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處空間對於白澤來說幾乎已經算是完美了。不僅有著苦靈髓讓他們吸收,而且這種半成型空間最大的優點就是,規則基本已經趨於穩定。不會像兩個人最開始遇到的那個空間,還會有雷電的產生。
而且在兩個人進入這個空間的第三天以後,那層被兩個人打破的薄膜又再次形成。千萬不要小看這層薄膜,白澤就曾經看到一道空間亂流經過這片空間的時候,被這層薄膜給攔了下來。
這樣一來兩個人基本上也不會有性命上的擔憂,此時的他們就像掉進了米缸的老鼠,天天躺著吸收著苦靈髓。自古以來就有一個定律那就是「飽滿思淫慾」,在品嘗了三天的苦靈髓之後,白澤和牧青再也忍受不住了。
這三天裡牧青有六唉吵著要割掉自己的舌頭,到最後還是放棄了。他們嘗試了各種辦法,如今白澤已經可以做到將舌頭給蜷縮成一團,只讓舌頭的背面來感受這股痛苦的苦。
同時在這三天中,兩個人還不停地嘗試怎樣將苦靈髓給帶出去。可是無數次的嘗試告訴了兩個人一個真理,那就是只要一脫離這片空間,苦靈髓就會自動消散。兩個人很快就想明白了這是什麼原因,苦靈髓應該是這個空間規則的產物,只要脫離這個規則,自然就不存在。
既然帶不走,兩個人只能拼命地吸收。三天時間白澤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吸收,不同於牧青,白澤有著深深的危機感。柳家的事情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時間,當年他離開柳家的時候,柳家家主已經是鍊氣期實力,這些年得到了逸塵閣的協助,鬼知道對方現在是什麼修為。
按照白澤的打算,現在無法聯絡到帝王碑,魔君也是沒有反應。在這段時間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靈力提高自己的修為。
於是在三天後的今天,白澤脹大著肚子,躺在地上臉色變得鐵青。一旁的牧青看到白澤這麼拼命也有些動容,沒有白澤那種深深的使命感,他是不會知道白澤的毅力到底有多大。
這三天他雖然也在吸收苦靈髓,可也是吞一口,然後罵幾句。哪裡像白澤這樣,一頭扎進去一直喝到肚子裝不大。
「還好這傢伙不是敵人,不然就算打斷他的四肢,也會被他咬死。」
牧青心裡狠狠地想著,正想拉著白澤說會話。就突然感受白澤身上氣勢一頓,一股不算強大的氣勢突然向四周輻射。然後就突然再次一頓,瞬間就收回白澤體內。
「這就完了?這就突破了?怎麼這麼簡單?」牧青突然覺得自己活了這麼大白活了,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突破修為這麼簡單。更可笑的是,白澤的這種突破真的是和喝口水一樣。
一把別起白澤的手臂,牧青將手放了上去,然後用精神力感受著白澤體內的情況。
靈力雖然有些虛浮,但後勁有力,看這種情況的確是剛剛突破的樣子。也就是說白澤就這麼簡單的突破到了玉骨期四段,就這幾天的時間。
「你……干……什麼!」因為一口氣喝了太多的苦靈髓,造成白澤舌頭還處在麻痺的程度。現在連說都有支支吾吾的。
白澤當然知道牧青是在好奇自己修為的突破,這東西讓誰看到也會驚訝。不過白澤到不在意,他相信牧青的不會害自己,所以也沒有隱瞞。
牧青仔仔細細將白澤給察看了一遍,發現對方突破儼然是事實。從白澤第一次出現在自己眼前,這個少年還是一個凡人。就敢當著逸塵閣、柳家和冰家的面,怒髮衝冠直指柳家的不仁不義。那個時候牧青更多的是對這個少年感到感激,因為他將自己的姐姐從聯姻的泥潭中給拉了出來。
再後來,這個少年不卑不亢,一句五年後,待我回來時,定要柳家灰飛滅。震耳欲聾,沒人嘲笑這個少年的狂妄,因為他們都被這個少年的勇氣折服。
再後來自己跟著他進入了靈丹門,從一介低微的制丹師,到如今白澤已經不但是一個二階煉丹師。而且修為也到了玉骨期四段,只有這麼一算牧青才認識白澤有多麼妖孽。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和柳子錚對抗的實力,但是就憑這個少年的韌勁,就憑這個少年四年連升二十二階段,他牧青就相信這個少年。
白澤躺在地上翻了個身,看著牧青還是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嘴角一咧,打趣說道:「怎麼是不是很佩服我?」
「切!」回答白澤的只有一個白眼,可牧青雖然表面上十分不屑,可是心裡早就已經是驚濤駭浪了。他越來越懷疑白澤根本不是一個平常的市井之人。上一次白澤給自己的《道德經》,可以說就算是傳承了幾千年的冰家,也拿不出這種堪比神級的功法。不止是冰家拿不出來,就算是整個九州大陸也沒有人可以拿出來。
「你小子不會是上界的人,奪舍來的吧?」思索了半響,牧青一臉幽怨地看著白澤。
對!就是幽怨,因為牧青突然發現自己這個冰家的天才,九州大陸的妖孽,都有些嫉妒白澤了!
