊巒。
「不過,要想取我白澤的性命,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白澤握緊拳頭,高昂著頭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