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兩個金點是知道了自己的處境,還是自己的聯絡真的有用。就在白澤和魔君都已經到了極限的時候,那兩個金色光點終於出手了。
他們的動作很快,一飛出白澤的身體,就開始圍繞著兩個光柱旋轉。這一次白澤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將兩個內天地向一起壓縮著。
終於這最後的一寸也在兩個光點的幫助下,成功地彌合了。一時之間兩個內天地撞擊產生的巨大空間波動,在這虛無之中破開了一道裂縫。然後白澤帶著牧青一個縱身躍了進去。
不知是一瞬間,還是一千年,等到白澤睜開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腳下的是真正的泥土。陽光肆意地灑在他的身上,微風撫過他的臉頰,這讓白澤產生一種虛幻的感覺。
一旁的牧青也是不停地用腳踩腳下的土地,看著飛揚的塵土,兩個人心裡說不出的愉快。
興奮過後,白澤立馬就吩咐牧青為自己守護。然後盤膝坐下開始恢復精神力和靈力,足足三個時辰,白澤才感覺自己恢復了一半有餘。靈力倒好說,就是精神力恢復起來有些麻煩。不過白澤也不願意再繼續下去了,現在他們連自己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這裡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白澤和牧青所處的地方是一處山脈的外圍,因為白澤恢復的緣故,現在太陽已經搖搖欲墜。兩個人沒有耽擱,開始向山脈外圍走去。
城池就在他們的西邊,此時的太陽正好掛在城池的上空,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柔和。
等到兩個人走近城池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落下。
「空水城?這是個什麼城池怎麼沒有聽說過?」白澤看著城池上的三個大字,努力在腦海中搜尋了一遍,還是不記得在哪裡聽說過這個東西。
而且不僅他沒有聽說過,就連牧青也是一臉的疑惑。很明顯他也沒有聽說過,不過這個大陸上城池本就不在少數,不認識也很正常。
現在兩個人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好好吃一頓飯。這個事情幾乎已經成了兩個人的夢想,尤其是喝了九個月苦靈髓的白澤,現在就算是最稀疏平常的饅頭,在他看來也是美味佳肴。
雖然已經是晚上到這裡卻還是熱鬧的緊,街上來來往往人群川流不息。街道兩邊的店鋪門前,都掛著用螢石做成的燈籠,讓這裡看起來熱鬧非凡。
因為兩個人急著要找地方進食,所以也沒有過多的在意這些人群,直接沖著最近的一間酒樓就走了過去。其實如果兩個人稍稍注意一下的話,就會發現這裡的人群和他們有些不同。
這些人的耳朵要比他們大一半,眼睛也比他們的大一半,而且在他們的眼睛的瞳孔還可以自由收縮。這些白澤和牧青都沒有在意,當然他們也不會注意到,這裡的人在看到他們時的反應。
珍饈樓是空水城最大的一間酒樓,但是從門口的多達六階的台階就可以看出來。一溜四開的大門,每一個都有一丈多高,尤其是裡面的裝飾,更加讓人感到奢華。
不過這些都不是白澤和牧青在意的,他們已經聞到了美食的味道。對於他們來說,就算這是穿心的毒藥,他們也要一口喝光。
大廳里一共有十二個桌子,其中九個桌子已經坐滿。裡面的一名小二看到有人來,立馬就笑臉相迎湊了上來。嘴上習慣性地說道:「呦,兩位來了,今天我珍饈樓出了幾道美食,有……」
小二正介紹的起勁,突然發現店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將面前的兩人仔細一看,立馬就向後連退了好幾步。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白澤和牧青。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白澤才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這些人和自己長的不一樣。尤其是剛剛小二低頭的時候,白澤清楚地在小二的寬大的耳朵後面,看到了一層褶皺的皮膚。或者用更具體的話說,那其實是腮。
「這些人好像是魚人。」一旁的牧青向白澤這裡湊了湊,衝到白澤耳邊低聲說道。
看著店裡人看自己不善的目光,白澤不由地打了一個寒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到了那裡,自己到了魚人的領地。
