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景對於自己老爹的詢問,那是十分輕蔑不屑的一笑。
而其他人則是對李元景這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感到疑惑,但李世民卻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老六這次還是沖他來的。
果然李世民心中這個想法剛落,李元景的嘲諷聲已經傳來「還能為什麼,那還不是因為你那好兒子,跟你一樣一樣的,也是個偏心眼,看不清的傢伙!
只是你偏心眼是偏心老大,準確的說是老三!
而李老二是偏心自己四兒子,忽視你大孫子。
不是我自吹啊,就這情況,要不是我,就這麼讓其發展下去,沒準當年你那些話,還真不一定就實現了!
就是到時候老頭子你不知道是該哭該是該笑?
但有一點,這肯定能坐實他李老二六親不認冷血無情的名頭!
同時徹底開啟咱李唐往後傳承一兩百年的玄武門大舞台,標題我都想好了,玄武大舞台,有種你就來,八百就八百,贏的當皇帝,輸的死全家!
怎麼樣,我這標題起的如何,是不是特別貼切?
但不得不說,這樣也好,至少這樣選出來的皇帝,最少都是當代最強了,就是有點費兄弟,這要殺的狠了,沒準,過個幾代,老二這一脈自己就把自己給玩死了,我這一脈的子孫,沒準還真有機會也坐上那個位置。」說到這,李元景眼睛一亮,轉頭看向自己二哥喊到「二哥,要不你還是別改變了,繼續偏心下去,也讓高明他們把你開創的玄武門繼承法傳承,發陽光大下去。」
這一刻,李世民還沒炸鍋,畢竟這段時間他沒少被老六這麼陰陽,多少有些免疫了,可李淵不一樣啊,玄武門之變,可以說是他一生的痛!
可現在他聽到了什麼,老六這混蛋逆子,還想讓他二哥把這個當成一個傳承給傳下去,聽聽那狗屁標語,玄武大舞台,有種你就來,八百就八百,贏的當皇帝,輸的死全家,那死的可都是他的子孫後代啊。
這氣的李淵沖著李世民就吼到「李老二,你是傻子嗎?老六都這麼咒你了,你還在那站著,還不趕緊給老子抓住這個逆子,老子今天打不死這逆子,老子就不姓李。」
李世民那反應也是極快,老頭子話音未落,他就動了,一手抓向李元景!
好在李元景本來就準備,在那就地一滾躲開李世民抓來的手,四肢同時發力朝前爬了幾步,就勢站起就開始跑。
然後詭異的一幕又一次上演,李元景跑,李世民追,他們老爹李淵在旁邊喊。
李元景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回頭吆喝「李老二,你追我幹啥?我又沒說你壞話!我這是誇你呢,誇你開創了咱老李家的光榮傳統!」
李世民氣得臉色鐵青,腳下一個加速,差點揪住李元景的後衣襟,李元景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拐了個彎,就朝著兩儀殿那邊跑,嘴裡還不閒著「爹!你看他!他這是又要殺弟啊,玄武門第二季提前上演了!」
李淵氣得鬍子直抖,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追在後頭,聲音都劈了「李老六!你給我站住!你跑什麼跑!你有本事說,你有本事別跑!」
「爹!我跑是因為我怕死!我要是不跑,今天您就得白髮人送黑髮人……不對,您已經送過好幾次,雖然您是不差再多一次,可我怕。」李元景一邊繞著柱子,一邊還能騰出嘴來貧。
後面站著的李承干,長孫無忌等人,那是一個個全都愣在那裡,根本不敢上去,甚至他們都想跑路了。
畢竟這一個是皇帝,一個是親王,還有個是太上皇——這場面,他們既不敢攔,也不敢看,只能一個個低著頭,假裝自己是個柱子,甚至都在心裡想,自己知道太多,會不會被滅口啊。
李世民到底是馬上皇帝,幾個回合下來就摸清了李元景的繞柱套路,猛地一個反切,堵在了他前面。李元景「嗷」一嗓子,轉身就要往回躥,正撞上氣喘吁吁追上來的李淵。
李淵手裡的拐杖舉得高高的,可看著李元景那張嬉皮笑臉的臉,這一拐杖愣是沒砸下去,最後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這逆子……」李淵喘著粗氣,眼眶居然有點發紅「老子都這把歲數了,你就非得往你爹傷口上撒鹽不可是嗎?」
這話一出,空氣突然安靜了。
李世民停下了腳步,臉色微微一變,李元景也收起了嬉笑,站在兩步開外,難得沒有接話。
半晌,李元景撓了撓頭,小聲嘟囔了一句「爹……我那不是逗您玩兒嘛,反正事都已經發生了,您不管有沒有反思,是不是認為自己錯了,已經沒有意義了,二哥,你也一樣!
至於高明,您放心,有我在,那孩子吃不了虧,我這張嘴雖然欠,可我這條命,還是向著咱老李家的。」
李淵瞪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憋出一句「你以後……少說兩句能死?」
「能。」李元景回答得斬釘截鐵。
李世民在一旁揉了揉眉心,長長吐出一口氣「老六,你今日這番話,若是傳到高明耳中……」
「得了吧!這還用傳啊,你自欺欺人慣了還是真沒發現,高明和你大舅哥他們一群剛剛就一直在廊道另一邊貓著呢,所以不用傳,他們都聽的真真切切!」
「什麼?你說他們…………」
「行了,多大點事啊,這事往大了說,你是皇帝,他們也就私下議論一下,往小了說,這就是咱們家自己的家事,他們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就說玄武門這事,說的好像他們當年沒參與一樣?這一個個幾乎都是那場政變的參與者和制定者,他們在逼你做出選擇時,就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根本沒事!
而且這種事,你越在乎越過不去,但你沒發現,自從我這天天這麼罵你,剛剛我再說時,你幾乎都沒什麼反應了,所以根本不用擔心!」
面對李元景這番話,李淵和李世民父子倆自那之後第一次看向對方眼睛,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震驚!
畢竟都不是蠢人,不會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就像李元景說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在糾結還有什麼用,做都做了還有什麼不敢承認的,現在既然知道了有些事能改,那未來不讓它再次發生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