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諾頓上前了,伍響來縮著脖子退到了一邊。
徐方的視線從伍響來挪到了諾頓臉上。
上下掃了一眼。
得發現他手上果然戴了一個硬幣戒指。
就連戒指上也是一隻昂首挺胸的公雞形象,只是爪子部分,突出,看著宛若一根根尖針。
他就是用這個東西傷的念安!
諾頓看他不說話,又往前邁了一步:「怎麼?怕了?你們大幹人果然都是……」
不等他說完。
徐方的身形動了。
一步踏出,他有些削瘦的身影,在燈籠昏黃的光線下,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
右手一掌直劈諾頓左肩!
諾頓的反應速度也不慢,他立刻抬起雙臂交叉格擋!
一掌擊中,徐方的鐵橋手拍在諾頓小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砰!
宛如金屬碰撞之聲!
諾頓被震得連退三步。
最後一腳跺在擂台上踩出個深坑,才勉強站穩。
低頭一看,小臂上已經青了一塊,在慘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你竟敢……」
「少廢話!」
試出水平後,徐方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逼近,橫腕側肘,變掌為拳!
諾頓撤步抬肘,想要格擋護住耳朵腦袋!
但太遲了,徐風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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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剎那,他感覺自己彷佛是被一隻憤怒的鬥牛襲擊了!
不止胳膊,甚至整個身體都在發麻!
衣袖崩裂,露出裡面大塊的肌肉,只是此刻,蒼白的肌肉上多了一個拳印!
清晰可見!
「唔!」
諾頓悶哼一聲,左臂明顯發軟,使不上力。
見狀,台下響起一片驚訝之聲。
「這誰呀?」
「居然只用一拳就把諾頓差點逼下擂台!」
「極道武館,徐方……我想起來了,好多年以前,他一個人能打十個!」
「能打十個?我買徐方!」
賭徒們有了贏錢的機會,眼裡沒了對洋人的恐懼和敬畏。
聽著台下的聲音,諾頓徹底被激怒了。
他怒吼一聲,猛的蓄力撲了上來,胳膊夾著護住側肋,一記左直拳直奔徐方面門。
左手就是他的優勢。
一般人的右手更加便利,而他是左手。
在對手用右手進行進攻的同時,就會留出防禦空檔,他趁機以左手攻擊,常常是一拳定勝負!
西洋拳擊,招式套路都是直來直去,主打以力重傷,不怎麼有技巧。
徐方側身後撤半步,墜肘沉肩,手臂內蓄勁力。
鐵橋手,有橋橋上過,無橋問有橋,憑的就是一雙手臂上的功夫!
剛柔逼直分定寸的招式套路,他早已經練的滾瓜爛熟,如今藉著系統的東風,已經大成!
這種全憑蠻力的直招式,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不退反上!
橫臂為刀,向下一斬!
鐺!
咔嚓!
諾頓這一拳打在徐方胳膊上,同時爆發出了兩聲異響!
徐方腳下紋絲不動!
諾頓卻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鐵疙瘩上!
手腕,甚至胳膊傳來了一陣陣劇痛。
收手一看,他最為強硬的肌肉竟然微微塌陷了!
就連手腕也軟綿綿的垂著!
僅僅一下而已,竟然直接骨折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諾頓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慌亂的表情!
他右手向後一掏,從伍響來身上奪過一把手槍!
昏黃的燈火下,銀光一閃。
台下有人驚呼:「他有槍!」
徐方在他反手的那一刻,就已經有所預料了。
諾頓抬手剛架起槍的時候,徐方已經閃身欺到他面前。
諾頓扣動扳機的瞬間,一掌拍在他手上!
咯!
這麼一抖,子彈沒能打出去,槍管直接炸了膛!
諾頓慘叫著甩手想要丟掉手槍!
徐方制住他的關節,讓他死死握著手槍,抬手一個肘擊,正中諾頓胸口那隻雄雞紋身!
這一下他用了寸勁!
看起來只是順手一擋,實際力道順著手臂直捶胸口!得
同時虎口卡住他的胳膊往下一扽!
諾頓的左手上的戒指直接捅.進了他的肚子裡!
「啊!」
諾頓咬牙忍著,親眼看到這一幕,卻再也忍不住了。
再也顧不上手傷,連滾帶爬的撲到擂台邊緣,翻開自己的衣服,抓起一個藥瓶就往嘴裡倒。
找到了!
徐方等的就是現在,劈手直接奪了過來。
卸了胳膊,拆掉戒指。
一腳將諾頓踢開!
諾頓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墜下擂台,砸在了界碑邊上!
砰!
他當場徹底昏死過去,一雙胳膊軟綿綿的耷拉在身邊。
擂台上下一片沉寂,隨後人群之中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好!」
「打得好!」
徐方沒有理會那些聲音,他攥著藥劑瓶子,緩緩走向了伍響來。
「師傅!」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都是被他們逼的,我身不由己啊!」
伍響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爬著過來,想要抱徐方的腿。
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出熱鬧看,擂台下的人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台上。
「當年,你也是這麼說的,有人逼你,有人要害你,」
「你讓我信你最後一回,求我替你出頭,懲治那些害你吸福壽膏的罪魁禍首。」
「我剛從擂台上下來,一身傷,你師公病危,躺在病床上還在擔心你……而你是怎麼做的?」
「你騙我進了租界,背後中槍,從此成了殘廢,成了拖累,你師公活生生讓你氣死了!」
「現在,你又來害他唯一的孫女兒!」
「身不由己?誰讓你身不由己?」
「你根本不是知道你自己錯了,你只是怕我打死你,」
徐方的聲音平靜,卻隱藏著滔天的怒火:「以告先師亡靈!」
擂台下,眾人親眼看到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會有這麼狠毒的人!?」
「這做的是人事兒嗎?」
伍響來哭不出來了,他的所作所為被當眾揭開,臉面尊嚴統統被踩在腳下。
他僵著脊椎,像是一條被踩住七寸的時候,躲不敢躲,跑不敢跑。
徐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跪好。」
伍響來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脊椎,跪端了身子。
「你害念安身中暗勁、劇毒,這是你的報應。」
說著,直接將諾頓的戒指重重砸向了伍響來的心口。
勁氣直衝心臟!