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李元景的怨!
2026-10-22 06:04:00
作者: 復活草之毒
李元景聞言,沒好氣的瞥了一眼長孫無忌到「兄長,你這話說的,我這趙王府又不是好地方,可容不下這麼多人,更何況我那侄女時不時也要過來,所以還是算了!
要是他們真有心,等過幾年,高明青雀他們大了,想來,我單獨給他們弄一個,就是到時候孩子受苦了,可別怨我就行。」
長孫無忌聞言有些懵了,不明白這李元景到底要幹嘛,不過李元景也沒給他多餘思考的時間,隨著又一鍋的水果酒被端到文臣那邊,還有一道道老遠就讓人垂涎欲滴的香氣傳來,長孫無忌也不想了,端起一壇水果酒就去找人喝酒去了。
尉遲恭蹲在角落裡,一碗果酒早已見了底,可那股甜潤的暖意還盤在胸口,讓他舒服得眯起了眼。
他盯著眼前那盤剛端上來的滷味,醬色的蹄筋和牛腱子肉堆得冒尖,上面還撒著翠綠的蔥花,散發著一股子他這輩子都沒聞過的濃香。
他伸手捏起一塊牛腱子塞進嘴裡,先是一股咸香在舌尖炸開,緊接著五香八角的醇厚滋味層層漫上來,肉燉得酥爛卻不散,嚼在齒間滿口生津。
尉遲恭眼睛猛地瞪圓了,悶聲不吭地又抓了兩塊,腮幫子鼓得像只偷食的松鼠,看得旁邊的程咬金直拿胳膊肘捅他。
「黑炭頭,你倒是給俺留點兒!「程咬金急得直跺腳,伸手就去搶盤子。
尉遲恭把盤子往懷裡一護,含混不清地嘟囔「趙王說了,管夠……「話音未落,他自己先笑了,咧著一口白牙,在紫黑的臉膛上格外醒目。
李元景遠遠看著這兩人鬧騰,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他轉身正要迴廊下坐,卻被房玄齡和杜如晦一左一右攔住了去路。
「殿下。「房玄齡拱手,面上帶著笑,可那雙精明的老眼裡全是探詢之意「方才殿下與輔機兄說的話,老夫無意間聽了一耳朵,不知殿下說的那個'單獨弄一個',究竟是何章程?又是何目的?」
李元景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面上卻不動聲色,擺擺手往院子裡走「房公,杜公,你們這可是難為我了,我就是隨口一說,當不得真。「
杜如晦捻著鬍鬚,腳步不急不緩地跟上「殿下此言差矣,老臣雖不才,可方才殿下那話里分明透著未竟之意,若殿下真有辦學之念,老臣願為殿下參詳參詳,畢竟此事若成,於國於民都是善舉。」
李元景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這兩位朝堂上的頂樑柱,心裡盤算得飛快,他原本確實只是隨口敷衍長孫無忌的探問,可此刻被這兩位精明的老頭子一擠兌,腦子裡反倒真冒出了些念頭來,而且這事雖然他就跟他二哥提過,且還得慢慢布局,但不管怎麼樣,後面的事,還是得有人來做,他自己肯定不可能去做,那眼前兩人就是最好的執行者。
101看書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好用 全手打無錯站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房公、杜公,既然二位問起,那我也不藏著掖著,我是想著,若哪天真要弄,就不止是教幾個小子讀書識字那麼簡單。」他抬手比劃了一下「天象地理、算學格物、農桑水利,乃至商事外貿,但凡有用之學問,都該讓孩子們學一學。
哪怕他們將來未必都要入仕為官,可若能各展其才,或治一方水土,或興一行百業,那我大唐才算真有根基。
當然這只是我對大唐國學的一點不足掛齒的建議!」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驚色,房玄齡斟酌著道「殿下此念,格局之大,實非常人可及。只是這般龐雜之學,何人能教?且臣觀殿下與輔機兄所說的還有所不同,畢竟這些哪怕太子年幼,也可以學,但殿下卻要等太子在長几年,想來殿下還有別的打算?」
李元景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房公,你這話問到點子上了,所以此事急不得,一切等日後再說,日後再說,特別是這新學,怎麼也得等我先把能教這些的人尋齊了再說。「說著他目光掃過院中那些喝得臉頰泛紅的文臣武將「今日,且先盡興。「
正說著,那股滷味的香氣已經徹底勾起了所有人的饞蟲。
文臣那邊,唐儉原本還端著架子,可架不住旁邊人一碗接一碗地喝著果酒,終於也忍不住湊到滷味盤子前,唐儉夾了一塊藕片,入口清脆咸香,竟是比肉還讓人停不下筷子,當即也顧不上矜持了。
李元景就此趕緊跑路,畢竟現在很多事還真不好辦,時間不對,時機不對,強行弄,只會適得其反。
李元景見了,親自端了一碟切得薄薄的滷豆腐乾走過去,放在魏徵面前「魏公,嘗嘗這個,不油不膩,最是下酒。「
魏徵抬起頭,難得的沒板著臉,拈起一塊送進嘴裡,慢慢嚼了嚼,忽然輕嘆一聲「殿下這手藝,用在府邸後廚,著實可惜了。」
李元景哈哈大笑「魏公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呢?」
魏徵看著李元景輕笑道「自是在夸殿下,就是殿下此舉………」
「魏公,這話可不對,你們好多人那可都是不請自來,所以這事不能怪我。」李元景說著,深深的看了魏徵一眼到「魏公,說真的,有時候我是真看不起你,你說當年你要是能有現在對我二哥那麼硬氣該多好啊?」
魏徵握著筷子的手倏地一僵,指節泛出青白,碟中那塊滷豆腐乾還冒著微微的熱氣,蔥花綴在醬色表面,卻忽然失了所有誘人的意味。
院子裡笑語喧騰,程咬金正扯著嗓子跟尉遲恭搶最後一根蹄筋,文臣那邊有人不知說了什麼笑話,惹來一陣鬨笑,果酒的甜香混著滷料的濃郁,裹著秋夜微涼的風,在趙王府的花廳間瀰漫。
可魏徵耳中卻只聽得見李元景那句話,輕飄飄的,像片羽毛落在心口,卻重得像塊石頭。
他慢慢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李元景,陽光下這位年輕的趙王面上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可魏徵活了大半輩子,什麼話里藏針、笑裡帶刀沒見過?他讀得出李元景眼底那抹認真的底色,也讀得出那句輕描淡寫之下,壓著的一股子未平的怨氣,他在怪自己,沒能勸誡好他另一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