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死過去的白澤只能感覺自己飛到了空中,然後又重重摔倒了水中。後背就像是被一座大山撞擊了一般,可是白澤卻感受不到疼痛,他的身體已經麻木了,已經沒有知覺了。
像是有無數匹馬在自己的腦袋中賓士,像是有無數條雷電不停地劈在自己的識海,已經不能說是眩暈了。這個時候的白澤反而沒有感到不適,他只感覺自己像是處在了虛無之中。
漸漸地白澤什麼也感覺不到了,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好久。直到一天,白澤猛然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橫木,一根筆直的橫木。奇怪天上怎麼有橫木?很快白澤就看到不僅有橫木,在天上還有一片土地。天上怎麼會有土地?而且怎麼還有兩個黑色的星星,星星怎麼發出這樣的光芒?自己是到了極樂世界了?
這種迷茫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快有一柱香的時間,白澤才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這才悠悠醒來。天上哪裡有橫木,那不過是房頂的橫樑!天上哪裡有土地,那不過是一片屋頂!天上哪裡有兩顆發出幽光的星星,那是一雙眼睛!
直到這個時候白澤才算是真真醒來,這才發現自己原來處在一間房間裡面,而那雙眼睛就是沈夢雲的眼睛,濕潤潤的像是可以滴水。
人雖然醒來了,可是渾身卻沒有一絲力氣,悄悄動彈一下,就能感覺撕心裂肺的疼痛。丹田之中空空如也,識海之中空空如也。經脈雖然已經恢復完全,但是卻像霜打的茄子,白澤知道這一次受的傷太嚴重了。
不說經脈寸斷,精神力和靈力的透支,尤其是最後自爆重劍和空間玉塊,更是讓這個身體瀕臨奔潰。好在還有古的搶救,不然的話……
正在白澤胡思亂想之際,古的聲音悠悠傳來:「這一次你身體受的傷太嚴重了,就算我拼命修復,短時間裡也只能靠你用靈力慢慢滋潤調養。」
聽到古這麼說,白澤就舒了一口氣,只要沒有什麼大問題就行,起碼自己這條命還在。
一旁蹲在白澤身邊的沈夢雲,也注意到了白澤眼神的變化。看著對方眼神越來越清澈,沈夢雲有想到了這個少年,固執地將自己推到身邊的樣子。又想起了不顧一切自爆法器時的眼神,沈夢雲突然覺得自己一直堅持的本心,有了一絲鬆動。
「你醒了?」沈夢雲看白澤將目光看向自己,就端來一杯茶,遞到了白澤的嘴邊。
她的動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粗魯,茶杯就這麼平放在白澤的嘴邊。該死,這個婆娘不知道自己動不了嗎?這是在故意氣自己嗎?白澤心裡已經罵開了花,不過轉念一想,像沈夢雲這樣的小姐不懂得照顧人也很正常,好歹還知道給自己一杯水。
「咳咳,你就不會把茶杯斜一下嗎?沒看到我渾身不能動嗎?」白澤強忍著喉嚨的乾燥,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啊!」沈夢雲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突然驚撥出聲。但隨即就看到白澤一臉戲謔地看著自己,就又生硬地將茶杯放在白澤嘴邊,然後猛地一灌。
這下白澤不僅嘴裡喝到了茶水,就連鼻子眼睛裡都是水。劇烈地咳嗽了一陣,白澤才平復下來。這一番折騰之後,白澤也不敢再說什麼了,鬼知道這個婆娘會不會下次給自己灌開水。
好在沈夢雲也只是使使小性子,接下來還是給白澤餵了幾口水,雖然動作還能生疏,但也勉強可以。
喝了幾口水,白澤才感到自己喉嚨好受了一些。這才開始詢問當天自己昏倒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只記得自己自爆了空間玉塊,也沒有撐到看造成了什麼後果。所以現在突然出現在一間房屋裡,白澤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這一次是我們沈家對不起你,你第一次的自爆成功拉開了三丈的距離,而你第二次自爆……」說到這裡沈夢雲一臉心有餘悸地看著白澤,當時的場景實在是太過壯觀了。
沈夢雲雖然白澤自爆的這塊玉塊到底是什麼品階,但那威力卻是驚天動地。
那是一道不可描述的強光,整個天地都被照亮,無數地海底靈獸開始逃離。強光過後,海面形成了一道水牆,玉塊自爆的地方,足足三息之間沒有海水灌注。離得最近的黑衣人,直接被撕成血霧,離得遠一些的黑衣人,也被掀飛到了半空。