白澤啞然一笑,又翻了個身,將目光看向薄膜外的虛無。淡淡地說道:「牧青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對你是沒有惡意的。所以還是不要再詢問這個了,畢竟這個問題我真的無法回答。」
「關乎性命?」牧青隨著白澤的目光,一起看向他上方的虛無,若有所思地問道。
「關乎性命!」白澤回答的很乾脆。
牧青嘿嘿一笑,臉上的幽怨一掃而空,也不說話一頭扎進了苦靈髓之中,拼命地吞了好幾口。然後又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躺在白澤旁邊。不時地還抽搐幾下,嘴裡嘟嘟囔囔著:要死了,要死了。我要割舌頭……
這就是兩個聰明人的交流方式,白澤嘴角一揚,將目光看向一邊不停地抽搐的牧青說道:「其實你不停誦讀《道德經》的話,這股苦味可以削減一絲。」
這個秘密白澤一直沒說,他就是像看看牧青吃癟的樣子,現在看來時間已經到了。
「你這樣瞪我是沒用的?還不如試試,再說了我還以為冰家大少爺天資聰穎,這種事情肯定早就知道了……」
「唉,我說你別瞪了,趕快試試……」
經過這次的生死經歷,白澤和牧青的關係也更近了一步。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兩個人都是不停地喝苦靈髓,然後躺在地上一起抽搐。如果這裡還第三個人的話,看到這一副場景一定會笑的前仰後合。還好這裡只有他們兩個,還有一個不會笑的古。
這幾個月里,按照牧青的話說。白澤就像是雨後的春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騰」地往上冒上一節。
每到這個時候,牧青都會露出那副幽怨的目光。
「又突破了?」
「嗯,玉骨期五段了。」
這樣的對話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上演。
相比於白澤這種竹筍一樣的突破速度,牧青的突破就顯得困難的多。足足過了一個月有餘,牧青才迎來了第一次的突破。鋪天蓋地的威壓,一發不可收拾的氣勢,已經牧青絲毫不掩飾的表情。白澤都能感受到牧青突破的不易,自己突破可能只要一柱香的時間,而牧青突破可就需要幾個時辰。
不過牧青的這一次突破也讓白澤看清了他的真實實力,鍊氣期三段。就算牧青身後有著一個龐大的家族,這種速度也已經是逆天的存在。當然和白澤這個逆天的逆天相比,他的速度就有些平常了。
白澤從來不否定古和魔君對自己修為提升的重要性,就像他認為的那樣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些都是他用命換來的,收益和風險可是並存的。
白澤的目標是達到鍊氣期一段就可以了,到時候魔君肯定是不會再改造自己的身體。到那個時候自己要想快速提升實力,就必須要靠丹藥或者其它來強化經脈了。
不過目前來說這個問題白澤還不用考慮,就算是牧青在突破到鍊氣期判斷的時候,也失去了在白澤面前炫耀的興趣。
就這樣過了四個月之後,一個突破性的進展終於產生了。因為在這一天,魔君竟然有了反應。
在得到魔君反應的第一時間,白澤就進入了墨玉之中,自己能不能走出空間裂縫,可全靠對方了。
墨玉之中,被三界絲纏繞的魔君,依舊還是暗淡的樣子。就連白澤來到他面前,他還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咳咳……將我應該知道的全部告訴我,我這個狀態不能維持太久。」一見到白澤,魔君立馬就說道。
白澤也沒有含糊,就將從進入空間裂縫的情況給說了。尤其在聽到帝王碑進入白澤身體的時候,魔君變得十分震驚,白澤甚至感覺魔君的身體都在顫抖。
「那東西現在在你的識海中,可還有什麼反應?」
白澤搖搖頭,自從帝王碑進入自己的識海,就沒有了動靜,任憑自己怎麼努力,還是像一個死物一樣。
魔君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留下了一句讓白澤找一些可以恢復精神力的東西,就再次陷入了昏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