魚人其實在很久以前和人族是同一種族,一開始是由一些在海邊的人族,因為和海里的靈獸發生關係。然後產下了第一代的魚人,那個時候這些處在海邊的人族,時時刻刻都問忍受著海里靈獸的攻擊。
在發現這些魚人並不會受到靈獸的攻擊之後,他們開始有選擇的和這些魚人聯親。最後魚人的種族越來越壯大,而且因為他們是海里靈獸的後代,他們的發展極其迅速。很快越來越多依賴大海生存的人類,開始實行這個辦法。
雖然生存問題解決了,但他們也遭受到了人類的歧視。人族認為他們的血統裡面有著低賤的靈獸血脈,已經不能稱作人。所以人類對這些魚人開始進行驅趕,不過對方終究有著人族的血脈,所以還是沒有趕盡殺絕。只是限制他們只能在海邊生存,不能踏入人族領地。
從那個時候開始,魚人和人族已經互相仇視。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魚人和人族之間也開始進行貿易,魚人因為是海里靈獸的後代,而且身上長有腮,所以他們可以獲得更好的水產,而這些是人族所需要的。同時因為被限制在這小小城池,他們的糧食也十分有限。這樣一來就開始有人和魚人之間通貿易。
不過像白澤和牧青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在魚人城池,而且還出入魚人的食樓,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我們是來和你們交易的,只是突然迷路了,我們這就退回去。」白澤努力裝作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一轉身準備和牧青一起溜出去。
和性命比起來,顯然吃一頓飯算不上什麼。不過他們想走,人家可不願意。
白澤當一轉身,人還沒有踏出珍饈樓。就感到一股強大的氣勢直接鎖定了自己,身上的汗毛也在第一時間豎起。白澤立馬站立不動,他知道這是對方在警告自己,如果自己再妄動一步,那結果恐怕就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了。
一旁的牧青也是鐵青著臉,如果不是在這該死的魚人城池。就憑自己冰家在九州大陸的實力,自己還用懼怕這些。所以他也只能乖乖地站立在那裡,靜候著事態近一步的發展。
白澤雖然被對方氣勢鎖定,但也沒有太過慌張。就像魚人和人族的關係,無論是誰都不敢輕舉妄動。而且在對方的氣勢裡面,白澤沒有感受到殺氣。
人群自然地分出兩條道,盡頭處一位身穿華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他走的很慢,白澤知道他的意思,這是在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雖然這裡很不爽,但也不敢做什麼。
「我是這裡的城主吳文合,不知道兩位小友闖入我空水城是何用意?」吳文合一開始就將自己的身份給講明瞭,同時也將施加在白澤和牧青身上的氣勢給撤了回來。
感覺身上一輕,白澤就對著吳文合勢了一禮,嘴上十分有禮貌地回答道:「不瞞城主大人,我們二人只是無意之間闖了進來,打擾大人之處還望大人見諒,我們這就從這裡離開。」
白澤左一個大人右一個大人,叫得吳文合很開心。不過他可能這麼簡單就放走兩個人嗎?從一開始白澤和牧青進入空水城,他就已經發現了。不過在兩個人身上他並沒有感到威脅,所以才放兩個人進來。至於這是為什麼,就不言而喻了。
白澤看著對方一臉的正色,心裡也是暗罵了幾句。既然是城主大人,肯定早就知道自己進入了空水城。現在故意放自己進來,肯定沒安好心。不過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也只能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大人,我二人的確是無心之失。不過我看大人這裡物產豐富,也就有意想要交換一些東西。」白澤嘴上一邊說得十分輕鬆,自己卻已經開始滴血了。誰都看得出來這場交易肯定不會公平,鬼知道自己要拿出什麼東西。
對面的吳文合聽了這話,也是嘴角一揚。心裡對於白澤的看法又好了幾分,最起碼這個少年懂得人情世故。
「既然你有意交換,不如去我城主府,我們好好商談,你看如何。」
「這個人精,一旦到了城主府,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白澤哪裡會不知道對方的心裡,可是自己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也是沒有一點的辦法,當下只能在心裡哀嘆一聲,然後跟著吳文合向城主府走去。
一面走白澤還在盤算著自己要用什麼東西交換。糧食?在空間裂縫中早就吃光了。布匹?這東西自己也沒有。靈石?捨不得呀!藥材?也捨不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