那場景直到現在沈夢雲想起來都有些戰慄,到最後要不是牧青拿出了自己的扇子,恐怕他們三個人也要死在那裡。
經過那一場自爆,黑衣人的數量由五十多人變成了二十多人,而這二十多人也是受了傷。繞是如此黑衣人還沒有放棄對白澤幾人的追趕,牧青和沈夢雲拉著已經昏死過去的白澤繼續飛沖。這一逃一追就又是半個時辰,眼看著自己這邊因為帶著白澤的緣故,又被黑衣人追上。
牧青也急紅了眼,將自己的扇子向著黑衣人就扔了過去,又是一件天階法器的自爆,這一次三個人沒有屏障,全部都昏死了過去。
好在三個人運氣不差,在最後時刻遇到了冰家的人,這才躲過了一劫。
斷斷續續聽沈夢雲講完這一切,白澤也是唏噓不已,自己損失了一把地階法器重劍,和一塊天階法器空間玉塊。牧青損失了一把天階法器扇子,估計到最後牧青也是發了狠,自爆法器這件事對於牧青來說,可以說是致命的。沒有古的幫助,估計牧青的道基都有了損傷。
「牧青呢?他怎麼樣了?」想到這裡白澤連忙詢問起了牧青的狀況。
沈夢雲苦澀一笑,白澤就知道牧青情況不樂觀。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好的這麼快,但是牧青被冰家派人接走了。不過性命倒沒有多大問題,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說這句話的時候沈夢雲的眼裡全是惋惜,自爆法器這種事,也就面前這個傢伙和牧青敢做。不過一想起來整件事都是因為自己,沈夢雲就感到深深地窒息。
白澤閉著眼,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冰家老爺子待自己不薄,甚至還讓自己的孫子跟著自己,可如今事情到了這一步,白澤心裡也不好受。
也許是知道了白澤了心裡的想法,古開口說道:「這件事不用你操心,冰家不是你能夠想像到的,這點問題在他們看來,也不算多大問題。大不了到時候,我給牧青梳理一下。」
對呀,自己怎麼就忘了古這個存在。只要有古的這句話,自己就沒有必要太過擔心。再說了他也不相信,諾大的一個冰家會沒有辦法。
想通了這一切,白澤才想起自己和柳家的五年之約,連忙向沈夢雲開口問道:「我們現在在哪裡?」
「雲海城,也是在青州範圍。」沈夢雲問答道。
雖然不知道雲海城在哪裡,但是還在青州就還好。
「雲海城距離東陽城有多遠?如果用最快的速度趕去,需要多久?還有我昏了多久?」自從遇到黑衣人,自己就只剩下十七天的時間,如果自己要是浪費了太多時間的話,到時候如果不能按時間到達,自己這一切不都白費了。
沈夢雲自然不知道白澤和柳家的事,所以心裡對白澤這種一定要到東陽城的執著很是不解。不過看白澤一臉的焦灼,沈夢雲還是如實地回答說:「你昏迷了九天,如果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東陽城的話,也要十天。」
聽到自己竟然昏迷了九天,白澤就感到腦袋一陣炸裂。尤其是聽到最快趕到東陽城也要十天,白澤就感到天旋地轉。自己只有十七天,多出來的兩天怎麼辦?
「你說的九天包不包括這一天?而且你說的最快的方式是什麼?」只有兩天,擠擠應該還會有的,白澤就不信自己會一直這麼倒霉。
沈夢雲十分不解地看了一眼白澤,然後說道:「我說的九天包括今天,至於你說的最快的方式,當然是做飛行靈獸。你為什麼這麼在乎時間,你要去東陽城幹嘛?」
對於沈夢雲的疑惑,白澤壓根就沒有聽到。他的心裡正在飛速地盤算著,如果現在就去的話,應該可以省去一天。這樣的話就只剩下一天。讓飛行靈獸飛快一些,應該不是問題。只是自己現在不能動彈,單靠自己一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到這些。
想了想白澤又把主意放到了沈夢雲身上,自己被捲入這場無妄之災。不僅差點沒命,而且還損失了一件地階法器,和一件天階法器。而作為事情的始作俑者,沈夢雲理當給自己一些補償。
「沈家小姐,你不覺得我之所以會落得這樣完全是你的責任嗎?說起來我還救了你一命,你不覺得你要給我一些補償嗎?」白澤完全就是一副循循善誘的態度,為了配合這個,他還努力做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只是這副表情到了沈夢雲看來,那是要多猥瑣有多猥瑣。當下臉色一變大叫淫賊你要幹嘛?我是不會以身相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