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的醒來給了白澤極大的鼓舞,雖然現在魔君還比較虛弱,沒有辦法幫助自己走出這裡,可是起碼自己有了一線希望。
至於恢復精神力的東西,白澤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回元丹,三階上品丹藥。自己身上可以湊齊的就只有這種恢復精神力的丹藥,這還是上一次在靈丹門的歷練中得到的。
三階上品丹藥白澤目前是怎麼也煉製不出來,可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和牧青說。魔君的存在,白澤潛意識裡不想告訴任何人,可事情到了如今,也由不得白澤選擇了,只有坦白兩個人才能從這裡出去。
深深吸了一口氣,白澤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隨意地說道:「牧青,你哪裡有沒有什麼可以恢復精神力的東西?」
一旁還在不是抽搐的牧青聽了這話,一個翻身很詫異地看著白澤問道:「難道你精神力受損了?不會呀,我看你很正常呀!」
「不是我。」白澤訕訕一笑,隨即臉色一正說道:「這件事關乎我們能不能從這裡出去,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幫我保密。因為一旦暴露的話,我恐怕會連渣都不剩。」
於是,在牧青一臉的不屑中。白澤將自己身上的魔君以及墨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而牧青的臉色也逐漸由不屑變為疑惑,最後又變為震驚。直到白澤說完,牧青還是一臉的震驚地看著他。
白澤也沒有說話,這事的確太過不可思議,就算是牧青也不能立馬接受。可誰知道牧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這是在賣身嗎?」
「滾!」白澤直接一腳踢了過去,牧青也沒有躲。他只是太過震撼了,所以才說這麼一句打趣的話。
「那麼按照你這麼說,你身上有著內天地的碎片,魔君身上也有內天地的碎片。也就是說我們想要出去就必須要再讓兩個內天地撞擊一次,我看你是真的瘋了,這東西成功一次就已經是萬幸了,你竟然還想試第二次。」
白澤哪裡會不知道這樣做的危險性,可是不這樣做難道要困死在這裡嗎。或者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不停地修煉,一直修煉到歸墟期,然後再打破這裡的空間屏障。
但這可能嗎?先不說人會不會發瘋,就算這裡的苦靈髓是用不盡的,那起碼也要個幾百年,這還是一天到晚喝苦靈髓。誰願意在這個地方困個幾百年,所以唯一的希望就又在了魔君身上。
「難道你還有別的辦法?」面對牧青的詰問,白澤有些無奈地問道。他到真的希望牧青有什麼辦法,可回答他的只是牧青丟過來的一瓶丹藥。
「這裡面有六顆回元丹,你拿去給那個魔君服下。然後把你身上所有的藥材都拿來,我來開始煉丹。」牧青將丹藥交給白澤,而後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說道:「因為我要煉丹,所以吸收苦靈髓的重任就放在你身上了。」
一聽這話,白澤瞬間就要暴走了,不過很快他就忍了下來。畢竟牧青說的也是事實,他要負責煉丹,吸收苦靈髓的事情的確放在了自己身上。
三個月又三個月,轉眼之間幾個人已經在這裡待了九個多月了,而這距離五年之約,已經只剩下兩個月了。在這片空間裡白澤和牧青一待就是九個月,這就是對於白澤來說就是舌頭的地獄。
苦靈髓的存在十分的奇特,而吸收的方式也十分奇特,這就造成白澤必須要時時刻刻安慰自己:我沒有舌頭,我沒有舌頭……
九個月來白澤的修為也成功突破到了鍊氣期一段,因為修煉《滄海賦》的原因,白澤在化膚期打通了四條經脈,在玉骨期打通了四條經脈,而這一次因為有著苦靈髓的幫助,白澤一口氣打通了六條經脈。一共打通了十四條經脈,這也讓《滄海賦》直接晉級到了地階中階功法。
反觀牧青在接下來的六個月因為不停地煉丹,也成功突破到了四階煉丹師水平。而修為也到了鍊氣期六段的實力。
白澤因為九個月不停地誦讀《道德經》,精神力也順利突破到四階水平。但如果讓白澤選擇的話,白澤絕對不會再嘗試九個月不停吸收苦靈髓的痛苦。
不過付出還是有收穫的,六個月的煉丹。白澤一共給魔君服下了兩百多粒回元丹,要不是兩個人身上所有的藥材都揮霍一空,恐怕這個數目還要上漲。
也終於在進入這片空間的地九個月,魔君終於恢復了清醒。按照他的說法,他已經恢復了一半了,可以控制內天地。
打破空間屏障自然不能選擇在這裡打破,所以白澤和魔君打算在虛無之中嘗試內天地的融合。臨走的時候,白澤望了一眼已經被自己喝下去八成的苦靈髓。心裡就苦笑不已,鬼知道自己的舌頭上面都起了多少的老繭。
「走吧,咱們也要大度一點,都喝下去了八成,這些就留在這裡,不要太小氣。」一旁的牧青湊過來,裝作一副惋惜的樣子,拍拍白澤的肩膀說道。
當下白澤就淚流滿面:「你是捨不得呀,要不你去喝幾口。站著說話不腰疼,弄得像這幾月你喝過一口似的。」
白澤說的是事實,在牧青煉丹的這幾個月,一直都是自己吸收苦靈髓。而且為了讓牧青更好的煉丹,白澤將大部分的靈力都輸送給了牧青。要不然牧青會突破的這麼快!白澤甚至都有些懷疑,牧青是不是故意拖慢煉丹的速度,好來騙自己給他做苦力。
二人雖然吵吵鬧鬧,但也都知道對方是真的把自己當朋友看。
進入虛無之中,魔君再次控制了白澤的身體,而這一次他也被白澤的修為給驚訝到了。
「你怎麼會已經突破到了鍊氣期一段!這太不可思議了!難道是哪個帝王碑幫你的?」不知道為什麼,魔君對於帝王碑的事情,十分的上心,一有什麼都提帝王碑。
「你看到我們剛剛在的那個空間沒?那裡面有可以媲美靈髓的東西,只不過實在是帶不出來。」白澤立馬就將所有的功勞推到了苦靈髓身上,如果讓魔君懷疑自己身上另一個存在的話,那可就不妙了。
其實這也不怪魔君,他之所以跟著白澤就是因為他身上的大道神韻,尤其是上一次更是看到那兩個金色光點出手,讓兩個內天地給撞擊在了一起。他就更加堅定要奪取白澤身體的決心。然而現在帝王碑突然出現,讓魔君有了危機感。如果對方也是在覬覦白澤身上的大道神韻,自己又該怎麼辦?
思來想去魔君也沒有一個答案,只是暗暗下定決心,以後還是要給白澤留下好印象,這樣自己的勝算就大一些。
和上次一樣,魔君再次祭出了自己的內天地。那張白紙在虛無之中慢慢展開,逐漸向下方投射出一道光柱,將白澤和牧青給籠罩了起來。
接下來白澤就控制著墨玉,也展開了墨玉之中的內天地。和魔君寬達三尺的光柱相比,白澤的內天地只有半尺不到,看起來十分弱小。
因為有了一次合作的原因,這一次兩個人進展的十分順利。兩個內天地慢慢的靠近,空間在兩個內天地之間,開始變得扭曲,就像是被石頭擊中的水面一樣。
在吸收苦靈髓的時候,白澤就將大量的靈力給儲存在了墨玉之中,為的就是這一刻。龐大的靈力和精神力噴涌而出,魔君和白澤兩個人一點點控制著內天地靠近。
一寸……
兩寸……
冷汗不停地從白澤的額頭冒出,精神力開始慢慢枯竭,靈力也開始出現供應枯竭。身體再次開始顫抖,可是這最後一寸,無論兩個人怎麼嘗試,就是不動。
就這樣僵持了一盞茶的時間,白澤又開始產生眩暈的感覺。繞是他已經突破到了四階精神力,還是沒有辦法持續這麼長的時間。
「該死,那兩個金色光點怎麼還不出手,再不出手我就要吃撐不住了。」白澤的心裡不停地吶喊著,時刻都在祈禱著金色光點能夠快點出現。
「白澤你嘗試聯絡一下它們。」對方竟然不主動出來,就只能自己去主動。萬一還向上次一樣,不到自己快死的時候,他不出來,那就糟糕了。
從空間裂縫中出去,是沒有從發掌握自己所在的位置的。換句話說,自己有可能會被直接傳送到十方大山之中,萬一陷入昏迷,失去自保能力,那可是必死無疑呀。
「該死!該死!」白澤不停地咒罵著,在自己的識海中,白澤能夠清楚地看到這兩個金色光點,正圍繞著帝王碑不停地旋轉。
看到這一幕白澤突然慌了,雖然自己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但是也知道這東西不凡,而恰好帝王碑又出現在自己的識海之中,這讓白澤有些懷疑帝王碑真正的目的是不是這兩個金色光點。
不過眼下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思考,魔君和自己都已經到了極限。這兩個傢伙再不出手自己就要交待在這裡了,所以白澤開始拼命地用精神力去嘗試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